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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男生宿舍篇(一) 7.19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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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9应星哥入池三周年生贺!
取自天才应星哥的基础设定,有一定的魔改,现代背景,全员友情向
圣杯战争的后续几章不会少的,等我夹着慢慢写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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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从朱明前往罗浮的HRS0719高铁的前一秒,应星还在露天站台上打电话,应付着听筒那边来自怀炎师父的絮絮叨。
“师父,说了多少次,放心好了,我一个18岁的小伙子,去外地的大学读书,自己照顾自己不是问题,难道还怕被人拐跑了不成?”
站台广播开始催促乘客上车,应星一手提着行李挤进车门,一边侧过身,朝帮他抬行李箱的乘务员匆忙露出一个微笑。
挤进车门还不算完,车厢通道是第二关。
新上车的乘客像水泥一般艰难地蠕动着,后背贴胸口,胳膊贴胳膊,让一让借过一下,谁也不比谁轻松;而早已安坐的老乘客们则冷漠地低着头,各守一方,对外面的拥挤无动于衷。
一节小小的车厢内景,就足以诠释何为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应星憋着一口气,脑袋夹着电话,一手提一个行李箱,背后还背着一个包,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怀炎师父还在电话里喋喋不休,他囫囵应了两声,便找托词挂了电话,手机揣回兜里,双手将箱子托上行李架,腰身贴上座椅的一瞬间,整个人才松下来,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九月已是夏天的末梢,一个暑假积攒下来的热气,还顽固地盘踞在空气里,像是非要在最后这些天逞够威风似的,无孔不入地钻进人们的衣袖里。
他们朱明市又是知名的大火炉,即便列车空调卯足了劲地吹,也依旧吹不白不了新乘客们脸上的燥红。
朱明人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不说人人都长了一身古铜色的皮肤,但肤色明显比其他地方的乘客深了几度。
应星是个例外。
朱明的阳光没有把他像师兄们一样染得黝黑,大概要感谢他那一头少年白的长发,替他反射走多余的热量,只把最核心的温度储藏起来,融进胸膛,变成心脏的太阳,太阳的心脏。
用师父的话来说,他是天生的大心脏,天生要闯出一番事业。
而怀炎家的宝贝疙瘩,如今还只是个两只脚迈进大学校门的大一新生。
应星抽出随身携带的湿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身上的燥热慢慢下去了,但体内的火焰却像烧到了心脏外面,一路跌跌撞撞地烧到车窗外去,顺着铁轨,先他一步抵达罗浮了。
窗外不远处山垄上的一队飞鸟,像是也热得受不了,随着热浪沉沉浮浮,有时飞得高高的,有时又忽然卷回来,明明不是海鸥,却模拟着海浪的运动。
应星知道他的目的地罗浮是一个靠海城市,经济繁荣,交通发达,当地人的口味偏甜,吃不了辣……为了更好适应大学生活,他提前做了许多功课。
应星的思绪像是插上翅膀的机巧鸟,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翻飞,但高铁的列次像是天上的星星,沿着固定的轨道运行,都有规律可循。
高铁轻轻震了一下,缓慢起步,随即加速,将朱明市景扭向后方,列车载着他驶离旧日的一切,向着罗浮驶去,向着新生活开始的地方。
应星的位置靠窗,靠走廊的邻座乘客在玩手机,没忍住瞥了他好几眼。
应星的外表确实扎眼。十八岁的年纪,个头已经窜到将近一米九,因为从小跟着同村的怀炎师父在铁匠铺——噢,如今该叫工作室了——抡大锤敲打金属,早早练出了一身健身房里练不出的肌肉,结实、匀称,带着一股经过锤炼后的流畅爆发力。
他的长相和体型很有攻击性,但垂下的长发很好地中和了这一点,瀑布般垂在脑后,欺霜赛雪的漂亮。
只见这位八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帅哥,单手托腮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事情,直到兜里传来手机震动,他才回过神来,点开消息。
群聊:【天才俱乐部】
83黑塔:78怎么还不上线?我缺的实操这一块谁来补?
