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mpionship award “我说，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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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隔壁。你在哪我就在哪。就要跟着你。”齐森野紧跟在林棠雨屁股后面，好在没给自己浑身涂上502粘住她。
但是，这比胶水更强了。
“齐森野。”
“怎么了~”
林棠雨想转身都转不过来，“你终场比赛什么时候？”
差点忘了这件事，他这个人总爱胡思乱想，还他妈是想自己所想！齐森野不置可否地笑，“你要来呀，宝贝老婆。”
这下好了，称呼全叠加了，林棠雨都不知道该不该应他。
前面的人一言不发，齐森野就抱着她半步半步往前挪，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全是夸自己的好话。林棠雨肯定是魔怔了，听得见，看不见。
直到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她隐约看见枝头的芽苞悄悄鼓起来，几株早梅残瓣零落，迎春顺着墙根垂下一串串小花。
被夹在人和玻璃之间，这个姿势很不舒服，也很不对劲。林棠雨只是想转头，无意蹭了蹭他的头发。
这对齐森野来说却是盛情邀请。
早春时刻，天气逐渐回温，白天，柏林地区长久性晴朗。所以晚上也沾了点儿光，没那么冷了。
进屋脱外套，这时林棠雨身上只剩了一件薄薄的长袖T恤。齐森野勾住她的衣领往下拉，到无法再进一步场景下，他用湿热的唇吻上她的耳后、脸颊、嘴角、下巴、颈侧……
在一阵嘬嘬声中，林棠雨稍微推开他，出言制止，“这里不行…”
“…隔壁没人。”
意思是，就算天光大亮也没人看得见。
但，林棠雨不是这个意思…
“齐森野你去吃药。”她从他怀里挣开，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前功尽弃，林棠雨冲去桌子另一侧，站在与他的对角线上。
“吃什么药？”
“治病的药。”
齐森野不想和她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保护家具才没从桌子上越过去，胳膊还没伸直，林棠雨像被抓去做实验的兔子，惊呼小叫。
“别过来，别过来”地讲着，这时候如果哭了，齐森野恐怕明天就会被警察抓去，然后把他列为杀人凶手了。
他撑在椅背边缘上，怔怔的，怀揣着美瑞。
他低下头，摸了摸鼻尖。
他没过去，但她还是哭了——抱着他哭的。林棠雨故意的，她知道这样今天就不会再受到惩罚了，还有可能美梦一场。
齐森野亲了亲她的眼睛，抱她去睡觉。在梦里讨要她：“糖糖，来看我比赛。”
“不要…”
“……”
嘴上这样说的，但心里不是这样想的。真到这一天，林棠雨还是去了。因为要上一堂早课，赛程过了三分之一林棠雨才姗姗来迟。
只要路过学校，身边必不可少的顺带着一个池乔。她挽住她的胳膊，“你该回京安的CBD工作了。”
看在赶路的份上，林棠雨暂且饶了她一马，斜睨一眼，“当然了。我可不像你。你这辈子还能找到工作吗？”
“找工作干什么？在家玩不好吗？”
“……”差点忘了，这位是个富家小姐。
但是池乔说得没错，林棠雨穿了一件深卡其色的大衣，在即将迟到的上学路上，嘴里叼着面包，用时三秒完成了一个低丸子头。
挺周正的。
如果手里再配上一杯咖啡，那么，和职场精英相比，没什么两样了。
池乔拖着她，“快点吧。去晚了没座位了。”
“……”已经很晚了。
座位是有的——
在怀宥身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池乔和他变得这么熟了，熟到都不用打招呼，对视一眼就行了。林棠雨被人拉着，一屁股摔在观赏席的塑料凳子上，不在大庭广众之下的话，她一定会尖叫一声，然后让池乔赔钱。
来的晚了，需要有前半程解说。她不太懂这些，一边听崔时易独到的“见解”一边仰头看上方大屏，微张着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她从前不知道齐森野团队里的学姐长得这样美丽。
“擦下口水。”
很快的，什么东西在林棠雨侧边甩了一下，只留下误会深入人心的一句话。她吸了吸鼻子，从包里拿出张纸。
说起来还都怪池乔，前两天非要拉着她去看露天音乐节。虽然这时的天气开始回暖，但从傍晚站到深夜，穿得又少，冻不晕也累晕了……
不负期待，林棠雨第二天就感冒了。两个鼻孔都不进气，大脑供氧量不足，第一下都没起来床，摔回被子里不说，还被齐森野唠叨一顿。
婆婆妈妈的男人。
以后不去了还不行吗。
回到比赛现场——
墙上并排挂满数十张 A1 展板，城市肌理图、GIS 空间分析、手绘叙事插画与模型错落陈列，是柏林 - 勃兰登堡地区年轻规划者的提案。
评委回到座位上，证明步巡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评审阶段。林棠雨眼观六路，认为各有各的巧思，凭她现在的能力，还说不上来哪个好。
别人都是站着，齐森野倒好，溜着边，再多退一步就与场地绝缘了。
视线是按列走的，兴许是在找人。林棠雨知道最终会落在自己身上，紧盯着他，咬了咬唇送出wink。
