《无人在意的花》十世善人放铳大师

5、第5章 被雨泡开的信 第5章被雨

　　第5章被雨泡开的信
　　邮差任务的指引很简单。一条黄线从旧邮局门口延伸出去，穿过主城西门，绕过农田，再往山路方向走。正常天气下，这条线很省时间，从主城到山边大约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沿途还能路过几片麦田和一座小磨坊。可雨天以后，路面上多了积水，角色每踩进一个水坑，移动状态都会短暂下降，原本流畅的跑动变得一顿一顿的。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一开始还按系统路线走。他戴着邮差帽，帽檐压得很低，雨水顺着帽檐滴下来，在角色的视野边缘留下一串细小的水痕。他背着邮包，包带在肩膀上勒出一点阴影。手里那封信被系统固定在任务栏里，每隔一小段路，他就会打开一次信件状态查看。
　　【信件状态：良好。】
　　走到旧城区边缘时，他开始注意到路边的排水沟已经满了，浑浊的水沿着沟渠往下流，偶尔漫到路面上来。几个NPC拎着菜篮子站在屋檐底下，看起来像是临时决定不走了，站在那里看雨。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从他们身边跑过去，其中一个NPC的对话气泡闪了一下，上面写着"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他继续往前。
　　【信件状态：轻微受潮。】
　　这个提示冒出来的时候，他正在穿过主城西门。门洞里有风，雨丝被风斜着吹进来，打在邮包侧面。他停了一步，把邮包转到胸前，用外套下摆盖住。这个动作没有系统指令，是他自己操作的，角色侧身，低头，把包带调整了一下位置。、
　　"边角受损出现的时候，我已经开始紧张了。"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早睡是不可能早睡问：“紧张什么，任务失败？”
　　"紧张评价。"他说得很诚恳。“邮差任务失败可以重接，评价扣了要靠很多短任务补回来。我本来今天只想上线二十分钟，结果它给我刷特殊投递。”
　　材料全卖错了插话：“你这二十分钟听起来已经保不住了。”
　　"对。"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把第一张路线截图发出来。
　　截图里他站在旧石桥前。桥面很窄，大约只够三个人并排走，两侧是低矮的石栏，石栏上覆着一层青苔。雨天特效让桥下的河水颜色变深，浑浊的褐色水面流速加快，偶尔有树枝或枯叶从上游冲下来。桥中间还有一小段积水，水面倒映着灰白的天空。系统黄线笔直地穿过桥面，指向对面的山道。
　　但桥下有一个洞。平时玩家大概很少注意那里。桥洞由三块大石料和泥土支撑起来，边缘长着茂密的草，草叶被雨水压弯了腰，垂在水面上方。洞内有一块干燥地面，大约能站两个人。附近还摆着两个木箱，看起来像是早期任务留下来的场景装饰，木箱表面已经发黑，边角的铁皮生着一层锈。
　　"我发现桥洞可以避雨。"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说。“进去以后，信件状态不会继续变差。我就想，既然这儿可以，那后面应该还有别的避雨点。”
　　今天吃什么看着截图。桥洞里光线昏暗，角色站在里面，头顶的雨水效果消失了，只有脚下还残留着一点从洞口淌进来的水痕。旁边木箱点不开，地面也没有采集物。它只是一个能让玩家停一下的地方。但就是这样一个单纯的空间，在雨天里被赋予了另一种意义。
　　“然后你一路找屋檐？”
　　"嗯。"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调出第二张截图。
　　这次是农田旁边的小棚。棚子用几根木柱和一块斜顶搭建而成，结构简陋但足够实用。棚下面堆着几捆干草，干草被系统渲染成浅金色，在阴雨天里显得格外显眼。旁边有一只NPC狗，狗的名字叫"正在躲雨"。它蜷在干草堆最干爽的位置，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着。雨水从棚檐滴落下来，在它面前排成一道整齐的水线。
　　早睡是不可能早睡看到这名字，语气立刻认真起来：“这个狗很懂生活。”
　　“它占了最干的位置。”
　　“你跟狗抢地方了吗？”
　　"抢了半个角落。"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把截图放大。邮差角色站在小棚边缘，半边身子露在雨里，半边身子被棚顶遮住。狗趴在草堆旁边一动不动，偶尔耳朵动一下，双方距离保持得很礼貌。雨水落在棚外，地面有一条清晰的分界线，一边是干燥的泥土，一边是湿透的泥浆。系统提示在画面右侧弹出来。
　　【信件状态稳定。】
　　"这个提示让我确认，雨天投递有隐藏机制。"他继续往下讲。
　　从旧石桥到农田小棚，再到磨坊后门，他开始偏离系统黄线。黄线仍然朝着山边缆车站延伸，可他每隔一段路就要绕去能遮雨的地方。磨坊后门有一截突出的屋檐，屋檐宽度大约半米，勉强能遮住一个人。屋檐下站着一个抱面粉袋的NPC，穿一件沾满面粉的围裙，脸上被系统渲染出了一层白色粉尘。那NPC每次对话只会说一句话，说完就沉默。
　　“我在那里等了一分钟。”
　　“为什么？”
　　“看信件状态会不会恢复。”
　　“恢复了吗？”
　　"没有。"他顿了顿，又补充：“只是没继续变坏。”
