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二十四章 你想逃避到 ...
-
乔谦的酒意再怎么说也没有彻底消利索,再加上神经紧绷了那么长时间,坐上车没多久,他便倒头就睡着了,就连车什么时候开到他家的,他都一概不知,更别提他人是怎么从车上到床上的,更是不知道了。
他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香甜,连多余的梦都没做,直到第二天枕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被突然起来的铃声吓醒了。
迷迷糊糊间,乔谦从被子里伸出手来,开始在枕边摸索着手机,因为前一天醉酒的原因,导致他现在眼睛又肿又胀,只能半眯着眼睛通过微弱的光线看来电显示,熟悉的两个大字出现在了眼前。
电话是程渡打来的,不只有程渡的电话,还有几条未回的消息和未接来电,显示的是强子和周丞。
先以手头的为主,乔谦接通了程渡的电话,没等他先出声,先传来的是程渡大呼小叫的声音,声音大的能把一个聋子治好了。
“程渡你大爷的,大清早的你抽什么疯啊,鬼哭狼嚎的!”乔谦皱紧眉头,把手机挪远了些,抬手揉了揉被吵得发疼的耳朵,“你最好是有正经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程渡接着说道:“哥们儿这不是想关心你嘛,怎么样,还难受不难受了?”
“哥们儿好着呢。”乔谦翻了个身,平躺在了床上,“倒是你昨晚喝得直吐,连站都站不稳了。”
“嘿?”程渡虽然没生气,但嘴上也没想吃亏,“你也没好到哪儿去,听强子说你在外面等车的时候,你蹲在马路边上都开始拿着石子画圈圈了。”
面对程渡的出言调侃,乔谦自然是不服气的。哪怕两个人是半斤对八两,昨晚那顿酒喝的谁都没落到好处,但都不想承认自己比对方差,为了给自己挣个面子,两人像个幼稚园没毕业的,捧着手机争论了起来。
你一句我一句,谁都不服,直到说得两人口干舌燥的,才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程渡说:“等改天有时间了,咱俩再一决高下。”
乔谦接道:“随时奉陪。”
看他俩这架势,活像上学那会儿为了争个输赢而口头给彼此下战书,幼稚得不行。
“既然你没什么事儿我就放心了。”程渡收回刚才不着调的模样,认真地跟乔谦说道,“一会儿你有时间了,记得给丞子他俩回个消息,他俩也挺着急的。”
程渡不着调的时候归不着调,正经起来也挺靠谱的,说到底,他们四个人里,就属程渡会说话,嘴还甜,不仅招小姑娘喜欢,还招长辈喜欢,也只是跟他们这帮朋友逗习惯了。
乔谦应了一声,“知道了。”
之后程渡又和乔谦聊了几句,话题都围着秦美惠的身体。他说他们公司正在和一家医院合作,他认识了一位专治秦美惠这类病症的专家。程渡已经提前跟人打听好了情况,只是人家医生表示,必须要见到患者本人,他们才能定制治疗方案。
从小他们一起长大,除了孙强和周丞就是程渡了,他了解乔谦的难处,也了解他家庭变故,所以他能拍着胸脯跟乔谦做保证。他说对乔谦说:“谦子,钱的问题你就不用考虑了,哥们儿这儿有钱,你先拿着花去,等你想还再说。这几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带着阿姨过来,我联系人专家,咱们立马治疗。”
乔谦闻言,身体顿了顿,随后笑着说道:“谢谢啊。”
“转性了?真够麻心的。”听筒那头,程渡拖长调子咦了一声,还是往日那副不着调的模样,笑着调侃,“我可跟你说,大清早别跟我整抒情这套啊。”
“真心的。”
“打住啊。”程渡说,“反正你小时候说的咱们几个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可当真了,所以这些我当成了分内事,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这番话乔谦确实说过。那时候这片地方,除了他们四个还有不少同龄的小孩儿,人虽多,但最终能凑到一处玩的,也只有他们四个人。他们四个的性格天差地别,却都真心把彼此当成朋友。乔谦原本只当那是年少时随口说的玩笑话,连他自己都忘了的事情,没料到程渡竟记到了现在。心底忽然涌上一阵暖意,眼眶微微发热,乔谦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
“行,有时间我就联系你。”
“那就这么定了,我今天下午就要回去了。你定好时间了就给我打电话。”程渡又补了一句,“哥们儿的电话随时都为你通着。”
怕乔谦会再跟他说一些肉麻的话,程渡犹豫都没有犹豫,果断的跟他说:“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事情别忘了就行。”
电话挂了,乔谦难为情的揉了揉更加酸胀的眼睛,果然一股温热留在了指尖,他悄悄撵开了。
乔谦没有立马起床,而是躺了几秒之后,才不紧不慢的坐起身。他拿起手机,回了孙强和周丞的消息,两人确认他没什么事了也就放心了。
昨晚那场宿醉给乔谦留下来的影响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刚睁开眼儿时,他只觉得眼球发胀发疼,这会儿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脑袋一离开枕头的支撑,钝痛便一阵接着一阵涌了上来。这种疼法和感冒发烧引起来的头痛完全不是一回事,不是那种闷闷的胀痛,更像是有某样东西在脑袋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扯拽着神经。倒不至于让他痛不欲生,但够他有的受的。
乔谦起床的第一件事,没着急找换洗的衣服,而且坐在床边揉了好半天的太阳穴,这股子疼劲儿,才终于得到了缓解。
他站起身拉开窗帘,走到衣柜前找了一身上班要穿的衣服,换好衣服之后,乔谦走出了房间。
乔谦刚踏出房间门,一股醇香浓郁的米香味就扑面而来,他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看了过去,瞧见乔之喜正守在灶厨前,低着头翻搅着锅里咕嘟翻滚的米粥,神情专注投入,而在另一边冒着气的那口锅里面,是乔之喜为乔谦贴心准备的醒酒汤。这般温馨的画面一如往常,是每个清晨乔谦都能见到的场景。
一个人穿着居家服系着围裙,为另外一个准备早餐,以前的话不足为奇,现在却不一样了。就在乔谦看到乔之喜的那一瞬间,昨天晚上的某段记忆便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阵阵涌出的羞耻感在无情的用力地拍打着乔谦脸,实在让他不知脸面何存,甚至觉得臊得慌。即便乔谦不是始作俑者,但他却是最慌最挂不住脸的那个。
仿佛感受到了乔谦的存在,乔之喜伸手关掉了火,不紧不慢的转过了身,眼睛精准的定位到了乔谦身上。就在目光对视的那一瞬间,换来的不是乔谦往日那般傻呵呵的笑脸回应,而是他立即躲避视线的动作。
乔之喜明白他这番反应的原因,自然没给他躲避的机会,随即抬高声音,对他问道:“你醒了?”