81阮梅:黑塔,你忘记了吗,今天是应星大学报到的日子,就容他歇一天吧。
83黑塔:啊,我想起来了
83黑塔:你这小鬼头今年居然才上大学!
83黑塔:可恶啊,这么一对比,年轻貌美的黑塔女士也被你衬托得像个老阿姨了!
83黑塔:不爽,下线了
78应星:?
76螺丝咕姆:应星,别多在意,黑塔就是这个性格,你是知道的。
76螺丝咕姆:话说回来,可否告诉我你在哪个城市上学?如果在螺丝城附近,我可以开车来高铁站接你。
78应星:我在罗浮,离螺丝城挺远的,就不劳烦螺丝咕姆你了。
76螺丝咕姆:罗浮大学?
78应星:嗯。
76螺丝咕姆:我曾受邀到罗浮大学做过公开讲座,这所学校学术底蕴深厚,人文气氛相当开放,在各市高校中稳居前列。以你的资质,相信在那里度过的四年,会是一段值得回味的时光。
螺丝咕姆的回复一如既往的人机,应星熟悉他的说话方式,能感受到他满满的祝福。
78应星:谢了,螺丝咕姆。
83黑塔:你在罗浮上学?
83黑塔:别误会,才不是关心你,我上线是因为黑塔Robot检索到了关键词,我来就是想和你说一声
83黑塔:阮·梅是罗浮大学的名誉教授,在你们仙舟六城的学术圈里挺有名的,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去找她
83黑塔:当然,你要是苦哈哈地来求我,我也不介意帮你点小忙
78应星:我的专业是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和阮·梅的生物学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你那边情况也一样,还是不用麻烦你们了。
83黑塔:往你嘴里喂人脉,你小子还不乐意?哼!好心当成驴肝肺,下线了
应星纳闷地在群里问:“黑塔这两天是怎么了?怎么情绪波动这么大?”
81阮梅:也许她只是想还你人情,结果你拒收了。
78应星:什么人情?她什么时候欠我人情了?
78应星:难不成是指我帮她做的黑塔娃娃?
76螺丝咕姆:用专业术语来说,应该叫做bjd。
78应星:嗐,这算什么人情?
81阮·梅:对她这样常年泡在实验室的科研人员来说,有个人每年稳定帮她产出娃娃,还主动从我这里学了绣花的手艺,亲手做娃衣,一箱一箱给她寄过去。这份人情,可比送她一个核心期刊的第一作者还要大。
78应星:……
78应星:等等,阮·梅,你说黑塔是科研人员?她的性格,能坐得住实验室?
81阮·梅:准确的说,是科学家。
81阮·梅:黑塔有以她命名的科研院,你上网一搜就知道了。
合着你们都是隐藏大佬啊!
应星放下手机,眼神还有点呆滞,没从庞大的信息量中缓过神来。
应星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接触天才俱乐部是在12岁那年。
当时的应星刚被怀炎收入门下没两年,住上了漂亮的房子,有了干干净净的衣物,还有师兄师姐们的贴心照顾,性子很快养熟了。
他第一次接触互联网,小孩子无知者无畏,不知在哪个网站的角落,看到了名为“天才俱乐部小组”的邀请。
“天才”两个字顿时吸住了他的目光,应星按住鼠标,下意识点了进去,跳出来的却是一道地狱难度的题目。
古有柏拉图在阿加德米(Academy)学院外写“不懂几何者不得入内”,今有天才俱乐部(Genius Society)在开放互联网上写“不是天才者不得入内”。
应星从小就是一根筋脑袋,遇到困难的第一想法,不是躺下来睡大觉,而是跃跃欲试想克服它。
他靠着一股解开谜题的劲头与好奇心,硬是一点一点自学了起来,像拼图似的慢慢补齐了知识版图。
他有理科天赋,而且勤奋刻苦,应星的努力没有白费,两年后,他成功解题入群。
76螺丝咕姆是第一个出来欢迎他的,授予应星编号78,除此之外,各种真实信息都不用填。
这个俱乐部虽说是一个社群,但它最大的优势就在于松散,不要求成员缴纳会费,或者有什么强制义务。大家各凭兴趣,想聊天的聊天,想分享的分享,想提问的提问,在彻底功利化的学术界是一股难得的清流。
阮·梅和黑塔是后来加入的,编号在他后面,这也导致他对螺丝咕姆还算熟悉,但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平时喜欢聊服装设计和美妆技巧的黑塔,名下竟然有一个科研院。
