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耍帅攻略公主病少爷[西幻]》星垂寻常

12、关于我的过去 我的过往像

　　萨洛西亚.人鱼国。
　　“妈妈，海面上是什么样的？”
　　“神秘危险，我们不能游上去，海面是人类的地盘。”
　　“爸爸，海面上是什么样的？”
　　“到处是乐色，怎么你喜欢乐色。”
　　“特里安哥哥，海面上是什么样的？”
　　“莉安乖，你不能上去，人鱼在人类眼里是金钱名利，上去对于我们来说太危险了。”
　　小莉安有些失望，海面上是她向往的地方。
　　听飞鱼说有彩色的火花、黄色和深蓝色的天空。
　　洛温游过来，小声说：“莉安，如果你想知道海面上什么样，可以跟我一起上去？”
　　“但……爸爸妈妈和哥哥都说……”
　　“没关系，我带你，看一眼就回来。”他朝她伸出手，眼尾弯着。
　　年幼的莉安看着他的眼睛，把手放上去，点头说：“嗯。”
　　莉安六岁那年，父亲萨尔温从远海带回来一个白发少年。
　　少年的鱼尾是透白的，日光下呈出淡虹彩，侧腰上纹着彩色的丝线，像把整片海的霞光绣在了身上。
　　萨尔温拍少年的背，把他推到莉安面前说：“莉安，这是你新哥哥洛温，认识一下。”
　　洛温对她点头，只一眼，小小的莉安躲在特里安身后，探出头看洛温。
　　萨尔温是族里出名的疯子，他带回来的人，哪能是什么好人？
　　洛温看出她怕自己，也不催亲近，站在原地笑。
　　来日方长，慢慢熬是了。
　　等萨尔温把洛温拉走，莉安问特里安说：“哥哥，你认识他吗？”
　　特里安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说：“不认识。”
　　日子久了，莉安没能敞开心接纳突然闯进来的新哥哥，特里安和母亲很快接纳了洛温，一家子也算过得平静。
　　没安稳多久，不知道母亲又撞见萨尔温什么疯事，精神崩溃，一会哭一会笑，没几日，她悄无声息离开南海，再也没回来。
　　其实母亲早受不了疯癫的萨尔温了，因放不下年幼的莉安，凭母性撑着留在他身边。这次，她撑不下去，选择离开。
　　萨尔温对此一脸无所谓，仿佛跟他联姻几十年的妻子，是无关紧要的外人。
　　这些莉安看在眼里，对亲生父亲的厌恶又重了十分，连带他带回来的洛温，也一并厌恶。
　　她喜欢一人坐在海床上，望着海面发呆，发呆能让她好受些。
　　一天，她坐在海面上发呆，望着头顶透下来的碎光出神，身后传来水流搅动的轻响。
　　莉安回头，见是洛温，起身游走。
　　“莉安。”
　　洛温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她速度加快，心里觉得烦躁。
　　他来之后，没一件好事发生，妈妈走全是他的错。
　　这么想太矫情，太过分，但她忍不住这么想。
　　洛温的鱼尾比她有力得多，很快追上她，拉住她的手腕，又低声喊了一遍：“莉安。
　　莉安挣开他的手，说：“滚开，别跟着我！”
　　洛温的手僵在水里，两人不欢而散。
　　夜晚，莉安找到特里安，低头闷闷不乐，想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思绪一片混乱。
　　特里安很凶，别的鱼闹起来，一眼扫去能把鱼吓跑，唯独对莉安，凶气全软化了。他从小没从疯癫的父亲那得到温情，就把所有能给的庇护都堆在妹妹身上。
　　特里安看穿她的心事，说：“还在为妈的事难过，等你再大，等我变强，就带你去远海找她。现在你太小，我护不住你，贸然出去太险。”
　　莉安抬头，青眸在暗里发颤，认真说：“哥，现在带我去找她好不好？我已经很强了，我能自己躲开渔网，能自己打跑海兽，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特里安摸了摸她的发顶，说：“不止想找妈妈，是不是有别的事堵在心里？”
　　空气安静一会，莉安小声说：“有一半是…洛温。”
　　特里安没顺着她的话骂回去，开导道：“我知道你怨他，觉得他来之后，才发生这些坏事。”他顿了顿，说：“你别把气撒在他身上，他也很可怜，被爸这种人捡回来，不知道要忍受什么样的折磨。”
　　“也不是说他好，你跟他关系弄好，往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他能替我护你。”
　　莉安点头说：“哦…知道了。”
　　第二日，莉安主动破冰，她找到坐在皇宫台阶上的洛温。
　　“我…我收回之前说的那些话，我想重新认识你。”
　　洛温一怔，嘴角上扬。
　　“好啊，我叫洛温，来自北海的人鱼。”
　　“北海？那不是大型海怪最多的地方吗？”
　　“我逃出来了。”
　　莉安在他身边坐下说：“哇，你好厉害！能给我讲讲北海的事情吗？那是什么样的地方啊？”
　　她从小对没去过的地界、听冒险故事感兴趣，尤其是陆地和北海。
　　“北海的海是黑蓝色，浪头比最高的珊瑚礁还高，海怪比蓝鲸大，八爪鱼一触手能拍碎半座冰峰……”
　　莉安和洛温的关系拉近，她想让洛温带自己去海面，也想让她和自己去找妈妈。
