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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不能腐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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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日她以养病为由赖在床上不起来。过着真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姐生活。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晚上刚及戌时便倒床不起。有时,她宁愿眺望着园内风光在床上感慨没有英语没有考试的生活才能叫做真正的生活。
直到七天后,凌霜霜越躺越躺不住,干脆起身活动了下全身将要萎缩的肌肉,准备继续就寝。可她方要抬腿,那么不经意的一瞥,就瞧见了小腿垂下的弧形赘肉因为轻微的运动而左右战栗随风摇摆。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就这么,胖了?
凌霜霜立刻端正姿态,放松全身。捏了捏手臂、提了提屁/股、抖了抖腰。当她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只觉浑身上下的赘肉都无比嗨皮的相互撞击着。然后,她石化了,最后,风一吹,都碎成了石末,飘向了天际……
不行!我凌霜霜决不能坐、以、待、毙!
她跳到外堂,猛然摆出一个红军奋进式pose,登时吓傻了进来送洗脸水的无辜群众小桃,眼见那托盘一歪,整盆水就要倒在地毯上。
凌霜霜眼疾手快的冲过去,扶正托盘,拍了拍被惊吓到仍在神游天外的小桃:“莫要惊恐,小姐我不过是在活动筋骨……”
小桃回过神来,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小姐近日来不是在专心养病,已经大概五天没下床了吗?”顺便把盆放在了架子上。
小桃说的使她无比惭愧,于是凌霜霜认真的自我反省开来。
“难道是因为小姐的病有所好转,故神清气爽。不然,缘何要活动筋骨啊?”
凌霜霜万分痛心的揪起一坨赘肉展示给小桃:“你看,小姐我为养病,已经有身宽体胖的趋势了,再这样下去,那我岂不是会胖的卡在门里啊。”
小桃掩唇一笑,随即正色道:“小姐这只能是丰满,身上总要有些肉才叫健康呐。小姐你看,”小桃边说边挽起袖子,捏了捏她的手腕,意指此处同样为赘肉“小桃也不瘦啊,可是小桃胖的健康,胖的快乐!”
凌霜霜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将小桃从上看到下,又盯着她那瘦窄的凝脂般的手腕,长叹一口气。这个丫鬟,简直是很~有~喜~感~呐!
“小姐真的很想瘦下来吗?”
“恩恩恩!”凌霜霜忙不迭的点头。
“那小桃教小姐一招,”小桃神秘一笑,“小姐会胖,是因为长期不活动身体的缘故,那小姐不如找点事做,比如绣绣花,弹弹琴啊……”
“等等!”凌霜霜出言打断“小桃,你跟着我有多久了?”
“回小姐的话,小桃自小卖身凌府,伺候小姐已有十年。”
“那你说,我会不会弹琴,会不会绣花啊?”凌霜霜想试探一下,这小姐以前究竟是怎么个个性性格。
小桃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小姐……既不会绣花,也不会弹琴。”
嗄?原以为这小家碧玉起码要会个二三分,结果却是全不会。
她心下疑惑,就不由自主的问:“为什么?”
“这个,好像是小姐对绣花弹琴并不感兴趣,所以没学吧。小姐的心事,做奴婢的又怎么能知道呢。”
“哦,那好吧,”凌霜霜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那你说,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法子?要运动量大一点的!”
小桃一手托腮认真的想了想,喃喃自语起来:“打扫房间做起来挺累的,可是小姐又不能干下人的活;做饭也不行,小姐做出来的饭根本不能吃;跑步不行,小姐本来就不文静贤淑,万一跑步被人看见了还怎么嫁得出去……”
凌霜霜听到这,头上竖起的黑线已经一条比一条深了。小桃还在继续自言自语。
“小姐不宜外出……”
“停!”凌霜霜以肢体语言阻止了小桃。“我想到了,我要种、花、减、肥!”