应星童年播下的种子在高中发了芽,他凭借远超同龄人甚至比肩学者的知识体系,拿到了仙舟六城TOP1的罗浮大学的入场券,但这份荣誉在群里的大佬面前似乎都不算什么。
应星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好在他天生豁达,没两分钟,就把坐立不安的感觉抛在了脑后,和螺丝咕姆聊起了上次没说完的机械动力问题。
手机功能有限,用着太局促,他干脆打开平板电脑,从兜里取出眼镜戴上,就着高铁的小桌板,敲起了键盘和鼠标。
邻座的乘客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差点晃瞎了。
这一路上信号并不稳定,不过应星早有准备,用的是离线版,不怕数据丢失。
列车迈出平原,进入山区,山洞将长长的列车一口吞吃进去,像是永不酣足的巨兽,刮起的风牵拉撕扯着巨兽漆黑的盲道,将玻璃上倒映的人影显得愈发清晰。
等到出了隧道山洞,抵达了罗浮的地界,清晰的影子反而模糊了。
下雨了。
如果说朱明是炽热的火炉,那靠海的罗浮就是潮湿的绿洲。
罗浮的天空是一把巨大的伞,被人戳出一个个指头大小的洞,才让雨点稀稀拉拉地灌进了这个世界。
抵达宿舍楼下时,应星把伞收了起来。
天晴了。
站在宿舍404的门口,应星看着没关严实严实的门缝,还有门口拆完的纸箱子,他意识到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有室友先到了。
应星的初高中都是走读生,大学住校是还是第一次,所以也别怪怀炎操碎了心,他怕的不是应星不能照顾好自己,怕的就是有人欺负他徒弟。
朱明和罗浮隔着两小时的车程,怀炎无法随叫随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提前给不少罗浮的老友打了电话,嘱托他们照顾一下自己的宝贝徒弟。
但应星觉得怀炎师傅还是多虑了,这天底下神人虽多,但正常人更多,他怎么可能这么倒霉?
这不,在他敲了三声门,听到一声“请进”后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笑眯眯看着他的白发男生。
“你好啊,你是1号床的同学吗?我是2号床的,我叫景元,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他说话带着罗浮人特有的咬文嚼字,像在念诗一般,听起来很斯文,但因为整个人支在椅背上的懒散姿势,倒也不让人觉得疏远。
应星虽说不是社恐,但见到生人,还是以后要可能要相处四年的室友,多少还是有些拘谨,只是矜持地点头,也回了一句你好和自我介绍。
景元从椅子上跨步下来,顺手帮着收拾了下地面。
罗浮大学的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他景元的床铺已经整整齐齐地铺好了,桌上搁着一个睡觉用的枕头,形状是一只白面馒头似的大白猫。
见应星正盯着那枕头瞧,景元笑着解释:“那是我家小猫,叫咪咪,可爱吧?”
猫猫狗狗向来是拉近距离的最佳话题,应星点点头,忍不住接话:“我家也养了三只猫。”
“三只?大户人家呀!”
景元惊讶地感叹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羡慕。
“可不是,一个个特别能吃,完全是照着养猪去的。”
应星直接打开手机,屏保就是三只猫叠在一起的照片。
他指着照片给景元介绍:最下面的红色缅因,叫红枣糕;中间的黑色暹罗,叫芝麻酥;最上面的那只体型最小,是一只白色田园猫,它叫雪花酥。
景元吧唧了一下嘴。
“听得我都饿了。”
现在正是中午饭点,应星问他要不要下楼去食堂,景元却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我托了人带饭。”
景元明明是和他一样的大一新生,就已经有了大四老学长的油煎水滑。
大家都刚进校,人生地不熟的,景元能托谁带饭?
