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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容嬷嬷来也 ...

  •   霜霜这一晚睡得极香甜,完全没有忽然身处陌生环境的不适感。

      我凌霜霜真是打不死的保尔柯察金!

      她在睁开眼前,微笑着默念。

      下一秒,她睁开了眼。

      可惜阳光不太强烈。霜霜惋惜的摇摇头,方要转个身接着睡。

      可地上那些人型的阴影是什么!

      她骇的一寸一寸机械的抬头,环视了一下整个屋子——

      哎哟妈呀!哪里来的一屋子的容嬷嬷!

      一排又一排的欧巴桑们直愣愣的盯着尚在被窝完全搞不清状况的凌霜霜,慢慢的逼近。

      她完全懵了。

      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张牙舞爪的欧巴桑们,霜霜结巴了:“你,你们……”

      “凌姑娘,请梳洗后速速移步正芳园。”为首的一个欧巴桑瘪着嘴说完,就与众人一起退下了。

      霜霜还是呆呆的坐着。

      这又是什么意思?气场十足的容嬷嬷老年艺术团组团来吓唬她来了?

      还是说,下马威?

      那怎么还不等她说一句话就走了?

      思前想后,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最后只得无可奈何的下了床,胡乱洗了把脸。

      屋外阳光灿烂,温暖如春。

      一个信念支撑着霜霜,就是要走出去。她开始信步闲庭的走在偌大的院子里,没有目标。不管遇到什么,一律直着走不拐弯。

      但当她走到一池深谭前时,她再也不能前进一步了。

      此时霜霜才猛然发觉,她根本不知道正芳园在什么地方。潜意识里她仍把这里当做是现代园林,带有人工路标的现代园林。

      她真是欲哭无泪。既不知道怎么来到这里的,也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处。

      霜霜急的有些六神无主。她个极品路痴在以前是没少迷路,可现代毕竟有警察蜀黍呢。在这迷宫一般的园林里什么都没有。

      纠结了好一阵子,她决定顺着来时的路再走回去,遇见顺眼的弯就拐,总之一切随缘。

      深吸一口气,她猛地低下头没头苍蝇一般飞速奔跑在蜿蜒的回廊里。

      不多会,她又被一堵矮墙堵住了。

      她有些气急的看着杂草缠绕的破墙,一狠心一跺脚,管它那边是个什么地方,翻!

      撩起裙摆,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助跑加速,腾空落地!

      难度系数2.0的整套动作堪称完美!

      霜霜巡视了一番,这里的野草繁盛的有些骇人,她只得一手高高的撩着裙摆,一手费力的拨开茂密的野草丛,还时不时有绒毛钻进她的鼻孔。

      额,好痒……

      她仰头,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还是忍不住大大的打了个喷嚏.

      呼~

      像是刮起了一阵风,吹的原本安分的绒毛纷纷扬扬的飘在空中。

      她见状不妙,赶忙撒腿就跑。

      跑啊跑啊跑,终于在一座假山前急刹车停下了。

      抖了抖衣服上粘到的绒毛,看了一眼面前高耸雄伟的假山,她终于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老天这是故意整她的吗?!

      先是水潭,矮墙,再是这假山。还真真是山路十八弯。

      真当她国家种子选手啊?!霜霜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不过打击归打击,革命道路上的障碍还是要努力克服的。

      她尽力说服自己,站起来,鼓起勇气看着假山:凌霜霜,你一定要爬过去!

      摩拳擦掌一番,她大喝一声,三下两下爬上了近乎垂直的山腰。

      “啊啊啊啊啊~~~”

      下意识的往下看了一眼,有着轻微恐高的霜霜一阵头晕目眩,身子晃了几晃,差点摔了下去。

      这一摇晃吓得她赶忙抓住石头的棱角,紧贴着岩壁,不敢再轻易四下张望。

      她极其小心的挪着步子,只有在确定抓的稳踩得牢之后才攀过去。

      龟速的挪啊挪,霜霜累的是手脚抽筋四肢抽搐满头大汗。

      费力的攀过一个拐角,满世界的绿登时扑面而来。

      原来是来到了另一个不知名的园子了。

      她大致估算了一下高度和路线,方要准备姿势降落。

      可是从她眼前飘过的那个蓝衣的身影是谁!