小桃再一次被小姐嘴里的新鲜词汇搞懵了,只得呆呆的望着她。
凌霜霜笑嘻嘻的又拍了拍小桃的肩膀:“不要吃惊,小姐心中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
小桃张了张嘴,方要说些什么,再一次被凌霜霜制止:“好了,不要再劝我了,本小姐心意已决,去吧,给我准备些花种子,找块合适的地方。”说完,凌霜霜伸了个懒腰,打着大大的哈欠趿拉着移到床前,将自己重重地摔在被子里:“啊,好困那~睡醒之后再吃饭吧……”
小桃无奈的望了一眼被无视的洗脸水,哀怨的想,看小姐这大手大脚的性格,不知是种花还是虐花啊……
今儿个凌霜霜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拎着小桃给她准备的铲子小桶等园艺工具,欢天喜地的走在回廊里,满面春光的跟每一个路过的丫鬟小厮打着招呼,分外热情。
不多会,便来到了离她的别院不远的花篱。
在小桃和府里老园丁的指点下,凌霜霜干劲十足的挖土、浇水。待她回到闺房早已四肢酸软,大汗淋漓。再痛痛快快的洗上一个热水澡。一天的踏实体验和身体劳累使得凌霜霜很快进入了梦乡。
如此这般,持续了很久——呃,其实是据凌霜霜自己的感觉,足有一个多月那么久的时间——而事实上,才不过10天左右,并且,只左不右。
小桃再一次无奈的望着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的小姐,满脸的恨铁不成钢。用前几日小姐教她的一句话就是,不论做什么事都只有三分钟的热度。
用它来形容小姐再贴切不过了。
小桃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出了房门。却在院门遇见了夫人。
她向夫人行了一礼,问道:“夫人这么着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找小姐商量吗?”
“霜儿她人呢?”
“这个……小姐她,尚在小憩。”小桃心中掂量了一下,还是用最委婉的方法表达了她的意思。
凌夫人摇摇头:“哎,这孩子……”说完便快步走进了院子。
凌霜霜是被凌夫人从被窝和睡梦中揪出起来的。睡眼惺忪的她不住埋怨:“娘,有什么要紧事啊,我才梦见我捡钱呢,您就把我叫醒了。”
凌夫人点了下她的额头:“还捡钱呢,真是火烧眉毛了!”
“怎么了?”
“这个,一时跟你说不清楚。只是你爹让我来告诉你,最近布庄生意不好。明天帮你爹打理生意去,可不准再偷懒了。”
“可是我不懂做生意啊。”这还真是难为着她了。
“不懂就要学,以后布庄还要指望你呢。”
凌霜霜苦着脸反驳,满心满脸的不情愿。
凌夫人好说歹说劝了几句,兼以利诱夹杂威胁,迫使霜霜最终还是就范了。见霜霜点头,凌夫人这才满意的走了
目送着娘出了门,凌霜霜很是为自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的操劳命而悲愤。自怨自艾踱到门口,坐到门槛上,一手托腮,以一个十分纯洁的角度仰望着院内的香樟树,发着呆。
一旁的小桃看着凌霜霜的侧面许久,忽然发觉,其实小姐安静下来的模样,是很好看的。温温婉婉的神情,又一副小女儿姿态,无比的美好。
这一天,小姐破天荒的没有早早的上床睡觉,而是挑灯夜读、呃,不对,是夜思考。小桃来催了几次,回答她的却是小姐的喃喃自语和笔尖碰触宣纸的“沙沙”声。小桃站在旁边又是观望了好久,得出了一个结论,小姐心里是爱这个家的,不管平日里她多么怕老爷,不愿意跟老爷说话。但一到危急时刻,却可以牺牲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来挽救这个家。
于是,凌霜霜在小桃心中的地位唰唰唰的上升了五十个百分点。
孰不知,凌霜霜的心中却是另一番心思。她一直在想,为什么布庄的生意要轮到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来照管。起码从她看过的古装剧里,没有这样的例外,除非是家里遭遇了巨大的变故。所以,她断定,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也说不定是这家人看出了她本非原来的凌霜霜而是故意试探她。
于是,她花了一整夜来整理,回想她看过的古装剧的情节大概,寻找相似的情节。直到天蒙蒙亮,才得出了上述的结论。
哎,这年头,小姐也不好当啊。
她伸了个懒腰,忽觉自己的这句话歧义十足。却也只是自嘲的笑笑,然后倒床不起。
过了好一会,凌霜霜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此时,小桃蹑手蹑脚的走进来,确定小姐确实是睡熟了,才稍稍放开了脚步。她是要把小姐一夜的成果整理好交给夫人老爷。
她拿起一叠纸,细细的翻看,忍不住小声惊呼:“这是什么鬼画符啊!”