应星疑惑着,下一秒,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与之响起的还有一道毫不客气的冷声:
“景元,嗟,来食。”
应星当场笑出了声。
出声的人听见陌生的笑声,这才意识到屋里还有另一位室友,不过他的脸上半点没有局促的意思,只是把带来的饭搁在景元桌上,冷着脸从两人身边走过。
景元更是毫无羞耻之色,高兴地举起一大包猪食,立马接上话:
“丹枫哥,我的好哥哥!我可没说要热浮羊奶啊,你还记着帮我带。我就知道你嘴上不乐意,心里惦记着我呢!”
名叫丹枫的青年走到自己的桌前,转头说:“放眼整个罗浮,也就只有你仗着和我从小认识,敢这么使唤我了。”
“别这么说嘛,丹枫哥,对了,我还没向你介绍,这是1号床的室友,应星……唔,叫名字生疏了些,我是12月的,应该比你年纪小,叫你应星哥可好?”
应星是7月份的生日,确实比景元大,他不在意年龄大小,无所谓地应下了。
景元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小少爷出身,含着金汤勺长大,喜欢到处认人当哥当姐;名叫丹枫的青年,出身大抵也非富即贵,惯会斜着眼睛看人,估摸着是个不好相处的。
但一想起他进门时对景元的打趣,应星下意识觉得,丹枫背地里应该也是个很有趣的家伙。
景元见两人僵持着,都没有开口的打算,主动插到中间来,当起了联络人:
“应星哥,这是丹枫哥,我俩都是罗浮本地人,从小一起长大。他这人就是面冷心热,和他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景元。”
丹枫警告了他一声。
景元脸皮厚,当做没听见,继续笑嘻嘻地介绍说:“丹枫哥,应星哥是朱明人,你不是一向对朱明很感兴趣吗?”
丹枫和应星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应星问:“我没说过我是朱明人,景元,你是怎么知道的?”
景元冲他眨眼:“这还用猜?你包里的貘貘卷,我都闻到味了。朱明人的貘貘卷,就像罗浮人的苏打豆汁儿,都是地标特产,除了本地人,谁会随身带在包里?”
这鼻子也忒灵了。
丹枫皱眉的原因是:“我什么时候说过对朱明感兴趣?我只是好奇,那边那么热,一到夏天就能上40度,朱明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反正丹枫去那边是活不下来。
现在他面前就有个朱明人,而且人家不仅活的好好的,还很健康结实。丹枫看着对方将近一米九的个子,以及自己一米七出头的身高,难得沉默了一下。
应星隐隐察觉到了丹枫沉默下的窘迫,急着转移话题:“4号床呢?4号床的同学还没来?”
景元:“哦,咱们宿舍是混寝,四个人专业都不一样。我是政治学,丹枫哥是汉语言文学。4号床的大三学长叫星期日,是音乐学院的。学长私聊我说,他正在艾普瑟隆市看演唱会,这两个星期都不回来。”
“隔壁艾普瑟隆的演唱会?是那位有着银河歌姬称号的知更鸟小姐?”
“十有八九就是了,真没想到,星期日学长的头像看着挺正经的,私下里也是个追星族。”
景元把应星拉进了宿舍群,三人交换了八卦,也迅速拉近了距离。
聊了这么一会儿,大家也都饿了。景元在中间支起一张小桌板,拧开热浮羊奶的瓶盖,给每人倒上一杯。
丹枫也确实是面冷心热,虽然嫌弃景元的地摊扮相,但也没吃独食,打开自己的饭盒,排开满桌的菜,一大半都是海鲜,果然是罗浮本地人,靠海吃海。
应星带的是咸味貘貘卷,景元和丹枫两个甜舌头,头一回尝到咸口的糕点,景元咬了一口便大呼神奇,当场决定这顿要多来两个。
三人围着小桌板,挤在小板凳上,热热闹闹地吃过了一顿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