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耍帅攻略公主病少爷[西幻]》星垂寻常

14、命苦打工日 见到鱼间苦

　　海风伴草气清香拂过莉安的发梢。
　　“上岸的几十年，我捡过贝壳，码头扛货，街头耍杂，什么活都干了。”
　　长辞看出她眼底沉淀下来的静，说：“每天活的这么累，你怎么扛过去的。”
　　莉安说：“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一只白鸽飞到莉安肩上，白鸽代表加雷斯有信任我安排，她解下白鸽腿上的信条看，内容是：
　　“利安去支援贝壳巷。”
　　莉安说：“我走了，拜。”
　　长辞跟上，说：“一起。”
　　贝壳巷，最靠近海边的地区。
　　有只鱼头在周围吐白色的粘液，地上被粘液腐蚀出大大小小的坑。围堵的普通骑士握剑后退避开粘液，举盾将它困在里面。
　　“大家后撤，我来。”
　　莉安抬手亮出精英骑士令，他们想跑很久了，听她说自己来，他们跑到远处提供视野。
　　鱼头怪见人墙跑散，它四肢并用往前爬。
　　莉安追上去，踩墙沿借力纵身一跃，落在它的背上。
　　鱼头怪扭过脖子，一口粘液喷莉安脸上，她抬手随便一抹将黏糊东西擦掉。
　　鱼头怪见赖以保命的粘液失效，后背的鱿鱼触手卷住她的腰，裂开像鳗鱼一样的嘴，想把她吞下去。
　　莉安拔出腰间的剑，一剑刺进鱼头怪的喉咙。
　　鱼头怪感受到危险疯狂甩动身子，将她甩在地上，拖着伤往街巷深处逃跑。
　　莉安撑起身追上去，一路上鱼头怪往地上吐粘液干扰她的速度，因为粘液也是液体，她暗自控粘液到一边去。
　　鱼头怪跑到一处死胡同，莉安站在它身后，封死了唯一的退路。
　　鱼头怪退到墙边，自知今日绝无生机，不如拼死一搏。
　　濒死的凶兽是悍不畏死。
　　莉安单手握剑，另只手凝出水刺。
　　鱼头怪跑到半途刹住车，浑浊的鱼眼有了光亮，感受来自血脉里的恐惧与窥见许久未见的人鱼。
　　它张口发出音波，音波高低不平。
　　莉安收剑入鞘，水刺化作一滩水落在她掌心。
　　鱼头怪闭嘴重新开口，开口时不是音波，一字一顿说：“帮…我……找…鱼，求求。”
　　它指着自己，又指了指莉安。怕莉安听不懂，它重复说：“找鱼……求求。”
　　莉安说：“你家人……被捕捞船掳走，你上岸，是来找它们，对不对？”
　　鱼头怪点头，趴在地上行海拜礼，又用鱼手打自己为之前的无理道歉。
　　莉安走过去它维持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握住它黏滑的蹼掌，说：“往后不许再上岸，你的家人不在澜汀，多半被运往奥瑟里斯。我替你，带它们回家。”
　　鱼头怪身体颤抖，抬起糊满绿液的鱼脸望她，浑浊的眼窝滚出热泪，挤出破碎的字音说：“谢…”
　　寒光一闪，再一收。
　　温热的血柱从鱼头怪头顶喷出，喷在莉安脸上，鱼手从掌心滑落。
　　一切发生的突然又猝不及防。
　　“利安，别跟怪物靠这么近，小心受伤。”
　　莉安怔怔看着倒在地上的庞大鱼身，抬头循声望去。
　　那人逆光站在屋顶，又从屋顶跳下，漫不经心擦去短刀刃上的血痕。
　　“弗林，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弗林一脸无所谓说：“不用谢。”抬手拍了莉安的肩，往巷口走说：“走了，侍卫会来收拾残局。”
　　莉安扛起鱼头怪，弗林听到动静回头。
　　“你干嘛？”
　　“它自始至终没伤过人，我送它回海里。”
　　弗林简气笑了说：“都死透了，扛回去扔海里喂鱼？多此一举。”
　　莉安脚步没停，认真说：“你们又不用它干嘛，魂归故里不是更好。”
　　弗林问了句：“什么意思？”
　　莉安说：“东方的习俗，死在异乡的海灵，只有葬回浪里，魂魄才能顺着洋流，漂回自己的家。”
　　弗林听得云里雾里，动手抢她肩上鱼头怪的尸身。
　　“利安放下！国王的命令不能违抗。”
　　莉安后退，警告道：“让我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有点意思。”
　　弗林低笑一声，解下腰间的水壶往头顶浇，抬手把湿淋淋的刘海往后梳，露出野气的眼。
　　他把水壶挂回腰间，甩着双匕首下的绳子，说：“搞笑，我凭什么听你的。”
　　莉安把鱼头怪放平拔出剑，说：“凭你打不给我。”
　　手腕一甩，匕首莉安的眼睛。她站在原地，在匕首距眼睛有2厘米的位置接住匕首，把手缠绕在绳子上，往前一拉。
　　弗林重心不稳，被握剑的莉安拉到身前。
　　长剑寒光一闪，剑身往他胳膊上砍。　　弗林仓促弯腰避开，另只手用右手的匕首朝她的小腹刺去。
　　“咔哒。”
　　刀刃断成了两截。
　　弗林睁大眼眸，说：“伦格说的不错，你果然不一样。”