其实,是她一早就忽略了这个凌霜霜不会用毛笔。
只见厚厚的一沓纸上墨汁横流,夹杂着凌乱的线条以及不规则的圆点。旁边点缀着歪歪扭扭勉强被称作汉字的字符若干。实乃印象派与后现代主义融合之不可多得之佳作啊!
经过一番艰难的辨认,小桃看出,小姐画的似乎是身着古装的小人。每一身古装相似之中又仿若不似。尽管笔法幼稚,却仍然能看得出,这些衣服的雏形已有,新意尚存。
可是,小姐画这些干什么?他们是布庄,可不是衣饰店。
心下不明,小桃没有再多想,出了屋子向夫人汇报去了。而那一沓纸她却没有带去。要知道,夫人若是看了小姐差劲到家的毛笔字不气疯才怪。
赶过通宵的凌霜霜足足睡够了12小时。直至天擦黑,才昏昏沉沉的踩着缎面布鞋如厕。如厕后的她清醒了很多,正晃晃悠悠的往回走。却不料在踏进门槛的一瞬间看见了端坐在床头的娘,登时一激灵,连最后的睡意都驱走了,彻底清醒了。
“娘,你吓死人了,找我什么事啊?”
“我听小桃说,你连夜赶制了衣饰图样?”
“根据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既然是,就拿给娘来看看吧。”凌夫人手一伸,势在必得。
“可是娘,事实上不能算是这样。”凌霜霜很为难,还有什么比她那扭曲的跟瘸腿的某昆虫爬过一样的毛笔画更可怕的事吗?
凌夫人对她躲闪的态度很是疑惑,方要出言相问,却看见了书桌上的一沓纸。她心想着想必就是小桃说的成果了吧。然后起身就要去拿。
凌霜霜眼看不妙迅速抽身小跑两步挡在凌夫人和书桌之间,满面笑容的插话进来:“娘,女儿想到了几个点子。不如我们叫上爹一起商量一下,如何?”
她无比期待的望着凌夫人,多希望她转个身。
“恩,也好,”凌夫人点点头,很是赞同“小桃,去请老爷过来。”
看着凌夫人走向门口,凌霜霜终于在心里松了口气。但没提防凌夫人蓦地转过头,笑容诡异的看着凌霜霜:“霜儿啊,从明日起,专心练毛笔字。一日必须写满十大贴!”
凌霜霜顿时觉得她此生无望了。
这乃是她时隔多日后再一次的与爹娘共处一室,另外还有娘身后站姿端正的小桃。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三堂会审。
她绞着手绢,羞答答的开口了:“爹,娘,我能不能去布庄实地考察一下。”
凌夫人和凌老爷听的懵了。
“我是说,去布庄……”
“好,我明白,”凌老爷忍不住挥手打断,“明日一早给你安排好马车。”
“可是老爷,”凌夫人认为不妥,“霜儿毕竟也算是个大小姐,如何能做这些抛头露面的事。”
是啊是啊,娘你简直说到我心坎而里去了!凌霜霜真的很想点头如捣蒜。
“凌家无后,霜儿责无旁贷。商家之女,又岂能真当个娇小姐来养着?”
霜霜听后一阵黯然。
爹说的很现实,同样也很残忍。她知道商人在古代是种地位很低的职业,作为商人的女儿,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她做了个深呼吸,抬起头来,第一次正视这她那童颜髭须的爹:“爹,我去。让小桃帮我准备块面纱就好了。明天我会早起。”
“那好,寅时马车会去接你。”
寅时?靠,那么早!她在心中暗骂一句。
凌老爷为她准备的马车很是简陋。
马车内仅仅摆放着一对靠垫。凌霜霜无奈的叹了口气,打着哈欠坐进了马车。
“小姐,坐好了。马车颠簸。”她刚坐稳,便传来的车夫的声音。
“知道了知道了,这个不用汇报。”早晨起的太早,她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不甚清醒。于是导致她大大低估了马车的杀伤力。
“驾~!”随着车夫一声长喝,马车开始走动了。
凌霜霜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急于补觉的她将两个靠垫摞在一起,方要低头枕上去。岂料,忽然加速的马车来了个急速跳跃。前后虽不过两秒,可作为当事人,凌霜霜却无比清晰的目睹了整个悲剧。
她看见自己的身子被马车颠倒半空,悬浮了一瞬间,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她眼睁睁的看着靠垫离她远去,又再次接近。
“砰”的一声传来,紧接着是一声尖叫“哎哟我的妈”!
