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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胜利 养猫成本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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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把半透明的短刃从他掌心滑出,一把握在右手,另一把在空气中翻转了半圈之后落进他的左手。
他的动作在握住双刀的那一刻发生了变化,从静止到加速几乎没有过渡。
偷袭者后退了一步。那一步不是主动的选择——是被蓝澈双刀展开时释放出的灵力气流推着向后挪动了半步,像被从正面吹来的风压推着向后退了一步,为了重新站稳才抬起另一只脚。
蓝澈落地的同时,他双手的刀尖已经插入了地面。地面上亮起一道绿色的光芒,先是极细的一条线,从蓝澈刀尖插入的位置向外延伸,然后扩散开,在偷袭者脚下形成一道圆形的法阵,边缘的绿色光纹在空气中微微发着光。
法阵覆盖的范围不大,刚好把偷袭者站立的区域圈在中央,像一枚被按在地面上的铜徽正在缓慢地向内压紧。
“散灵阵,开——”
法阵的地面下方有动静。
先是极轻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泥土下方缓慢地向上挤压,正在寻找从地表突出的位置——然后那些藤蔓从法阵边缘的地面裂缝中钻了出来。
那些藤蔓的移动速度不快,每一条藤蔓的末端都朝向偷袭者的方向,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沿着最短的路径逼近。
藤蔓先缠上了偷袭者的脚踝,然后是膝盖,然后是小臂和手腕。
偷袭者的身体在藤蔓收紧之后开始变干,皮肤表面的光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从原本的颜色变成一种偏灰的、干燥的、接近于被风干的泥土的颜色。
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不长,从藤蔓缠紧到完全干瘪,大约只够一个人完成三次呼吸。
蓝澈拔出双刀,在重新站直之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法阵。
那圈绿色光芒正在缓慢地变淡,藤蔓也在光芒暗淡的同时开始收拢、回缩,像重新缩回地底的根系正在缓慢地合拢自己的分叉。
“怎么才这么一点灵力。”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认真,像在跟自己确认刚才那一击的消耗是否值得,“我还没让你见识我的双刀呢,我可是练了很久了。”
他收回双刀,转身走回赤青身边。赤青在他走近的时候没有回头,但搭弓的手在听见蓝澈脚步声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拉弓。
箭矢离弦之后,精准地落在前方那个人类的胸前,一击毙命。
赤青收回弓,侧过头看了蓝澈一眼,看了一眼他腰间那两把已经收起来的刀鞘,然后转回去,像在确认他回来了,一切都还在该在的位置。
薇薇这边的情况已经进入了另一种节奏。她的月华丝已经不再沿着预设的路径移动了。
那些银白色的丝线脱离了薇薇指尖的控制,开始在地面下自行延伸、转弯、追踪热量和重量,像被释放到土壤中的根系正在自由生长,接触到一个目标就缠紧一个目标,缠紧一个目标就将其拖入地下。
薇薇不再低头看地面上的情况,她的目光落在更远的战线上,那些她不需要再用月华丝确认位置的目标正在被她逐一锁定。
她握着一把长枪,枪身细长,枪尖在火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泽,每一次挥动都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促的光痕,在命中目标之后短暂地停住,然后被收回,准备下一次出手。
她解决一个,转身,再解决一个。
鲜血沾在枪身上,但没有溅到她的手和袖口。
她的动作在连续的战斗中没有出现明显的减速,每一步都踩在已经确认过的地面上,每一击都落在她预判的位置上。
她身后确实有人正在接近。一个灰色人影正在她侧后方约十五步的位置,手中的武器已经举起来了,脚步在接近的过程中被压得很低,每一步都在落地时收住了重心。
薇薇听到了,但她没有转向那个方向,因为她听到了另一声更轻的、从高处落下的声响,像一枚被压缩的空气在极短的距离内击穿了某样东西。
子弹从高处的树冠中射下来,准确击中了那个正在接近的人影的头部。
那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武器脱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薇薇侧过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影站在一棵树的横向枝干上,穿着一身黑衣,身形在树冠的阴影中几乎看不清,只有她握枪的那只手在穿过叶隙的光线中短时间地亮了一下。
她手里那把枪的枪管还在微微冒着白烟。她看了一眼薇薇的方向,确认她已经注意到她了,然后转回头去。
她已经再次瞄准了新的目标,枪口没有晃动。
柏夜击杀完那几个逼近的人类之后,收刀,穿过正在熄灭的战场,向蓝澈的方向走去。
右肩的伤痕还在渗血,但血流的量已经比刚才少了,像正在从外部缓慢地凝固,沿着皮肤的边缘正在形成一道薄薄的痂壳。
他走到蓝澈旁边的时候,长刀的刀尖垂向地面,刀刃上的血迹正在被刀身的暗色纹理缓慢地吸收,像正在被重新纳入刀身的结构之中。
他开口,声音不高,尾音落得很平:“还没准备好吗?”
