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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0 睡衣,谁换 ...

  •   经过昨天在公司里那么一遭,温繁第二天凌晨发起了高烧,也有可能是因为肋骨骨折还没恢复的原因。

      她浑身滚烫,整个人被汗水浸湿。

      身旁的陈知樾感受到她不正常的体温,立刻惊醒。

      “温繁?”

      陈知樾焦急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随后打开床头灯,只见她脸色苍白,满头是汗。眉头紧锁的她睡得很不安稳,仿佛陷入了梦魇之中,表情痛苦,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昏迷不醒的她身上的体温高得吓人,陈知樾不敢耽搁,立刻通知华医生,让他马上过来。

      睡意全无的陈知樾用温水替她擦浴,把她身上汗湿的睡衣换下来,随后再去楼下找冰袋,给她降温。

      忙活完这一阵,终于等到华医生匆忙赶来,陈知樾这才稍微松一口气。

      片刻不敢耽误的华医生立刻给她量体温,确认体温高得实在不正常,立刻给她扎针输液。

      忙得一脑袋汗的华医生目不转睛地观察了温繁好久,见她逐渐平静下来,这才长舒一口气,“没什么大事了,输完这一袋液,再看看情况怎么样。”

      陈知樾满脸疲惫,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谢谢。”

      华医生拿着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他这副慌了神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陈先生,陈太太最近是不是心情很不好?心情的悲喜,也会影响伤情恢复。”

      陈知樾的目光定在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哪怕满眼疲惫,也遮盖不了眼底多到快要溢出来的心疼,“怪我。”

      不明所以的华医生看了眼床上的人,又看了看陈知樾,突然八卦地问:“陈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是我没有照顾好她。”他的眼尾悄然泛红,眼皮耷拉下来,自责不已。

      听他这么说,华医生尴尬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开口道:“要是陈太太最近心情不好,陈先生你可以试着多让让她。女孩子嘛,只要你肯主动低头,就可以解决一半的问题。”

      “华医生,你也觉得我脾气不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华医生的表情更显尴尬,抬头看了一眼还有大半袋的液体,连忙岔开话题,“陈先生,这一袋液输完还要一段时间,不如你先去休息?”

      “我在这儿守着,华医生你去休息吧。”虽说让医生守在床前更好,但陈知樾不放心,“楼下的房间空着,请自便。”

      既然这么说,华医生也不好推辞,毕竟这大半夜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的确让他感到有些许疲惫,“那我先去休息,要是有事,喊我一声。”说完,华医生起身离开。

      房间门被打开,随后又被轻轻关上。

      陈知樾静静地望着她,突然从心底涌出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痛,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直至咽喉,卡在喉间,哽地他难受。

      独自消化了好久,陈知樾才缓缓凑过去,吻在她温热的脸颊。

      这张脸,他无论怎么看都很喜欢,可唯独不愿意在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痛苦和愤怒。

      他喜欢她笑着,尽管她很少对他笑。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她一直在他身边就好。

      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温繁身上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

      在床前守了好几个小时的陈知樾再三确认她没事,这才上床躺回到她身边。

      -

      闹钟响起的那一秒,温繁头痛欲裂。

      她强撑起沉重的眼皮,意识清醒的那一瞬间,脑袋很晕,头重脚轻。

      怎么回事?

      温繁正要撑着身子爬起来,听到动静的陈知樾立刻从浴室出来。

      “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

      疑惑不已的温繁艰难地撑起身子,头晕得实在厉害,她不适地按了按太阳穴,“我……”喉咙干涩沙哑,她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扯得肋骨生疼。

      陈知樾一个箭步冲过来,端起床头的水杯,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嘴边。

      疼痛让温繁不得不停止咳嗽,随后缓缓抬眼看他,看到面前的人满脸紧张。

      他在担心她?

      为什么?

      “不喝吗?”见她没反应,陈知樾微微皱眉。

      回过神来,温繁接过他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

      在放下水杯的时候,她突然瞥见自己手背上那一小片的青紫,还有一个小小的红色针孔。

      昨晚睡得浑浑噩噩,她确实感觉到了一丝疼痛,当时还以为在做梦。

      “我怎么了?”温繁觉得嗓子里还是很不舒服,头晕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到床上,不省人事。

      “凌晨的时候,你发烧了。”说着,陈知樾在床沿坐下,用手背贴住她的额头探了一下,“输完液之后,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温繁点头。

      难怪总觉得昨晚睡得昏昏沉沉,原来是发烧了。

      那么,是陈知樾在照顾她?