驾车的车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听起来摔得真疼。但他还是关切的问:“小姐,你怎么了?”
摸摸被撞抽筋了的腰,凌霜霜硬是咬着牙道:“无妨!”
遭此一劫,凌霜霜再也不敢睡了。
马车飞奔在路上,车内的凌霜霜用尽全力抠住车内的突出部分。因为只要她一松开,她必定会被马车甩的像摇色子一样。
于是,她突然怀念起公交车来。起码,公交不会让她坐的如此艰辛,不会如此,想哭。
她晕车的呀!
好容易到了目的地。凌霜霜面色苍白跳下来,跌跌撞撞地扶着墙走了几步。且挪着步子且歇息,终于龟速走到了后门。
车夫看她这般痛苦的模样,心下慌了神,赶紧说道:“小姐,那个,老爷要外出,小的就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立刻有两道强力的伽马射线扫射过来。带着怨念与恶毒的磁场。
车夫更是一哆嗦,驾着马车狂奔在来时的道路上。
凌霜霜坐在后门门口的楼梯上稍事休息了一下,感觉胃里不再那么翻江倒海,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小厮,名叫四喜。
那时天色还早,只有东方有些蒙蒙亮。当时他尿急起来去尿循。岂料他刚要回去睡觉,突然听见几声微弱的敲门声。他一边咒骂着这么早来敲门的人,一边开了门,极不情愿的看着来人。以一脸“不管你是谁打扰我睡觉就是不对”的神情示威。
可当他看清楚了敲门人的容貌之后,登时张大了嘴。他想冲来人微笑,可吃惊的同时,四喜想笑也笑不出来。于是表情就这么纠结在一起,五官变得扭曲变形。
这是一个怎样的妙人儿啊!
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发鬓零散下几缕发丝。一双杏仁眼无神的望着他,虽然眼以下的地方均蒙着面纱,可她却似乎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无助,有让人保护的欲望。
四喜感觉自己浑身沸腾着热血,被打扰到了睡眠的不悦消失的一干二净。仿佛这一刻,自己变成了一个英雄,上天赋予他的使命就是,保护眼前这个妙人儿。
他就快不能抑制内心的激动:“姑娘,请问,我能帮到你什么吗?”
只见他心目中的娇公主弯了弯眉眼,似是笑了一下,而后从袖中掏出来个小小的铜令牌:“麻烦你,召集布庄的所有人,我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喏,这是我爹的令牌。”
四喜呆愣了两秒,木木的看着娇公主步履轻盈的走进门,倏地心如死灰。
小姐又如何是他高攀的起的。
然后,只听得啪的一声,四喜的心碎了。
布庄管事的小头头是个中年大叔。叫什么不得而知,其实她也不想问。只是在他的带领下从后门走到门市。一路上,他殷勤的介绍着布庄的规模,员工,以及各个房间,不厌其烦。其实,她稍稍总结了一下,布庄的后院里,总共有三类房间:员工宿舍,食堂,会客室。
刚踏进布庄正堂,一股浓浓的樟脑味扑鼻而来。布怕虫蛀,有樟脑味是很正常的。只是这味道过去浓烈,凌霜霜皱了皱鼻子,继续踱着步子。
统一的柜台一字排开,凌霜霜仔细查看过布料的质地,确定这是按价格高低来分类的。而抬头便能看见空旷的大街。她微微摇了摇头。
凌霜霜走出大门,左右看着整个街道。布庄正对的,是一座酒楼,名为祥丰。她发现,一条街上,基本是些酒馆,药店,茶铺。一家布庄开在其中很是突兀。她也是在想不通,爹为什么要把布庄开在这。
片刻后,所有的店员伙计聚集在堂中,一字排开。其中,女人居多,且均是三十左右的妇人。
