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莱特的日志》36K金

38、日志-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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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近乎“日常”的奇异韵律，在他们之间稳固的建立起来。

　　芙芙的理解范围在西莱特有意识的“教学”下，以缓慢但确实清晰可见的速度拓宽。像“沙子”“珊瑚”“天空”“大海”这些基础的词汇，这些自然物名词，当希莱特反复说出词汇时，芙芙能通过眼神的追随，或者说是腕足轻触相应的物体方式，表现出某种程度的“关联确认”。对于“船”这个词汇……无论是破旧的信天翁号是那艘出行的小小的木船，芙芙都已经建立起了相当稳固的概念，甚至能理解一些简单的与船只相关的指令，比如“推船”或者“停在这里”。他们一起出海的时候，希莱特只需要配合手势和简单的短语，芙芙能够领会这种意图默契的将小船推向目标方向，或者稳定在某个位置，无需言语的协作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和安心感。

　　这天下午，芙芙从一次短暂的深海散步归来，腕足今天除了如同例行公事一般的一两条鱼以外，还卷着几个被海水泡的褪色边缘，破损的蝴蝶结发饰。这种小东西总是能吸引它的注意力，希莱特甚至怀疑他的审美是不是和人类有一些微妙的重合。芙芙滑到正在整理菜园的西莱特面前，用腕足尖端小心翼翼的捏起一个粉色缎带蝴蝶结，试图放在希莱特有些凌乱的棕发上。动作依旧笨拙，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挂住头发，让蝴蝶结歪斜的挂着。

　　然后又拿起了另一个蓝色的蝴蝶结，试图往自己光滑的没有任何着力点的头部放上去。当然，失败了第一次就滑了下来，但是它似乎不以为意，又试了一次，仿佛“装饰自己”这个尝试的过程本身就充满乐趣。

　　希莱特被这笨拙又固执的“相互装饰”的举动逗乐了，心情就像是被海风吹拂过的帆，瞬间饱满而明亮。他伸手扶着了自己头上歪斜的粉色蝴蝶结，又帮芙芙把那枚蓝色的蝴蝶结轻轻的放在了他两个眼睛的正中央，维持住了平衡，让它暂时呆在那里，不会滑落。

　　“很好看，芙芙。但是粉色或许更适合你一点？”他笑着说，指尖拂过它冰凉的表皮，心中满是柔软的暖意。

　　芙芙浅金色的眼睛注视着他脸上的笑容，一条腕足习惯性的温柔的缠上了他的小腿，但这一次它的行为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或许是受到希莱特频繁抚摸头部的互动模式的影响，又或许是出于更深层的好奇与模仿的能力，芙芙再缠绕他小腿的同时，另一条腕足缓缓的抬起，没有停留在外部触碰，而是极其轻柔的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从希莱特的衣摆的缝隙探了进去。

　　冰凉的滑腻的触感直接贴上了他腰侧的皮肤。细小的吸盘带来一阵轻微的吸附感和难以抑制的酥麻，希莱特身体瞬间僵了一下脸颊有些受控制的发热。这太痒了，触感非常的奇怪，他可以说是从小就很怕痒，突如其来的动作，就让他的思维有些混乱。看来今天这个大家伙的好奇心已经超越了平时，甚至需要来打扰自己种菜的频率了。希莱特眯了眯眼睛，有些不满的用手指戳了一下芙芙两眼之间，平坦的头部，看着那W型的瞳孔突然放大又收缩，心情可谓是十分的美丽。

　　芙芙的力道很轻柔，很明显，只是有些好奇，被戳了一下之后，迅速收回了触手，但是又忍不住的再尝试一次，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探究”感。就像平时用腕足研究新的物体一样，或许只是在模仿希莱特抚摸它的行为，试图了解皮肤触碰的另一种形式，…或者……仅仅是想以它自己的方式回馈这种触碰。

　　这种认知让希莱特有些好奇的心情和某种更深层的“理解”混合在了一起，酿成了一种难以形容复杂而微妙的情绪。怎么总有种错觉，就好像是在跟一个小朋友互动一般，还没有立即推开，任由那冰凉的腕足在他的肚子上停留了短短的几秒钟，感受那非人的触感与自己的心跳同频。

　　芙芙的兴趣总是转移的很快，不一会就盯上了附近的飞鸟和菜园边上的小耙子，放过了某个僵在原地的人类。

　　希莱特长长的无声的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热度并未褪去，实在是太痒了，但眼前这个家伙明显没有什么弱点？虽然他有一丝微妙的惋惜，甚至不能挠回去？他看向芙芙，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面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与好奇，但却是在把玩自己的农具，这个场景让他觉得自己养了一个很调皮的宠物。

　　不过说的好像也是用人类的道德或者社交框架去套用芙芙的行为，或许是徒劳，甚至错误了，不能获得任何有用信息，甚至还会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它的世界，它的逻辑，它的表达，它的好奇，这些东西或许本来就与人类截然不同。

　　定了定神，又伸出了手，再次，温柔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碰了碰芙芙的头部，仿佛刚才那小小的“越界”从未发生过。

　　“你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却是重新扬起笑容，对于这种好奇心，自己总是会忍不住的想要纵容，“看起来比起理论课，某个白色的影子更喜欢实践课？”芙芙的腕足在他的手臂上轻轻的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回应。但是看起来确实是这样，芙芙没有手也不会说话，似乎自然只能靠那八条灵活的东西去探索世界，这个问题蠢的有些可笑，但是也很有趣。

　　“好吧，”希莱特笑到，决定将这个小小的插曲轻松带过“那下次出海我指给你看海鸥怎么飞，如何呢？这也算实践课吧？”回应他的是更紧密的缠绕。

　　海风是轻柔的，蝴蝶结在希莱特头上微微晃动，另一个则是被遗落在了沙滩上，菜园里的豌豆开出了小小的白花，明明如此真实，又如此虚幻，在这片被遗忘的海滩上，科学与常理正在被重新书写，某个未曾被严明的边界，似乎被轻柔的触碰又悄然划过。

　　接下来的课程也要继续下去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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