      看着他为自己忧心,温繁突然从心底冒出一种可怕的想法。犹豫再三,她缓缓抬眼,紧紧盯着陈知樾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眸中寻到一丝除了担心之外的情绪。

      一秒……

      两秒……

      在确认了那其中的某一种情绪之后,温繁的神色突然变得惊恐,但只有一瞬,随后很快消散。

      她强装镇定,不动声色地别开脸去,余光一瞥,发现身上的睡衣好像被换了?

      昨晚从浴室出来,她穿的是这一套白色的睡衣吗?

      “我的睡衣……谁换了?”温繁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半夜发高烧,睡衣都湿透了。”捕捉到她眼底的慌乱,陈知樾话到嘴边,突然拐了个弯,“我让钟姨帮你换的。”

      伺候人换衣服这种事,陈知樾还是头一次。再加上温繁的肋骨骨折还没痊愈,他格外地小心翼翼,生怕会弄疼她。

      听陈知樾这么一说,温繁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想想也对,换衣服和擦身子这种事,陈知樾怎么可能会做呢?这完全不是他人设。

      怕温繁会再问下去,陈知樾起身,打算换身衣服去公司,“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建河那边,我去说一声。”

      温繁一时间没做声,想起昨天在公司里发生的事,今天要是突然不去,别人会不会以为她怕了?

      这么想着,温繁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到拖鞋的那一刻,她的头还是很晕,仿佛天地都在旋转。

      她无力地重新坐回床上,缓了缓。

      陈知樾穿戴整齐从衣帽间出来,见她面色凝重地坐在床沿,问:“要让钟姨来吗?”

      温繁摇头,“不用。”

      陈知樾不大放心,下楼之后,还是让钟姨上去了。

      温繁本来想强撑着身体去公司,结果发现自己连下楼都办不到。她不得不在卧室里躺着,连早餐都是钟姨端上来的。

      早饭后,华医生为她量了体温,确认没什么事后,这才开车离去。

      一个人待着,就是很容易胡思乱想。

      温繁回想起早上在陈知樾眼底捕捉到的那一抹情绪,心中隐隐不安。

      他对自己是认真的吗?

      为什么会是认真的?

      他喜欢她?

      绝对不可能。

      相处的这几个月以来,哪一点能看得出陈知樾喜欢她?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喜欢”或是“爱”这样的字眼,温繁也不愿意接收到他这样的感情。

      他们之前是因为利益和金钱才捆绑在一起,势必也会因为这两样东西分开。事到如今,温繁不再需要钱,但是银行卡上,总会时不时收到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些钱,足够她衣食无忧生活几十年,她不再需要钱了。

      或许,是时候离开了。

      但是,陈知樾会放她离开吗?她不知道。

      -

      温繁一直待在卧室里,连午饭时间都没下楼。

      她什么都不想再去想,越想脑子里越乱。

      然而,偏偏在最想安静的时候,有人来打扰。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温繁等待了好一会儿,确认对方没有要挂断的意思,这才点了接听。

      “是温繁吧?”

      对方的声音有些耳熟,温繁微愣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是谁,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看,“温耀辉?”

      在听到他声音的这一刻,温繁是想立刻挂断的。

      “是我!”温耀辉中气十足,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炸得耳朵疼,“你知道你妈妈在哪儿吗?我找了她好长时间,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

      自从上次在殡仪馆见过她之后,温繁就没再有她的任何消息,“我不知道。”

      “你一定有办法联系她的,要是联系上她,让她赶紧回我电话。”

      “你们之间的事我不管。”温繁不想再掺和进他们之间的事情里。上次就是因为妥协,才变成如今这个局面。

      “话不能这么说,她可是你妈妈!”

      温耀辉和赵玉秀之间的事,他一般很少找到她头上来。除了这次联姻,他几乎当她这个私生女毫无用处。

      这次打电话过来,应该确实是一件大事。

      “到底什么事?”温繁问。

      听她终于松口,急得团团转的温耀辉在这个时候也没再瞒她,“她从我公司的账户上挪了一笔钱,要是还不还回来,会出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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