蓝澈正蹲在地面上,双掌按着法阵的边缘,闭着眼,像正在把灵力从指尖下方压入法阵深处,等待它在正确的深度重新亮起。
他听到柏夜的声音,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像在屏息数次之后重新确认了呼吸的节奏。
然后他睁开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好了,我现在就启动。”
他的目光在站起来之后转向赤青的方向。
赤青已经收起了弓箭,正在从一块较高的地面上跳下来,落到蓝澈侧面大约三步远的位置。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了片刻。
蓝澈的短刃从他掌心里飞出去,悬浮在空中,刃身朝下,悬停在蓝澈和赤青之间的位置。
蓝澈将灵力灌入短刃,他手指边缘泛起一层蓝色的光,那层光从他指尖传递到短刃的刃面上,沿着刃身的纹理向边缘扩散。
短刃在灵力灌入之后亮了起来,从半透明变成了几乎完全透明的蓝色,边缘泛着一层稳定的光晕。
脚下快要消失的巨大法阵突然凝实了。那些正在变暗的光纹重新亮起来,从边缘向中心逐条恢复亮度,一层接一层地恢复原有的轮廓。
光芒从地面上升起来。
光芒穿过正在战斗的众人之间,照亮了那些还在打斗的众人。
藤蔓从法阵的光芒中生长出来,沿着法阵的路径逐段延伸。
藤蔓缠上人类的四肢,他们动弹不得。
被缠住的人类试图挣脱,但藤蔓在缠紧之后没有松动,收紧的速度超过了他们挣脱的速度,像被水流裹住之后无法控制自己的方向。
光芒还在持续变亮,像从地面下升起的一轮圆月。
战斗的声音开始变少了。
那些被藤蔓缠住的人类逐一失去了抵抗的动作,像一枚接一枚被按下的棋子,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原地。
空气里残留着烧焦的气味和铁锈的气味,混合着泥土被翻起后的湿润气息,像一场刚刚结束的暴风雨正在缓慢地退去。
灵兽赢了。
柏夜站在法阵中央,影切的刀尖垂向地面。
他的右肩上的伤口还在缓慢地渗血,血滴沿着他的手臂滑落,在他脚边的地面上汇成一小片暗色的湿痕。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从战斗中缓过神来的灵兽身上,确认他们在逐渐散去的光芒中收拢自己的位置。
赤青收起弓箭,蓝澈收回双刀,薇薇手中的长枪垂向地面,影已经收起了枪口。
那些灵兽正在从不同的方向朝法阵中央聚拢。
“回去了。”柏夜说。
那些还站着的灵兽开始扶起那些受伤的同伴,有人单膝跪地、正试图用未受伤的那条腿站起来,有人正在把另一人从地上扶起。
柏夜从法阵中心向外走。他经过那些正在重新聚集的灵兽之间,经过那些正在变暗的藤蔓和正在熄灭的火焰,经过赤青和蓝澈身侧,经过薇薇和影所在的侧翼。
他的脚步不快,但步伐恒定,每一步的落点都在向前延伸,像正在被一道看不见的标记引导着穿过正在恢复宁静的地面。
他穿过那道法阵边缘正在变暗的光纹时,脚下的光纹在触及他靴底的瞬间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像一枚被短暂触碰的琴键在被松开之前发出了一个极轻的声响。
拂晓基地的轮廓在视线尽头逐渐变得清晰。
那道建筑的外墙在傍晚的光线中偏灰,像一个蹲在暮色尽头的完整轮廓,边缘因远望而模糊,像一座被时间磨钝了棱角的界碑。
基地的入口敞开着,二楼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一楼大厅的地面上铺了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星空正站在门口,他的身体比之前更直了一些,耳朵朝前竖着。
他身后聚集着其他年幼的灵兽,小猎豹也在其中,安静地站在星空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出声。
柏夜在距离门口约十步的地方停了一下。他的目光掠过星空,掠过他身后那些孩子,然后落在大厅内楼梯口的方向。陈木站在二楼的台阶上,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
柏夜看到陈木站在台阶上方,背后的灯光从他的肩侧照过来,像在他轮廓的边缘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线,让他的表情在光线的映照下变得安静而清晰。片刻后,他转回头,对星空说:“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