　　洛温没办法带她去找妈妈，难度不亚于海底捞针。去海面的话，轻轻松松。
　　所有鱼都反对她，告诉她，海面上很危险，人类很危险，去了等于自寻死路。
　　见过大风大浪的洛温不觉得，趁着月黑风高，他牵莉安的手往上游，把人带到自己藏了好几年的秘密礁石上。
　　礁石藏在海湾最偏的地方，船只很少来，他们可以放心在礁石上看夜景。
　　莉安第一次浮出水面，大口呼吸陆地上咸湿草木气的空气。
　　“真好啊。”
　　洛温翻上礁石，拿起藏在石缝里的外套往身上披，月光下，鳞片一点点隐没，化成一双线条利落的长腿。
　　莉安有道礁石边问：“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洛温垂头看她，说：“我天生能这样。”
　　“哇哦，你去过人类世界吗！？”
　　“去过两次。”
　　“那里是什么样的？他们说人类都特别残暴，会抓我们回去熬汤，是真的吗？”
　　洛温把她从水里拉上来，说：“人类不全是坏的，只是少部分而已。你应该上去看看，岸上有你没见过的东西。”
　　莉安动了动鱼尾，说：“可是我…”
　　洛温神神秘秘地说：“你过生日时，我送你一个礼物。”
　　两个月过去，莉安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生日。
　　洛温拿出珠串戴在她的手腕上，指腹蹭过她腕间的皮肤。
　　“生日快乐，莉安。”
　　“哥，你也要在我生日这天快乐哦。”
　　夜晚。
　　洛温带莉安游到没人的岸边，从石头后拖出一个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件蓝色裙子。
　　他提前准备好一切，让莉安过最开心的生日。
　　莉安抱住裙子躲在礁石后换好，刚往地上一爬，手链发出彩光覆盖鱼尾，等光散去，鱼尾化成两条白皙的长腿。
　　“哇。”
　　她刚起身。
　　“啊！”
　　洛温上前牵住她的手，扶她起身，教她抬脚、落脚。
　　他悄悄松手，莉安感觉掌心空空，慌了神，跌跌撞撞朝他的方向走去。洛温故意后退两步，看着她走向自己。
　　她发现自己学会走路，把腿抬到胸口，盯着自己的脚看个没完，指尖轻轻碰脚踝。
　　“原来这就是脚啊。”
　　又动了动脚趾。
　　“好神奇啊！”
　　洛温伸手把她抬高的腿按下去，说：“莉安，穿裙子不能把腿抬太高，要注意隐私。”
　　莉安问：“隐私？”
　　洛温憋不出完整的解释，说：“我不好说，你一定要记住。”
　　莉安想起在海里捡到的宝贝，说：“对了，人类世界有很多新奇的东西，哥哥你知道在哪吗？”
　　洛温带莉安去集市，她看见躺在木板上的鱼类，伸手要去拿，被洛温阻止。
　　“别碰，那是人家要卖的鲜鱼。”
　　她瘪嘴点头，没走两步听见前头传来敲锣声，她被声音吸引，跑过去挤进人群凑热闹。
　　人圈里的小猴被铁链拴着，有人用鞭子逼它翻跟头。
　　“小猴好可怜。”
　　洛温猜到她要干嘛，拉住她说：“莉安，我们安静看。”
　　莉安挣开他的手冲上去，用力把铁链扯断。她把断链往地上一扔，对愣在原地的小猴说：“你自由啦，快跑。”
　　小猴通人性，对她叫了两声，然后窜进人群，没了影。
　　耍猴人：“喂，你神经病吧！”
　　洛温上前把莉安护在身后，从袖袋里摸出一个银月币递到那人手里说：“抱歉，抱歉，我会管好她。”
　　耍猴人掂了掂手里的银月币，骂骂咧咧的话咽回去，甩甩手说：“行吧，算你们识相。”
　　洛温带莉安离开，他给她买特色花糖和小蛋糕。莉安吃的满嘴都是，呆萌的眼神与他对视，他无奈笑了笑。
　　最后两人躺在海边沙滩上，镇子里的烟花升空“嘭”炸开，把夜空染成一片亮红，碎光落下来，在海面上铺上晃悠悠的金。
　　莉安拿着从集市买来的小麦酒，仰脖子灌了一大口，酒气呛得她皱了皱眉，脸颊泛起薄红。
　　她侧过脸看洛温，黏糊糊的带点醉意说：“哥……人类世界没族里老鱼说的那么坏嘛。”
　　洛温摇头，把她手里的酒瓶抽走，说：“你才见了多少东西。它们说的没错，人类很危险，你要保持警惕。”
　　莉安撑胳膊坐起来，望着满天炸开的烟火，眼眶被火光映得闪闪的。
　　她打了个酒嗝，说：“我不想回海里了……海里很黑，我想往哪游都有人拦着，我说想看海面，所有人都要跳出来反驳我。”
　　“他们也是为你好，你年纪太小，见过的风浪太少，不知道外头的凶险。”
　　她声音低下去。
　　“……我原先还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的。结果现在你跟他们说一样的话，张口闭口是‘为你好’，我自己想往哪走，难道不知道什么是为我好吗？”
　　“洛温被她气笑了，弹她的脑门说：“果然是没长齐鳞的小屁孩。”
　　“你才是小，”她不说了。
　　他打断她。
　　“看烟花吧。”
　　潮声漫过来，谁都没再说话，只有烟花声在耳边响。
　　“你的生日很美。”
　　洛温突然开口。
　　莉安愣了愣。
　　“525，一个很美的生日。”
　　“我信你，莉安，你能好好疼自己，绝不会去做什么傻事。”
　　525，我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