      她心里一直默念着非也非也,脖子僵硬的转回去,仔仔细细的将不远处那人看了个清清楚楚,霜霜所有的面部表情就只剩下了目瞪口呆。

      “你你你你你你!”

      “凌霜霜,你在做什么!”地上那人咆哮道。

      “我……”霜霜骇的下意识的一缩脖子。

      是的,此乃一笑千山鸟飞绝再笑万径人踪灭冷炎翊冷庄主是也。

      也就只有此人能让霜霜骇然至此了。呜呼哀哉。

      “我什么!还不赶快下来!成何体统!”某冰山似乎开始变火山了。

      霜霜委屈的吸吸鼻子,拧着脖子端详了一下自己的身姿。

      额,果然不是那么美观,跟八脚章鱼似的。

      她满目哀怨的望着冷炎翊。无声的控诉着:

      不是老娘不想下来,可那是你催我我就能飞下来的吗!

      冷炎翊凌厉的目光一点点将她哀怨的目光欺压回去,她半分胜算都无。

      败阵下来的霜霜只能认命的一点一点向下挪。

      要知道攀岩是个体力活!还是俗话说的好,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

      此时此刻的霜霜已经精疲力竭。长时间内高负荷的拉扯用力使得她的四肢酸软无力。为了平衡身体,手指也被迫弯曲着,指节处泛着青白。于是她越是想紧紧抓住棱角却越是力不从心。

      最终,一个不注意,她还是华丽丽的空降了。

      即使假山四周是郁郁葱葱的草丛,摔下去还是痛的她的龇牙咧嘴。

      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霜霜感觉全身的血肉骨头都被摔散了,每一个缝隙都传来无以伦比的刺痛,仿佛整个人都散了架,拼不回去了。

      地上有个影子在慢慢的靠近她,直至完全遮挡住了她面前的阳光。

      霜霜怨恨的目光自上而下从他身上掠过。

      冷炎翊却看也不看她,直直道出她心中的想法:“凌霜霜,你是不是在怨我没来救你?”

      霜霜管他看不看得见,艰难的点点头。

      只听冷炎翊嗤笑一声,不恭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轻世傲物:“每每落难都指望有人相助而非自救,那是我最不齿的。况且我画隐山庄绝不收留这等无用之人。”

      霜霜不语,只是盯着他的下颌出神。她确实是这种无用之人。

      “而要你去正芳园也正是这个目的。不做无用之人。”

      “凌霜霜,你可明白了?”他问她,像严师对待学子一般。

      霜霜咬了咬下唇,小声的应道:“明白。”

      “明白立刻就随我去正芳园。”

      冷炎翊不管她浑身伤痛,也不管她是否跟来,一个人走出了很远。

      霜霜挣扎着站了起来,背上的伤又开始叫嚣着疼痛。她望着步步生风的冷炎翊,只得一瘸一拐的尽力追赶他。

      那人始终不曾矮下身直视着她的眼,跟她说上一句话。

      仿佛拯救万物的神,高高在上,怜悯的俯视着他的子民。

      所有,臣服于他的,子民。

      对于霜霜来说,这段不长不短的路简直要了她的命。

      当她狼狈不堪的出现在正芳园里,那一群老妈子面前时,所有苛责的目光一下子全部集中到她身上。

      所有的老妈子向冷炎翊请了安,才齐齐的望向霜霜。

      当几十号人同时以怨毒的目光锁定你的时候,可想而知会感觉有多么孤立无援。

      正是今儿早晨在她床前装腔作势的那群欧巴桑们。为首的正是命令她的那个容嬷嬷。

      她上前一步,挺直有些佝偻的身子骨,仰着头意欲俯视霜霜:“凌霜霜,你可知你迟来了多久?”声如洪钟,面不改色。

      霜霜被吓了一跳,当即愣住了。她真没想到这小老太太还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然那容嬷嬷却以为自己的气势镇住了霜霜,得意又自以为是。见少爷一直默许,更是小人得志般的大声呵斥着她:“你自己瞧瞧!这三炷香都烧完了!且说你这好大的架子,竟还要翊少爷为你领路,你当真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霜霜瞪着无辜的小眼,不明所以的道:“我,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迷路了。”

