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同人】英雄不该无家可归》焚琴闲人

5、锋芒是否如旧 NO.

　　NO.4锋芒是否如旧
　　洞口处传来阵阵喧哗，白夜垂眸往洞口处迈了两步，在防守位上翻转手腕，冰瞬间凝聚成了骑士剑。
　　【白夜，不可伤人。】
　　侧耳凝神听见了队长的嘱托，她点了点头，散掉了剑锋与剑尖。
　　【没关系，我们更快。】
　　欧洛伦话音未落就已启动了装置，机关启动的光亮点燃了整个洞穴。

　　玛薇卡喊着停下就冲进了洞口，白夜横剑挡在了所有人的行进路线上，冰蓝色的双眼中只有专注与坚定。
　　纵然火神前不久刚洞穿了她的心脏，纵然她的灵魂直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也无法让她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与迟疑。

　　【太晚了。】
　　卡皮塔诺侧头点评完毕，就背对着所有人，和欧洛伦一起看向了，那能够重启地脉的机关。
　　他并不关心闯进洞内的众人，既然指令已下达，只需要信任白夜即可。

　　【得关掉它！】【还来得及！】
　　希诺宁踩着墙壁意图绕开一夫当关的白夜，而旅行者随后跟上。
　　反手三枚无尖的冰匕首刺入两者脚下，逼停她们的脚步。
　　白夜甚至都没有往她们那边投入目光，只是手持骑士剑戒备的盯住了火神玛薇卡。

　　为了维持夜神之国，玛薇卡已将火神的力量投入圣火中，所以此刻在此停驻的并非火神，只是持有「领袖」古名的人类。
　　对于她眼前的这个愚人众副官，悬木人的情报中评价其在队长卡皮塔诺的部队里，是至关重要的节点。
　　而玛薇卡本人在几日前与队长对决的过程中，也能体会到这位副官并非弱者，且勇武而又忠诚。
　　这是一位相当棘手的阻拦者，绝不可轻易擅动。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阵巨大的悲鸣响彻天际。
　　在声音的刺激下，身后的欧洛伦痛苦的捂着头呻吟。
　　而白夜也捂着胸口踉跄着跪在了地上，她剧烈的喘息着，那种冲击就像是回到了竞技场，被火神又一拳贯穿了心脏一样。
　　只是，在剧痛中她感觉到了一股无形又熟悉的气息，从她身边停顿一瞬，接着飘向了身后。

　　就在这时，希诺宁抓住机会，越过脚下匕首冲向装置，白夜后知后觉的起身回防已来不及，一道蓝色的光影瞬闪着再次逼停了希诺宁的脚步，随后果决重力出拳。

　　但那一拳被队长挡下，蓝色的光影被振退数步，单膝倒下。他大步流星的走到那光影前站定，随后抬手使用烟迷主的法术禁锢了光影。
　　【你不是欧洛伦，你是谁？】
　　那之前瞬闪的光影，正是欧洛伦，或者说此时占据了欧洛伦身体的灵魂。
　　【长官……】
　　【你……】
　　听见那熟悉声音的一刻，卡皮塔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白夜，他已经认出来这是谁了。
　　【很高兴您还认得我，长官……不过这不是您现在该关注的事情。】

　　趁着突发事件，玛薇卡和旅行者对视一眼，旅行者从白夜的背后冲出，白夜的手动了动，但并未阻拦。
　　她只是往前走了两步，紧紧盯着欧洛伦的身体，老师的身影此时与欧洛伦重叠着出现在白夜的眼前。

　　【您看到了吗？一瞬的正义感使您失去良机…即便到了现在，您也还是这样。】
　　【以及白夜，停下你愚蠢的脚步，你这是严重的失职！我不记得有教过你这是正确的事情。】
　　被古瑟雷德老师严厉批评的白夜只是撇过头去，她无心在他人面前与老师争辩此为队长的指令。
　　【不要关心他人的生死，不要计较同伴的得失，您只需胜利就好！我一定也是为这一刻才重回此地。】
　　在心里默默跟着老师的前半段话发声，毕竟老师在活着的时候总会把这些话挂在嘴边上。
　　白夜不光会背诵，还将之整理成集，甚至最开始成为副官的时候，偶尔会仿照老师的样子，在队长面前鹦鹉学舌。
　　【完成您的目标吧，长官。】
　　大约是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听见这种话了，队长沉默片刻，并未立刻回答。

　　所以她早就说过，老师……您真的是过于浮夸了一些。
　　可怕就可怕在您对此真情实感，并未感觉到每次队长对这种时刻的回避和僵硬呢。
　　白夜实在承受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但她的嘴角挂起了淡淡的微笑。
　　但是真好啊，老师，还能在500年后听见你的声音，能在…前与您再次相遇，真是再好不过……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不过很遗憾，我依旧不认为舍弃同伴是战士应有的行为】
　　卡皮塔诺低头注视着跪在地上的故人，他确实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在这种场景中与故人再遇。
　　“欧洛伦”愤怒抬头，冰冷的目光直视队长的面具。
　　【为什么要理会这即将毙命的人呢？如您所见，他离死也不远了。】
　　【毕竟，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有完整的灵魂啊。】