崔时易看见齐森野笑了，第一次在多人场合没控制住表情管理，他不解地把头转向林棠雨，好在身边没家伙，抄不起来，“你别逗他了。”
“啊？”
“这是competition不是party。”
“啊？”
“装听不懂？”
“啊？”
听不懂人话一样，崔时易翻了个白眼，心想，吃屎去吧。
总归是知道了这种比赛为何设立的奖金有这么多，光是终场就要进行将近一天的时间，因为在室内，林棠雨看不见外面的天上情况，屁股都快坐麻了，她推测天应该黑了。
她低着头玩手机，突然又听见了齐森野的声音。
她抬起头。
竟然还有一轮的方案汇报，主题围绕城市空间改造，融合城市地理与艺术表达。林棠雨揉了揉脑袋，她有点听不懂德语了。
评委一共三位，她只听清了主评委Prof. Hofmann的提问，“（你的方案重新解读了柏林的城市肌理。这个设计想要解决的核心矛盾是什么？）”
“（我认为是历史保护与新建公共空间之间的矛盾。柏林不少老街区缺少亲民的艺术场地。我希望把艺术编织进原有城市肌理，而不是建造孤立的地标。）”
……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项目落地，你预判最大的难题是什么？）”
林棠雨小声嘟囔，“这里的教授总要问这样的问题，预判了难题就会照常出牌吗？神也做不到吧。浪费时间…”
“什么？”池乔凑过来，以为在和自己说话。
退下吧。
“（本团队认为，艺术与地理，应当服务生活在此的人。）”
按理来说教授该颔首的，但林棠雨坐在背面，她看不见。听见，“（感谢你的汇报。你可以退场了。）”
林棠雨觉得，齐森野完蛋了。
没到退场的时候她就退场了，走到外面发现破天荒的还没黑。沿街的路灯次第亮起，暮色被切割了，那边的路灯不像国内这般柔和，被冷的空气裹着，从黄昏正悄悄过渡到夜晚。
把手放到大衣的侧兜里，取暖。林棠雨就这样站着，作为派遣员来审视世界的，最先还能听见车流声，后来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再后来，身后的场馆里变得乱哄哄的，零星有人走出来，天黑的很快，这会儿要完全依照路灯前行了。她拿起手机给池乔发信息。
【糖糖棠雨：结束了吗？】
【711：嗯。】
【711：怎么不等我】
【糖糖棠雨：？】
【711：结束了宝贝，怎么不问我？】
林棠雨突然觉得齐森野这人也蛮有意思的，不可理喻还矫情的很，比古代帝国里的傲娇公主还要讨人嫌。
不通人性，听不懂话。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回兜里。站在原地，等齐森野找到自己。
比想象中的快很多，林棠雨终于问出了一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定位器了？”
“嗯。”齐森野点头，面不改色的。
“齐森野！”她其实不信的，单纯要怼他，“你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权，我要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走，最好斩立决。”
没想过这人能这么狠心，齐森野假哭，“把我抓走就没人给你做饭了。”
“我会做饭。”
“你不会。”
“我会！”
“你不会。”齐森野说。
对于后者，她不是不会，是不能会。只有这样才能彰显自己的价值，才能正大光明有理有据地赖在她身边，不然像吃白饭的。
“阿野。”
一道女生顺着门口的风传进两位的耳朵，林棠雨上半身后仰，望着一个半熟不熟的面孔。这人她见过，是他团队里的漂亮姐姐。
仅仅几步路，视线紧随。林棠雨自己都没感受到对她露出来的敌意，她当然不是故意的，看起来像罢了。
“Erik.”对面改口了。
陌生的名字，第一次出现，林棠雨才知道齐森野的英文名叫Erik，她突然又觉得两人之间，交心交付的还是只有自己。
“Asher让我问问你庆功宴要不要去，”那个姐姐愣了愣，说，“这样看来应该是不去了吧。”
知道了还站在这说什么呢。齐森野随便应了声，摆摆手，打发她走了。
“你太没礼貌了。”林棠雨说，“为什么不去…等一下！庆功宴？你的课题赢了？”
“这不是众望所归吗？”
好一个自恋狂！林棠雨实话实说，“看评委的评价，我还以为你要靠边站了。”
除了仇人还没见过盼着自己过不好的，一时间哭笑不得，齐森野捏了捏她的脸，“你对你老公的能力也太没有信心了，我有这么菜吗？”
“有的。”
对话内容太多了，林棠雨没这么多脑子管控，漏掉了重要字眼。同一时刻，齐森野默认自己是她老公。
最会给自己找脸面。
“小糖糖，陪我去吃饭。”
“凭什么？”
“冠军奖励。”
讨我要？疯了吧。没找你讨饭吃就已经给你脸了。
“拒绝。”林棠雨很累，她希望齐森野去和团队一起吃饭，放过自己，好能一个人回到家，洗个热水澡，然后悠闲地躺上床，追更漫画。
齐森野不会放过她的，“那换一个。”
“换什么？”
“跟我谈恋爱。”
虽迟但到，林棠雨知道他会问这个，和以前一样的语气回答道：“可以。”
“……”齐森野听清了，想搂住她的手回到原位，彻底愣住了。
林棠雨提醒他，“我说，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mpionship awar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