　　今天吃什么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游戏里的许多系统都这样。它不会因为玩家耐心多给奖励，也不会把已经弄皱的信恢复原状。它只是承认你找到了一处屋檐，让雨暂时停在任务之外。这种机制谈不上仁慈，但足够让人获得某种微妙的安慰。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继续往前。第三处避雨点是一个废弃货车棚。棚子在河谷岔路旁边，离系统路线偏了大约两百米。他本来只是看见那里有顶棚，准备过去躲半分钟。走近以后，发现棚子下面有个维修工NPC，穿一身蓝色工装，手里拿一块已经生锈的缆车零件，正用抹布反复擦拭。零件锈得很厉害，抹布擦过的地方留下深色的水渍，锈迹并没有减少。
　　那个NPC和任务无关。点开以后只会说一句话。
　　【以前上山方便多了。】
　　"我当时以为这句台词是缆车站任务提示。"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说。“结果没有任务记录更新，也没有新地点解锁。他只是随口感慨。”
　　材料全卖错了说：“这个游戏很爱让NPC随口感慨。”
　　"嗯。"他把截图切到下一张。
　　维修工站在棚下，邮差角色站在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两步。他们都面向雨里的山道，姿势相似——双手自然垂着，身体微微前倾。缆车零件放在木桌上，零件表面是深褐色的锈迹，边缘有几处断裂的接口。远处能看见一条向上的窄路，路口有一个褪色的路标，白底红字，字迹还隐约可辨。
　　【缆车站 ↗】
　　从这里开始，雨更大了。游戏天气栏把"小雨"换成了"持续降雨"四个字，字体颜色也从白色变成了浅蓝色，表示降雨强度上升。角色耐力恢复变慢，每走几步就会出现一个短促的喘息动画。山路开始变得泥泞，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脚印边缘被雨水迅速冲刷模糊。信件状态已经变成了"受潮明显"。
　　早睡是不可能早睡看着截图，发表评价：“这时候正常人会放弃。”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说：“正常邮差不会。”
　　“你已经彻底入戏了。”
　　"评价还没扣到无法接受。"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稳，酒馆里几个人都很自然地点了点头。壁炉的火光在每个人脸上晃动，窗外的雨声和屋内的安静形成一层温厚的反差。
　　今天吃什么把蘑菇汤端给新来的NPC，回来时听见他继续讲到山路。
　　山路上避雨点更少了。他沿着路边走，看到一棵老槐树，树冠很大，枝叶交错，树下有一小块干地。他走过去试了一下，系统判定失败——树冠的枝叶太疏，雨水从缝隙里不断漏下来，信件状态继续下降。他又看到山壁旁边有一处凹进去的石缝，大约一米深，看起来像自然形成的风化洞穴。他又过去试，结果角色站位太窄，视角被岩壁卡住了，只能看到角色的后脑勺和灰蒙蒙的天空。他在那里卡了十几秒才调整出来。
　　后来他发现，只有真正有屋顶或者地形遮蔽的地方，才会让状态稳定。
　　"我绕到一个猎人小屋。"他说。
　　"门锁着，进不去，但屋檐可以站。“截图里，小屋门前挂着一把铁锁，锁面生锈，钥匙孔被堵住了。木窗关得很严，窗帘从里面拉上，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屋檐底下刚好够角色贴边站着，雨水从屋檐边缘连成一条水线落下，在角色面前形成一道透明的帘幕。旁边有一个空水桶，桶底积着半指深的雨水，说明写着"已经接满雨水”。
　　今天吃什么看完这张截图，说：“你拍了很多。”
　　"嗯。"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的语气很平常。“反正已经超时了。”
　　原本二十分钟的休息，走到这里已经用了四十多分钟。现实里的专业课书摊在桌上，他放在旁边的水杯里的水已经凉了。游戏窗口占着屏幕的一角，耳机的音量被他调低了一些，雨声从耳机里传出来，山路比主城安静很多，只有脚步声、雨声、偶尔从远处传来的鸟叫。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喝了一口汤。汤碗已经见底，碗底只剩下薄薄一层浅褐色的汤渍。系统增益时间还剩几分钟，右上角的小图标正在缓慢消退。
　　今天吃什么问：“后来信保住了吗？”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把最后一张截图发出来。角色站在缆车站外的坡道上，雨衣下摆还在滴水。远处是一栋木质建筑，屋顶颜色被雨水浸得很深，站牌歪在路边，上面"山边缆车站"五个字有一半被污渍遮住。缆车轨道从建筑后方延伸出去，两条铁轨在雨里泛着暗光，一路往山谷方向延伸，最后消失在灰白色的雾气和雨幕里。任务栏里，信件状态停在一行刺眼的提示上。
　　【信件状态：可投递。】
　　早睡是不可能早睡看完，明显松了口气。“可投递就行。”
　　"我也是这么想的。"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说。“但到了缆车站以后，新的问题来了。”
　　材料全卖错了问：“收信人呢？”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把空汤碗往前推了一点。“站里没人。”
　　门外雨声变得更密了一些。酒馆窗户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窗外的路灯灯光透过水汽变成模糊的橘黄色光晕。石阶边缘的水流汇成细小的溪流，沿着石板缝隙往下淌。
　　今天吃什么接过空碗，放进吧台后的水槽里。瓷碗碰到水槽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那就讲到缆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