那声音格外响亮,乔谦想装作没听见都难,只得如同机械一般,缓缓转头看向对方。
“啊。”乔谦回一句,“醒了醒了。”
说完,他便像无头苍蝇似的左右寻找起自己可以干的事情,可眼睛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儿,也没找到他能干的事情。
“粥熬熟了。”乔之喜了解他,当然就看出来他心底的那点小心思,扯着嘴角轻笑两声后,选择暂时不拆穿他,又给他找了个台阶下,“帮我端上桌子吧。”
“是吗?已经熟了?熟的倒是挺快的啊,哈哈哈哈哈哈……”乔谦干笑两声,越笑越觉得尴尬,他心里总是莫名涌上一阵心虚。乔之喜叫他帮忙,他既想去又不想去,所以脚下迟迟没有做出动作,嘴上疯狂地接着话,人却还在原地站着一直没动弹。
“怎么了?”
乔之喜有意地逗他。
乔谦哪儿还听的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光顾着紧张了,“没……没什么,就是看看屋里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一下的,看了一圈儿发现挺干净的。”
“早上我已经收拾过了。”
“嗐,我说呢,谢谢你啊。”
尴尬生疏又不失礼貌的一句话,换做别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的,换成他俩这种感觉反倒格外明显。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是啊。”
乔谦这时候除了傻笑什么也不会了,跟那个嘴揪住别人点事说个没完没了的他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乔之喜早就把锅里的粥盛到了专门的容器里面,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乔谦还是没有要过来的打算,他有些无奈地开口催乔谦一句,“哥,你是不是忘了……”
“是!”
乔之喜话刚到一半,就被乔谦斩钉截铁的话打断了。
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乔之喜被他认真的表情逗笑了,他开口解释了一嘴,说道:“我说的是,你是不是忘了要帮我端粥的这件事情了。”
“没……没忘,哥……哥的记性好着呢。”
“是吗?”乔之喜来劲儿了,“有多好?好到什么事情都记得吗?”
事情就怕越解释越乱,越不好圆回来,乔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果断选择了闭嘴,不回应才是最好的回应。他艰难的往厨房那边挪动着步子,终于走到了厨房,乔之喜伸出手将手里盛粥的容器递了过来。总共两个手柄都被乔之喜完完全全的攥在了手里面,想接都无从下手。
“你放厨房的橱子上就行,我能拿。”
这还是乔谦头一回做事这么穷讲究,这么婆婆妈妈的,完全不像他一贯的做事风格。
乔之喜这一次没有为难乔谦,听他话把手里的粥放回了橱子上面,稍稍侧过身去,给他留出来了半个人的宽度,投过眼神,示意他可以过来了。
乔谦看了看他,之后迈出步子走了进去,只是地方太小了,两人站在一起难免会有肢体上的接触。他尽量往前躲着,可乔之喜就像是故意的一样,总是似有若无的用上半身擦着他后背。
“还没好吗?”
头顶忽然落下来一道声音,在狭小逼仄的空间里,那道声音极其像贴在耳边说的,莫名地透着几分暧昧意味。
使乔谦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刚端到手里的粥险些撒了出来。
被乔之喜这么一吓,乔谦心里的那点难言之隐反倒消失了,换来的是他不悦回怼,“卧槽,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神出鬼没的,吓我一跳!”
乔谦重新端粥,用肩膀把人撞开了。
“别碍道。”
他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回到客厅,乔谦便将手中的粥放到了餐桌上,盛出一碗,他端到了秦美惠的房间,打点好老妈之后,他才再次折返回来。等乔谦出来,桌上已经摆上了几样可口的早饭,还有一碗特意为他晾好醒酒汤。
昨天晚上在酒吧,他跟着程渡去厕所吐了一回又一回,次数多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晚饭吃的那些东西更是全数吐个干净,现在肚子空空半点东西都没有了,一闻到饭香,饿意立马翻涌上来。
“先喝碗醒酒汤。”
乔谦坐到了乔之喜对面,脑袋此时此刻还一阵阵发痛,他没有拒绝,老实的接过了他推过来的醒酒汤,端起来,一饮而尽了。
一股暖流漫过肠胃,乔谦顿时觉得舒坦了不少。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留下的水渍,就在乔谦准备伸手够粥里的勺子时,他手背上感受到了一只手压了上来,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不只是乔之喜的脸,还有他嘴唇上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深红色印记。
乔之喜淡淡道:“你躲了这么久,不就是怕我提起昨晚的事吗?”
乔谦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他接着说:“你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