      “凌霜霜!你不要试图掩饰你的错误!”老妈子大概有暴走的冲动了。真是亏了她刻意在翊少爷面前营造的严厉霸气的形象了。

      “我没掩饰,我说的是事实。不信你问他。”霜霜随手一指冷炎翊,她真不明白这老妈子怎么就这么火气旺盛。

      “你!!!”容嬷嬷气的都要跳脚骂她了。

      “行了,闹什么!”冷炎翊实在看不下去两人无趣的吵闹。

      他催促着老妈子:“荣妈,赶快交代正事,别让她闲下来。”

      荣妈眼中精光闪过,奸险一笑。真真像极了对付娇柔弱弱紫薇姑凉的歹人容嬷嬷。

      好怕怕~霜霜抱紧了双肩。

      只见荣嬷嬷寻了个中间点,抱臂站稳,极其严肃的绷着嘴巡视了一圈。那努力维持着笔挺的身子骨其实更像株歪脖子树在风中毅然伫立着。

      霜霜忍不住偷笑,并在接受到她犀利的目光洗礼前迅速收起笑容,保持标准的立正姿势。

      荣妈开始了她底气十足的一番思想教育:

      “凡是我山庄新接纳的人,不论身份大小,品级高低,一视同仁!均要为适应山庄生活,锻炼艰苦意志而接受期限为一个月劳作活动。凡有抱怨偷懒者,一律做延长期限处理。最后通过翊少爷审核者,方可通过。”

      千军万马自她的脑海中呼啸而过。于是她彻底凌乱了。

      晴~天~霹~雳~!

      这究竟是他奶奶的什么魔鬼训练营啊!不带这么整人玩儿的!她绝不相信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她不解的看着冷炎翊,想从他那里寻找一个答案。

      冷炎翊却报以她神秘一笑,继续淡然处之,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模样。

      她才要张口说些什么,荣嬷嬷就投来了凌厉的目光,她赶忙识相的闭上嘴,乖乖站好。

      荣嬷嬷很是满意她的小白兔表现,越发得意起来,语气都越发尖酸刻薄了:“让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骨头等你了这么久,站的腿都酸了。你真是一点都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你看,你是当罚不当罚?”

      霜霜心知肚明这没有狡辩的可能。她认命的垂下头,有气无力道:“当罚当罚,罚的好罚的妙啊!”

      “哼,还嘴贫?!一会就让你连话都说不出来!”

      荣嬷嬷双手掐腰,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她一手指着霜霜道:“先围着这里跑十圈,跑完不许歇息,直接去伙房打水,把一缸水打满再说!”

      瞬间霜霜的下巴就脱臼了。

      她大张着嘴,看着脚下的土地。这简直比得上半个操场了!她已经浑身乏力了,跑完步还要拎水?这欧巴桑真是想整死她?!

      她真的跟她没仇啊!

      可在几十双眼睛的逼视下,霜霜只得极不情愿的迈开步子。

      一圈,两圈……

      她不知道冷炎翊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她只知道现在的她近乎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

      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每抬一次她都要耗费本就不多的力气。而此刻小腿的肌肉开始痉挛,酸涩乏力,像是被人撕裂一般,钝钝的,已经有些麻木的疼。

      肺里的空气悉数被挤压的出来,胸腔里一直火烧火燎。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了,双腿一软,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

      霜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还是有窒息的憋闷感。

      荣妈见状,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对着霜霜居高临下道:“看你果然不行。但念你初来乍到便饶了你这次。不过,下不为例!”

      她瞥了霜霜一眼,继续说道:“好了好了,歇够了就起来干活。跟我去伙房,跟紧点,别再跑丢了。”

      霜霜憋回了泫然欲泣的眼泪,咬了咬下唇,挣扎着站起来,不服输的看了荣妈一眼,姿势扭曲却无比坚定的走在最前面。

      荣妈默默的看了眼霜霜的背影,吩咐了旁边一个老妈子几句,转身走出了正芳园。

      这一路霜霜都在慢慢的调养生息,准备好了迎接即将到来的磨难。

      领路的老妈子将她带到伙房的门口,便走了。好在长跑带给她的不适已经所剩无几了。她摩拳擦掌,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使冷炎翊不再小瞧她。

      霜霜有些不安,左顾右盼的好一阵。哪知最后出来的是个婢女。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就是凌霜霜?”

