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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既然犯了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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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那比较腼腆,看着就不像经常过来的摊主,看着卢岁在自己的摊位前顿足,只局促的笑了笑。
约摸是觉得自己这样不好,又干巴巴的说上两句,“您随便看,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家做的。”
这摊位也不是随便占的,衙门里有专人负责,过来摆摊,还要交摊位费,这里叫做号费。
从斧头口中得知,这过来摆摊,一天还要交上十文钱。
卢岁点了点头,她倒是不用买什么菜,府里管事早就跟人说好了,每日都有人送菜上门的。
就算她想要买什么菜,也只需要跟府里的管事说一声,自然会有人帮着安排好。
正走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呵斥。
“哪来的臭要饭的,想要在这摆摊,就是要教号费,没钱就赶紧滚,别在这里赖着,脏了爷的眼。”
卢岁看了过去,只见一头花花白,瘦骨嶙峋的老汉被人推了个趔趄,跌倒在地上,肩膀上挑着的担子也滚落在地,里头装着的野菜洒了一地。
对面的人看着却是凶狠恶煞,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样。
在这里卖菜的卖一些扫帚簸箕的,多数都是乡下来的农人,天不亮就挑着担子到城里来卖东西,便是碰到一些流氓恶霸,也是选择忍气吞声,不敢招惹的。
何况这钱三还是县衙那杨县丞的小舅子,他们更是不敢招惹。
此刻那老汉确是老泪纵横,跪地哀求,“大爷,您行行好吧,就让我在这里摆一天摊吧,我小孙女病了,家里没钱买药,还欠着钱呢,等我卖了这些菜,换了些钱,再给您号费行吗?”
“呸,老东西,你当爷我是开善堂的不成,没钱就赶紧滚!”
钱三说罢,抬脚就要朝那老汉踹过去。
周围的人也不敢得罪那人,都缩着脑袋看着,卢岁眸色一沉,抓起路边的一块石头都丢了过去。
钱三没踹到老汉,头上被挨了一下,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等反应过来,看着手上的血,还有钝痛的额头,便知道自己是被人砸伤了。
立马爬了起来,目光凶狠的看向四周,“谁?谁砸得老子?给老子滚出来?”
周围众人面色惶惶,卢岁倒是不惧怕,直接站出来道:“是我砸的。”
见是个貌美小娘子,钱三脸上的怒意消散了不少,目光不怀好意的将卢岁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娘子,当真是你砸的我?你可是把我砸伤了,都流血了,我现在脑袋疼得厉害,你可得赔我?”
“我赔你个头!”卢岁啐道。
见卢岁这般,钱三见卢岁衣着普通,知晓她定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自然也不怕得罪她。
只笑道:“小娘子倒是仗义,只是你替人出头将我打伤了,总得赔我不是。这样吧,看在小娘子的面子上,我也不为难这老头子,你跟我家去,如何?”
那老汉神色本就惶恐,听到这话,脸色骇然,抬头看向卢岁,连忙摇头:“娘子好意老头子心领了,您就莫要管了,快走吧。”
听到老汉的话,钱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嗤笑道:“走?她把老子打伤了,还想走哪儿去?看你有几分姿色,今天你让老子爽一爽,老子就放了这老头子,如何?”
“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我们报官吗?”阿苏见那人越说越过分,还敢调戏卢娘子,憋红了一张脸说道。
钱三看着阿苏,以为她是卢岁的妹妹,又笑道:“还是姐妹俩啊?只是妹妹这姿色,委实普通了些。我说小娘子,你可是伤了我,倘若不好好伺候我的话,我可得让我姐夫出面了,到时候可有的你罪受。”
“你姐夫是谁?叫出来让我徐五看看。”
一道粗狂的声音传了过来,钱三看到来人,脸色一变。
随即堆了笑迎了上去,“徐五爷,您怎么来了?”
徐五是被斧头叫过来的,方才斧头见情况不对,知道会有差役在这附近巡逻,立马跑过去叫人。
没想到竟然碰到了徐五,当即将人拉了过来。
徐五听到卢娘子被人欺负,哪里能忍,立刻就跟着斧头过来了,将那钱三的话听了个正着。
没理会钱三那讨好的笑,徐五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两人拎了起来,“你这狗杀才,就是你欺负的卢娘子?”
钱三听到徐五的话,脸色煞白,连忙讨好的笑笑,“徐五爷饶命,饶了我罢,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
徐五一巴掌抽了过去,只抽的钱三面皮肿涨起来,“混说什么,你满脑子都是那腌臜东西吗?卢娘子是闻县令请来的厨娘,再侮辱她的名声,老子砍了你。”
说罢,徐五直接将钱三丢开,这才看向卢岁,“卢娘子,这人欺负你了?”
