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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死了 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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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胡安·霍尼的动作,佩尔·封丹的眼眸逐渐睁大,眼前场景带给他的冲击太大,令他一时间都忘记了呼吸。
他不懂这是在干什么,但隐约的他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白色的‘烟花’炸开,有些甚至迸溅到了佩尔·封丹白皙的小脸上。
佩尔·封丹眨眨眼睛,他还是好不可置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甚至于当胡安·霍尼伸出那还滴着水的手想来触碰自己时,他依旧愣在原地。
一切痛苦的转折都发生在许钦打开门,在看到眼前一幕幕后踹倒胡安·霍尼的瞬间。
许钦在佩尔·封丹眼中一直都是温和的,他从未对任何人红过脸,因此也与现在暴打胡安·霍尼时的状态完全是两个模样。
即便时间已经过去久远,但傅澜吟依然能回忆起那时的细节。
那时,许钦狠踹了胡安·霍尼的下面,在他失去抵抗力自顾不暇时,一个箭步来到了彼时已经傻掉的佩尔·封丹面前。
他脱下自己风衣,三下五除二的将衣衫凌乱的佩尔·封丹包裹其中。
浓烈橙香刹那钻入他的鼻腔,压下空气中弥漫着的腥气。
佩尔·封丹不知道许老师要抱着自己去哪里。可感受着老师怀中的暖意,与嗅着熟悉的味道佩尔·封丹闭上了眼。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再醒来时,是在自己的卧室之中。
而在他不大的床上,妈妈侧躺在自己的身旁,她小巧的脸上眼圈红彤彤的,金黄色的发丝也有几缕凌乱的搭在脸前。
思绪回神,傅澜吟轻抿口红茶。
注意到傅澜吟一直看着自己的视线,许钦的手不住摩擦过脸颊,可却什么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他问。
傅澜吟拿起茶壶,为他的茶杯中又倒上些许,“我要是说想起了离开故乡前的事情,你会惊讶吗?”
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答案,因为在他这话出口的瞬间,他便看见了许钦眼中流过的讶然。
似想到了什么般,他道:“会哦,但现在的你能够主动提出这件事来,那想必已经是放下了。”
谁料傅澜吟摇摇头,“没有,他依旧是我的噩梦。”
许钦点点头,思考着吐露道:“那如果我说他早在曲衿将他告进去的第三日便死在了里面呢?”
手中握着的茶杯轻颤了一下,傅澜吟看向一本正经说这话的许钦,眼眸中带着强烈的不可置信。
“死了?”
“是母亲?”
他迟疑着,视线中,许钦摇摇头,缓缓吐露:“曲衿那时还没有这样的能力,出手的是你的姥爷。”
听闻此,傅澜吟那双淡薄的眼眸再度被不可置信填满。
印象中他的姥爷和蔼可亲。可细细的想着,年轻时能独自一人拼搏出现在这样强大的商业帝国,手上也少不了要染血。
一切的事情都有迹可循,只是他不曾去细究。
谈话的最后,许钦提及到了傅斯宴。
“难得你在家,我以为斯宴那粘人孩子,会多陪陪你。”
下意识的反胃被理智压下心头,他提及的是斯宴并不是林岁。
“斯宴现在是大人了,他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不会一天到晚的粘着我。”
许钦将他有些不自在的神情收入眼中,临走时拍了拍他的肩,“长大了也还是手足至亲啊。”他未尽的话不言而喻,傅澜吟并不笨,他听得懂。
目送着许钦的离开,手中握着的手机传来“叮”的一声消息提示。
林岁:傅先生,您来了吗?
傅澜吟的眉头微微皱着,脑中不住的恶心甚至于滋生出眩晕的感觉。
现今的他只要是看到林岁二字,便会条件反射的想起他先前无意识的呢喃。
同性之间的喜欢与爱恋他并不反感,但前提是祸不及自身。
傅澜吟:抱歉今日有事,无法去到店中,花束帮我外送到郁琳苑府九栋吧。
发完,他也不再理会林岁说些什么,将手机调成静音放置在一旁。
黄昏浮现,傅澜吟独自坐在待客厅的沙发上,想了很多。
他想,他能接受弟弟喜欢男人,甚至喜欢上自己身边的朋友,但他唯独无法接受弟弟喜欢上自己。
但又想,林岁这个曾经年幼的他,算得上是自己的弟弟吗?
他像是一个错误的代码,重要可又只在关键节点。现在不需林岁,傅斯宴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与人格。
‘林岁,本不该存在于现在的时间线上。’
九月七:“少爷,您的花送来了。”九月七笑嘻嘻的将两束包扎精致,开得正好的郁金香抱来。
九月七:“少爷,需要我将它们放到您的花房中吗?”