　　莉安没想伤他，收剑入鞘道：“弗林，我不想打你，你走吧。”
　　弗林直起腰，活动了两下肩背，说：“哪有打架不流血，打架你随意。”
　　他几记快拳打在她脸上，莉安后退用胳膊格挡，没成想他下黑手，薅她的头发往前扯，再摸出玄铁架她脖子上，问：“你是人鱼对不对？”
　　莉安往他腹部一踹，把他踹飞拉开距离，说：“人鱼？你见过哪个人鱼有腿，能把你踹出去？”
　　弗林一个玄铁扔过去，一双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接住。
　　“弗林，欺负新人是很不要脸的行为。”
　　长辞随手把玄铁丢到巷里的墙边。
　　弗林收起漫不经心的神色，躬身道：“长辞大人，我怀疑利安是人鱼，想拿玄铁试，绝非故意寻衅。”
　　长辞没接话，抽出寻常的小刀，在莉安小臂上划开一道浅痕。
　　他将沾了血的刀刃递到弗林眼前，刃身完好，手感也是玄铁。
　　弗林的脸白了，自知理亏，低声说：“是我莽撞，对不住。”
　　长辞拖着鱼头怪，牵着莉安往巷外走。
　　弗林望着两人的背影，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敢拦他们。
　　长辞挑了条无人的小路绕开值守的侍卫，手拂过她的肩膀，刀伤痊愈。
　　他问：“还有哪里受伤？往后再遇上困难，必须要来找我。”
　　莉安除了刚才的刀伤，其他的地方连红都没红。
　　她没回答，问道：“你怎么做到的？普通小刀能划伤人鱼。”
　　长辞低笑一声，说：“我提前在刀锋上抹玄铁粉，普通人肉眼看不出破绽，刚好能替你瞒过这一关。”
　　莉安还想问，长辞接着说：“我在巷子外听到你们在吵架怕你被欺负才出此下策，抱歉来晚了。”
　　莉安说：“谢…谢。”
　　长辞说：“我说过，我们互相帮助。”
　　莉安说：“我没帮过你什么，先欠着，等你叫我了，我就来。”
　　潮水漫过沙滩，一下又一下。
　　长辞和莉安带鱼头怪来到海边，把它放在温软的海边，涨潮的浪头漫上来，将它卷回故土。
　　长辞有治愈一切伤口的能力，但没有起死回生的神通。
　　海风吹了过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宿舍楼下的喷泉里眏着晚星的碎光，两人一起走到宿舍楼下。
　　莉安扫过空无一人的值守位，叹了口气说：“卡伦又偷偷跑班了。”
　　刚出来的加雷斯头也发现跑掉的卡伦，说：“利安，今晚的值守你先顶上。”
　　莉安内心：行啊卡伦，这笔账我记下了。
　　等天边最后一点暮色沉下去，走廊的烛火次第熄灭。熬完一天差事的莉安撑着墙回到房间，再往床上一瘫，洗漱就算了，太累了。
　　“吱呀。”
　　门开了，卡伦叼块面包推开门，一眼看见“大”字躺在床上的利安。
　　她上衣有血，裤子上有灰，卡伦嫌弃道：“咦，你怎么不洗澡躺床上，一身的汗味，太恶心了。”
　　莉安闭眼懒得睁，没好气怼回去道：“闭嘴，你今天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卡伦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咽下去，说：“今天我跟我爹在大殿议事嘛，值班没人跟我换只能跑掉了。”
　　莉安睁眼，斜睨他说：“加雷斯让你值夜班，不能再跑了吧。”
　　他脱下外套躺床上，被子往身上一裹，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说：“先睡了啊。”
　　莉安起身，说：“你睡觉加雷斯又让我去值班！”
　　卡伦说：“楼里还有罗奇、弗林、马库斯这么多人在吗？随便找一个搭把手不就完了。”
　　“罗奇出任务去了还没回来，弗林今晚值班，我跟他闹变扭见面很尴尬。再说马库斯性子冷，我跟他不熟，不好意思开口。”
　　卡伦转过身说：“你自己的问题，别赖我。”
　　莉安把他从床上提起来，提着他的衣领出门说：“我不是你妈，滚去值你的班。”
　　卡伦拍她的手，大喊道：“野人，你个渔村大野人！别拿你脏手碰我，我刚洗了澡。”
　　莉安把扔出宿舍楼，卡伦对她竖中指。
　　她刚转身，他叫住她。
　　“你不怕我跑，加雷斯又叫你替我值班。”
　　卡伦坏笑道：“你要陪我一起，不能回去睡觉哦，我的小利安。”
　　莉安看出他故意整自己，说：“要我把你捆在树干上吗？”
　　卡伦不回答站在原地不走，抱臂等她来。
　　“走。”
　　“你陪我。”
　　“巨婴吗？”
　　“单纯不想让你睡觉。”

作者有话说

　　：莉安是以自己的理解去解释魂归故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