      她点点头,“我是。”

      “我叫子檀,你随我来。”

      霜霜亦步亦趋的跟在子檀身后,脑子里不停的幻想着,全部有关于从今以后她在伙房的场景。

      回过神来,突然发现子檀将她带往越来越偏离伙房的地方,她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姐姐你不是迷路了吧?伙房在那边~那边呢!”她边说边指着身后的伙房给子檀看,生怕她自己又走丢了。

      子檀匆匆转头瞥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你只管跟着我。”

      “噢。”

      沿着伙房绕了半圈,子檀领她来到了伙房后面。

      霜霜看着一排装饰简陋的房子,和偶尔经过的婢女,心中有些明了。

      “你的床在东贰间拾铺,柜子里有被子褥子,收拾好了来伙房里找我。”子檀简单的交代完,就走了。留下霜霜一个人呆在原地。

      养尊处优的小姐生活真的就这么离她远去了?她有些怅然的朝标有东贰的房子走去。

      门没有锁,一推就推开了。

      霜霜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迎面而来一股潮湿的气息,带着泥土的质朴。一张大通铺占据了大部分的面积,使得本就狭小的房屋内显得有些拥挤。通铺上整整齐齐的铺着十来张床,被子的颜色花花绿绿的,虽凌乱却并不使人看着厌烦。

      她迈进了一只脚,接着另一只。

      霜霜巡礼一般的巡视着屋内的一切。她默默的数着床前标注的汉字,最终在标有“拾”字的床前停了下来。

      这是空着的一个床位。

      她矮下身,拉开下面的柜子,费力的把被子和褥子抱出来。霜霜仔细的闻了闻,却没有预想中的霉味。

      霜霜坐在铺好的床上发了一会呆。

      她实在很难接受要睡通铺这个事实。虽然这和宿舍是同等性质的。她才睡了一天的豪华标间啊,下午就变成了通铺。叫她如何能适应这个转变。

      心理斗争了几分钟,悻悻的拍了两下床,霜霜终于下定决心要勇敢面对事实。她双手握拳鼓励自己:凌霜霜,Fighting!

      子檀早已在伙房等候她多时了。

      她站在伙房的后门门口,一言不发,也不看霜霜。好一会才把目光移到霜霜身上。

      霜霜以为她气恼自己来的迟,自觉的低下头做赎罪状。

      “凌霜霜,今天下午你要做的便是打水,要把那口缸灌满,”子檀指了指门外的一口大缸,开门见山的说道,“不能洒出来一滴水,也不能少一滴水。给你两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后没做好,今天的晚饭就别想了。”

      “敢问子檀姐,这个,水井在哪?”她鼓足勇气开口问了一句。

      “你应该已经见到了。”子檀丢下一句不明不白的回答,转身进了伙房。

      “砰!”

      霜霜被关门声吓得一颤。

      水井到底在哪呢?她想不起来在哪见到过。已经见到了又是什么意思?她跟子檀是才接触的,走过的路就这么多,见到的景也就这么多。难道说,是在沿路?

      将刚才走过的路来来回回在脑海里梳理了一遍,却还是没有头绪。她索性挑起扁担,边走边找。

      霜霜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一路上搜寻的极其仔细。

      “没有啊,”霜霜站在东贰间的门口急的抓耳挠腮,“是在进来的路上?”