卢岁摇了摇头,“他没欺负我,他欺负了那位老丈,徐五哥,我方才听这意思,这人可是负责管理这片集市的?”
“没错,这钱三正是负责管理这里的。”
闻昱到了平宁县之后,对于当地的一些情况,也是有所整顿的。徐五负责带着差役巡逻,自然也没少来过这片集市,这钱三回回遇见他,都是一番奉承。
他最不爱跟钱三这种人打交道了,他姐姐不过是那杨县丞的妾,在外却四处以杨县丞的小舅子自居。
他也实在是懒得搭理这种人。
卢岁问道:“那可有明文规定,倘若交不上摆摊的号费,便要对人拳打脚踢,甚至有人出头,还要求人陪睡?”
徐五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他看不上钱三以杨县丞小舅子自居是一回事,虽然不符合规矩,但人家的家事,没做得太过分,就是十七郎都不好管的。
但钱三要是在政务上犯了错,可就得管管了。
交不起号费者,可以请人离开,除非死皮赖脸的不走,方才会暴力驱逐。
可听卢娘子的意思,钱三根本没按照规定做事,上来就对人动了手脚。
“好小子,感情跟你爷爷我在这装模作样呢?老子在的时候你是一副面孔,老子不在,你又换了一副面孔是不是?”
看着徐五举起那沙包大的拳头,钱三连连讨饶,早知道那女子是闻县令请来的厨娘,他哪敢冒犯对方。
他姐夫早就告诫过他,让他别冒犯闻县令,人家可是京城来的。
钱三不是个没脑子的,相反,他很有眼色,要不然也不能让杨县丞赏识他,安排他过来收号费。
在这些乡下来的农人跟前他敢耀武扬威,可在闻县令以及他带来的这些人里,他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反正这些农人也不敢得罪他,就算真去告他又怎么样,他姐夫是县丞,状纸都递不到县衙去。
可得罪了徐五就不一样了,徐五是衙门里的人,领了个都头的职位,但确实闻县令的人。且这徐五是有功夫在身的,要想收拾他,可太容易了。
钱三连忙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徐五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徐五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老汉,冷哼一声,“放过你?”
又一巴掌扇过去,“你当闻县令的规矩是摆设呢?明知故犯,还让我放过你,早干嘛去了。”
之前十七郎在县衙清算的时候,有一些比较严重的,直接就被处理了,也有一些被保了下来,像这个钱三就是,十七郎也不想逼得太紧,省得那些人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来,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本想着,只要那些人老老实实的,十七郎就当做没这件事情,可若是再犯,必定严惩不贷。
管你是谁家的亲戚,既然犯了错,就该罚。
徐五仔细询问清楚了,得知钱三在这一片没少仗着杨县丞的势耀武扬威的欺负那些农人,便揪着钱三,带他去了衙门。
卢岁去帮那老人家把菜捡回了筐子里。
那些野菜看着十分的鲜嫩,县城这边似乎不怎么吃野菜,上回在家里,闻昱他们听到荠菜团子的时候,神色还挺惊讶的。
香椿他们倒是吃过,好些野菜他们却并未尝过,吃的时候还感觉挺新鲜的。
卢岁道:“老人家,你这野菜我都要了,这一筐二十文如何?”
老汉听了,自然是千恩万谢的。
方才这小娘子帮了他,他还以为要连累她了,没想到她竟然是县令老爷家的厨娘。
能给县令老爷做饭,也不是普通人。
“多谢小娘子,多谢你。”老汉连忙拱手道。
“不必客气。”
卢岁让他把那些野菜送到县衙去,往后若是还有,也可以直接送过去。
老汉自然又是千恩万谢的。
卢岁让阿苏领着老汉回去,顺便把野菜理一下。
斧头倒是挺高兴的,“卢娘子,中午咱们又要吃荠菜团子吗?”
“中午不吃,等下午我做些荠菜包子吧,再煮些荠菜肉丝粥。”
“这荠菜还能做包子,那自然是好的。”
卢岁和斧头又往前头转悠了一番,那些客流量明显很大的地方,那些铺子卢岁都不用打听,就知道价格肯定很贵。
再往前走,就是骡马市,这边铺子的价格倒是并不贵,她看着也还可以,再往前走一段,就是码头,这边干活儿的苦力不少。
但卢岁也拿不出多少钱来,只能等过一段时间手里有了钱再说,靠卖豆腐,能赚到钱,可也没那么快。
但豆油卖出去,她的分红肯定能拿到不少,卢岁这会儿也忍不住期待起自己的分红来了。
拿到京城去卖,那她的分红应该不会少吧。
斧头都说,京城好多达官显贵手里还是有钱的,只是当今皇帝崇尚节俭,所以那些官员在皇帝跟前一个赛一个的装自己很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