　　听见这话的玛薇卡在后面很不满的发出了一声啧，白夜侧头，骑士剑稍微往后挪了一点，她有点担心玛薇卡暴起伤人了，毕竟老师的嘴确实堪称剧毒，除了面对队长。

　　【……他救了我和白夜一命。】
　　【那又如何？能救您一命难道不该是他的荣幸吗？】

　　【够了！老师，住口吧。就算是您也不能玷污他的大义！】
　　实在忍不了老师胡言乱语的白夜，甩了个剑花，骑士剑指向了跪在地上的他。

　　古瑟雷德依旧执着的看着卡皮塔诺，没有分给白夜半点目光。
　　【注意你的言辞，白夜，既然已经宣誓跟随，就该知道使用敬称。】
　　【您……】
　　太熟悉的教导在500年后重新响起，让白夜一时失语。
　　是的，从来都是她心怀鬼胎，纵使已经收敛爱意，却不肯对队长使用敬称，放纵自己留下这不敢见人的觊觎之心。
　　甚至昨晚冒犯的吻了队长，对于老师的指责，她确实无话可说。

　　【好了，不要吵了。】
　　卡皮塔诺叹了一口气，收拢了自己对旧友的缅怀。
　　【死者不该打扰生者的安宁，……离开吧。】
　　他轻轻往前一推，古瑟雷德的灵魂就从欧洛伦的身体中浮现。

　　不过灵魂的气息却并未立刻回归卡皮塔诺的心脏，那气息来到白夜身前，发出了无法被其他人感知到的声音。
　　【长官的锋芒是否如旧？】
　　【从未玷污。】
　　微微低头，抬起攥成拳头的右手，轻触左心房，白夜以下属的礼节恭送老师回归队长的心脏，哪怕此时她早已和他职务平级，但在古瑟雷德面前，白夜永远都会是他的学生和下属。

　　推离旧友以后，卡皮塔诺收手退向了一边，白夜询问的眼神追逐着他，见此他点了一下头。
　　松手解散了骑士剑，白夜面无表情的退到了队长的身后，看着火神冲上来救助欧洛伦，她放空了思绪。

　　【真遗憾，你差点就能成功。】
　　一直到欧洛伦一脸单纯的说出了这句话，白夜才回神，因为她明显感觉到队长又一次沉默了，就像是面对老师一样。
　　【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清了。】
　　最终队长只是如此回复了欧洛伦。
　　那之后，欧洛伦在火神的激励下觉醒了古名，只是那宣言回荡在白夜的耳中。

　　【全视者正为预见到自我的死亡而欢宴，让我们举起骨肉与酒杯，为全力以赴的英雄唱最后一曲，庆贺他的如愿以偿。】

　　白夜双手抱臂注视着队长的背影，按照时间倒流前的记忆来说，虽然她并未参与此时队长的这次尝试，但她知晓结果，他失败了。

　　而也就是这天之后，队长决定与火神合作，自此队长与愚人众士兵们开始正式与纳塔人合作，吹起了对深渊的最后号角，直到大战彻底结束的当晚，队长终于在圣座上完成了自己的计划。

　　那么在计划失败的现在，瑟雷恩，他在想什么呢？
　　当然，他大概率是毫无遗憾的，马不停蹄的，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样通往与战士们的承诺。
　　毕竟他并非是一个不能接受失败的人，这500年来，白夜已经陪他走过了6个国家，做过多种尝试，就算是在纳塔也彻底失败了，他大概率还是不会放弃。

　　【生命的延续高于高于你提到的所有代价，一旦深渊失控，留下的只有尸骸与废墟。】
　　【多一天算一天，无法度过现在，就没有资格考虑未来。非要等到大规模的牺牲出现，你才能明白这个道理吗？】
　　【为什么……因为我是坎瑞亚的幸存者，我亲眼见到过深渊带来的恐惧与绝望。】
　　【没错，我的家人，我的故乡，我的战友与同胞，都在深渊的侵袭中永远的消失了。】
　　【这种刻骨铭心的痛苦，哪怕是五百年的岁月，依旧宛如昨日。】
　　【如果回到那个时刻，我不会再心存侥幸，即使不择手段，也要让他们活下来。】
　　【现在这个选择就摆在面前，为什么不做呢！】

　　卡皮塔诺突然激动又带有一丝哽咽的声音，打断了白夜的思考，听着他痛心疾首的对火神和旅行者诉说，白夜叹了一口气，向前一步，在众人看不见的视角中，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背。
　　她当然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队长过于偏激，但作为坎瑞亚的幸存者，当年如果真的对深渊有办法，没人想要走向偏激。

　　毕竟谁曾经没有幸福的人生呢？
　　500年前，她还是坎瑞亚贵族家庭的二小姐，上有众议院的父母，并列天柱骑士的长兄，下有见习骑士的幼弟，当时就算她已经到了20岁，却仍旧天真无邪的像个孩子，她是被爱浇灌而出的温室花朵。
　　然而五大罪人指染深渊之力，随后深渊就此降临，人们互相残杀。
　　白夜被父母幼弟推入地窖，她在地窖里面听着被深渊腐蚀的长兄杀父弑母，最后一剑将幼弟钉死在地窖门上。
　　在极度的恐惧之中，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要不是瑟雷恩发现了她在废墟地窖的灵魂波动，并杀了已经变成魔物的长兄，恐怕她也会成为那个无法度过现在，也没资格考虑未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