      事实证明,她终于做对了一次。路才走到一半,霜霜就在一棵树后找到了井。

      根据她记忆中各电视剧里泛滥的打水桥段,依葫芦画瓢,霜霜勉强拎上来半桶水。

      就这样,挑着两半桶的水,她摇摇晃晃的走了回去。走一路洒一路。

      走到时,本就只有半桶的水让她又摇晃出了一半。

      她看着只有薄薄一层仅遮得住缸底的水,心里又急又燥,不等歇息,便再次挑起扁担跑了回去。

      如此反复了不知多少次,霜霜感觉比跑长跑还要累。

      可容不得她歇息,她便要马不停蹄的奔过去。重复着打水,挑水,倒水。

      若是做不好,就没有饭吃。没有饭吃,对她来说那真是比天塌下来还要糟糕。

      可残酷的现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霜霜气喘吁吁的放下水桶,方要往缸里倒水,却发现子檀已经站在了门口,严肃的看着她费力的拎起水桶,复又失望的放下。

      缸里到底有多少水她心知肚明。于是她彻底绝望了。

      子檀踱过去,看了一眼水缸,又看了一眼湿漉漉的地面。平静的转向霜霜道:“凌霜霜,你觉得你做的够好吗?”

      霜霜嗫嚅着:“不好……子檀姐,我甘愿受罚。”

      子檀又道:“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绝对打不满这缸水。”

      “那,为什么……”

      “你要明白,如果只是为了不受罚,而做并非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是愚蠢的。”

      “可是……”

      “就算不能做到完整,也一定要保证做过的是完美的。”

      “子檀姐,我懂了。”霜霜低下头,认真的说道。

      “懂了就好,回去休息吧。不过作为惩罚,今天不许吃晚饭。”

      “是,子檀姐。”

      霜霜黯然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这时,天已经黑下来了,风肆虐到每一个角落,吹的落叶和灰尘不断的打着旋儿。已经入冬了的天气渐渐变得寒冷了,她裹紧了衣服瑟缩着脖子,迎着风,艰难的一步一步往回走。

      昏昏沉沉的天,和冷风肆虐的天气,还有这悲凉的冬景,一并成为了霜霜心头挥之不去的的沉重。

      站在东贰间的门口,霜霜可以清晰的听到里面传来的嬉笑声。

      是那些婢女都回来了吧。

      她用力的吸了吸被冻的发红的鼻子,揉了揉脸,伪装好自己的情绪才推开了门。

      出乎她的预料,屋内所有的嬉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望着她,带着好奇的目光。

      她堆起一个尴尬的笑容,僵硬的摆了摆手:“嗨,我,我是凌霜霜。”

      在姑娘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姑娘跑过来,亲亲热热的牵了她的手,把她拉到床上坐着,满目欣喜的打量着她,开口说道:“原来子檀姐说的是真的!我们东贰真的来了位新姐妹。”

      说罢,众女都友好的向她笑了笑。

      那爱笑的姑娘继续问:“你的霜是哪个霜?霜降的霜吗?”

      霜霜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并解释道:“我娘说,我是九月廿五出生的,那天正好是霜降。满地的白霜,像极了雪。于是便起了这个名字。”

      “原来还有这么美好的缘由啊,”那姑娘感叹了一句,接着话题一转,“对了霜霜,我叫子穗,我在玖床。”

      “你,你好子穗。”在这么多人面前她还是有些放不开。

      子穗没有立即应下,皱着眉仔细的想了想,终于发现了不对:“哎?怎么荣妈没告诉你翊少爷给的名字吗?”

      “什么名字?”她有些糊涂。

      “你看,我们的名字都是以子开头的。这都是翊少爷起的。”子穗回答的理所当然。

      “我……”霜霜一句“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方要脱口而出,可看到子穗眼中星星点点的憧憬只好使劲憋了回去。

      思索须臾,霜霜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一句话:“因为我是特邀嘉宾吧……”话还没说完,霜霜自己都忍不住汗颜了。

      特邀嘉宾?亏她说得出口!

      “什么什么嘉宾?”子穗一脸的茫然。

      “没什么啦,”霜霜笑嘻嘻的打着马虎眼,“荣妈说新来山庄的人都要劳作一个月,谁都不能例外。所以,我就来做苦力啦。”

      “可是……”子穗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霜霜生怕子穗要详细的询问她的身份,于是急忙打断了她的话:“啊哈,那个,你们不去吃饭吗?”说罢,她几步疾走到自己的床前,做铺床状。

      经过霜霜的一句提点,屋子里的姑娘们开始三三两两的出了门。唯有子穗落在最后。她很是纳闷,劳作一个月?山庄里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规矩?

      荣妈是不是搞错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容嬷嬷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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