凌霜霜背着手,一遍遍的巡视。神情严肃。看着这一群店员萎靡不振的样子,她心中愤慨不平,难怪布庄生意少了很多。
“你……”凌霜霜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指着管事方要张口。却发现她连这管事的名字都不知道,一下子僵在那。
管事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见状连忙为小姐解围:“小人来福,小姐有事尽管吩咐。”
“哦,来福啊。”凌霜霜一边思量着下文,一边开小差出了神。她想到了包青天。记得当时看《少年包青天》时,她刻意留意了一下,里面只要有管家出现便一定会叫来福。
她轻笑一声:“谁给你起的这名字啊。”
“回小姐的话,小人本来就叫来福,是我娘起的。”
“对了来福,你差人去请爹来布庄一趟,我有话说。”
“是,小姐。”
凌霜霜顺道去了仓库。仓库设在地下。刚踏入仓库,便迎面袭来一阵潮湿的霉味。她微微蹙眉,什么也没说,继续往下走。而四喜在后面为她掌灯。
仓库已经是通过风了,却仍有湿意与霉味退散不去。
她仔细查看凌了架子上的布,手感潮湿,摸起来稍稍发涩,并非平整柔滑。
凌霜霜从仓库走上来,远远的瞧见管事风尘仆仆的跑过来。他急急道:“小姐,老爷来了。”
她与爹来到会客室,打发了闲杂人等。
凌老爷闲落落的喝着茶。
凌霜霜开始迈着小碎步踱来踱去,逐条分析:“其一,这些店员懒散成性,必定会怠慢顾客。要想生意好起来,首先就是要整顿风气。其二,布匹陈列单一杂乱,仅仅按价格排列,很难称顾客的心意。改进的方法便是,按颜色、材质、价格分类,一目了然。其三,布庄内樟脑气味太重,不如换成有同样驱虫作用的香料再辅佐以其他香料。其四,布置空旷古板,从门外一眼便可以看出其内的摆设,我建议在门内设一处屏风。其五,仓库阴暗潮湿,不利于布匹存放,更容易使布匹产生异味,应尽快挪至通风干燥的地方。”
听完凌霜霜说的这番话,凌老爷暂搁置了茶杯,转头看向她,目光锐利无比:“霜儿,今后一月布庄就由你来管理,所以,务必将你说的这五条之中的弊端改正。”
她刚要反驳,凌老爷却起身走了,临走前留给凌霜霜一句话:“你娘那,我会劝她免了你的字帖。”
凌霜霜看着爹身姿矫健,步履轻盈,心中似打翻了一桶的黄连水。爹这分明是想把烂摊子交给她,自己乐得逍遥快活去了。她真的有些怀疑,凌霜霜到底是不是这欧吉桑的女儿。
叹气归叹气,这个烂摊子还是要拾起来的。抬头望了望朝霞绚烂的天空,凌霜霜忽觉身体某个部位又开始条件反射的叫嚣开来。
俗话说的好:头可断,生物钟不能乱。
她干脆大步流星向员工食堂走去,真是,委屈了什么都不能委屈自己的胃啊。
半个时辰后,凌霜霜打着饱嗝,步伐虚浮从食堂里走出来。
她边揉着胃边抱怨:“我早就给他们强调了,早餐要简朴,简朴!”说到最后的“简朴”二字,凌霜霜激动的挥舞着手臂。
“是,是。其实是他们想让小姐吃的好。吃的好才能身强力壮,才能带领大家脱贫致富。”快步跟上来的来福管家点头哈腰道。
不用怀疑,“脱贫致富”这个词也只是他刚刚学会的。至于怎么学的,那必定是凌霜霜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女人又在吃饭时发表了一番领导激情演说。
“那也不能大早上的就炖排骨啊,”凌霜霜先是做痛心疾首状,而后立即转变为领导背手交代公务状,“还有,告诉他们,排骨炖老了,下锅时要用冷水。”
“下次一定改正,一定改正。”管家诚恳的说着。他看了看四下无人,便以手做半括号状,凑近凌霜霜低声说道:“小姐您看,明早是肘子还是鸡汤。”
凌霜霜听后心领神会,同样低声答道:“肘子太腻,鸡汤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