九月七似乎很高兴般,整个机器都弥漫着幸福的粉色泡泡。
至于为什么傅澜吟会知道他幸福到弥漫粉色泡泡,那是因为九月七的电子屏幕上真的在蔓延着粉色泡泡。
傅澜吟摆摆手,示意它放过去。
小机人的世界有些奇怪,更何谈他脑中那些奇思妙想。
现在的傅澜吟没有想要探究的心思,也并不想理会。
困意袭来,不觉间他坐在这睡着了。
棉棉走到此处,看见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主人,好似知道这是在做什么般,轻手轻脚的走到他的身边,而后蜗居在身侧,一同睡去。
日暮昏沉,天边无数的乌云笼着,今夜好似要下一场大雨般。
而等回到家中的傅斯宴在路过待客厅时,他透过半掩的房门看到了其中,身着白体恤的男人安静的坐在沙发的一角,他白皙的皮肤在淡色的灯光下透露出莹白的光泽,像是一颗珍珠般。
走近,能看见他挺翘的睫毛,与淡粉的嘴唇,这一幕幕看的傅斯宴不住脸红,心也像是慢了半拍。
他俯下身想要将傅澜吟抱回自己的房间,可靠的近,他闻见了哥哥身上的香水味。
香水是好几个小时前喷的,现在气味早已挥发,身上也只剩下淡淡的味道。
‘这是橙子?’
他想着,更加凑近了去闻,不觉间两人靠的极近。
再回过神来,傅斯宴才察觉自己似要趴在他哥身上了。
仓促抬头,慌乱的眼神又看见那淡粉的唇,鬼使神差的傅斯宴想到了那个梦。
梦里傅澜吟的唇瓣更加鲜艳,像是一颗樱桃,吃起来很甜。
‘哥哥的唇真的是甜的吗?’
唇瓣相付,不甜,但却烧红了少年的脸。
温暖的体温渐渐冷下,棉棉睁开眼,小小的“喵呜”了一声,它小小的脑袋四处张望探寻着主人的踪迹。
最终在门口看见了,走远的傅斯宴以及他怀中公主抱着的人
傅澜吟的卧室在二楼,上楼梯时傅斯宴的脚步抬起步子便大。
他已经极尽的放缓了速度,可小小的颠簸还是弄醒了怀中的傅澜吟。
睡眼惺忪,睁开眼时,傅澜吟还有些迷糊。
察觉到自己像是正被人抱着,他迷糊的喊了一句,“斯宴?”
少年的声音在头顶传来,带着些许的无措,“哥哥,要下雨了,回屋吧。”
是自己熟悉的弟弟,傅澜吟安心的被他抱在怀中。
傅斯宴:“哥哥。”
傅澜吟:“嗯?”
少年喉结滚动,他总想与哥哥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中两股情绪拉扯着他,他只问道:“吃饭了吗?”
睡饱了的傅澜吟像是他养的小猫一样,浑身都泛着懒,语调也是如此。
傅澜吟:“还没。”
傅斯宴:“不饿吗?”
傅澜吟:“还行。”
“……”傅斯宴沉默了一会,“我学了汤,哥哥要尝尝吗?”
傅澜吟抬眸看他,外界的风很大,狂刮着窗户,不多时冷意便透进了骨子里,下雨了。
’这样冷的天,能喝到一碗热汤也是件幸福事。’
这样想着,他微微一笑,“好啊。”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些许暗沉的光影。
在这样的环境下,傅斯宴低头看着傅澜吟,他的大半张脸被隐在阴影中,只有一抹笑意露出,让他清晰看着。
他感觉,傅澜吟的笑像是蛊惑人心的花,又像是卷人赴死的漩涡。
‘我可以喜欢任何一个人,但为什么这个人会是我哥……’
‘为什么,会是哥哥……如果是姐姐,如果我是妹妹,兄妹恋会不会就好接受很多。’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落下,敲打在厨房的玻璃上。
屋内的空气中飘着奶油蘑菇汤的甜香气,傅澜吟坐在餐桌前,单手支摁看着傅斯宴挺拔的背影。
少年的身上穿着一件湛蓝色休闲服,宽松的版型掩去了大半身形轮廓,看着清浅平淡。
下厨前他随手系上了件围裙,纤细系带绕过后腰,挽出一枚利落好看的蝴蝶结。
因着系带的缘故,宽松的衣服贴紧了他的肌肤,勾勒出他劲瘦柔韧的腰线。
往上抬眼,便是线条舒展宽阔的肩背,标准的倒三角身形。
或许待少年再长开些,这身骨架的线条会更具力量感。
傅澜吟:“斯宴,哥哥的同学开办了个《演绎型心理疾病》的体验活动,你有时间去参加吗?”
视线中,傅斯宴搅拌浓汤的手没有停,身子却是微微转了点过来,侧头看着自己。
傅斯宴:“《演绎型心理疾病》?这听着像是将演戏和心理学结合在一块了。”
“具体是什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