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亏欠 “我乐意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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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算不上绵长，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更多的带着安抚的味道。
贺松言被他亲的一愣，被放开之后也不恼，只是略带懵地摸着自己的嘴唇。
时疏枉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含着笑意问他，“还生气吗？”
贺松言下意识地摇了摇脑袋。
时疏枉于是松了手，“不生气就下车吧。”
贺松言见他翻脸如翻书的模样，愣了一瞬，直到时疏枉都已经到了后座拿了蛋糕袋子才反应过来时疏枉是在哄他。他情难自抑地笑了一声。
“还不走？”时疏枉站在后面，抬眼看他。
贺松言匆匆应道，“来了来了。”
他推开门，匆匆下了车，跟上了时疏枉的步伐。
地下车库的灯很暗，隔挺远才能见着一盏灯。外面的雨打不进来，风却可以越过阻碍直穿而入，吹得车库里的环境都偏冷。
时疏枉忍不住捂了捂大衣，挡了一下风口。
好在光虽然暗，眼前的路还是勉强能看得清的。时疏枉对这条路也很熟悉，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
他本来以为会和以往一样，只是多了个脚步声。没想到没走几步，自身后忽然亮起了灯。
那光不算明亮，却把他眼前的路照的清楚。
时疏枉没回头，也知道是贺松言打开了手机照灯。
他稍微放慢了一点步子，等贺松言跟上。
贺松言看懂了他的暗示，加快了步子和他并排而行。
停车位离电梯不远，其实没走多久就到了。
两个人进了电梯间，灯光才骤然明亮起来。时疏枉按了按钮，贺松言关了手机的手电筒。
他们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电梯上方的数字跳转，直至电梯停在了他们这层。
“叮”。
声音清脆悠扬，在整个电梯间回响。
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时疏枉率先走了进去，按下了“22”层的按钮。贺松言紧紧地跟在他身后没说话。
电梯上行，今天也不知怎的，竟一个人也没有。两个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22层，电梯停稳才出去。
时疏枉又路过了对面邻居的门口。
此刻门正敞开着，有人往里头搬东西。
不过时疏枉并不关心，自然不会多想，只是目不斜视地开了门，领贺松言进来。
“啪嗒”一声轻响，玄关暖黄色的光骤然亮起。
时疏枉从顶上的柜子里拿出来一双拖鞋放到地上，“新的，没穿过。你将就着穿。”
贺松言于是说“好”，穿着拖鞋进了屋。
这人平时瞧着大胆，这会儿进了屋倒是老实了。他径直走到客厅，规规矩矩地在沙发上坐下，既没乱动也不乱看。时疏枉去厨房洗了两个杯子，拿到了茶几上。
“你想喝酒吗？”时疏枉站到他面前，弯腰问道。
贺松言抬眸和他对视，有些疑惑地抬了抬眉，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时疏枉耸了耸肩，“抱歉啊，我家不怎么开火，平时我都在中心烧水喝的，这会儿烧水得现烧，你要是渴的话，现成的只有酒。”
他基本不在家吃饭，也不喊朋友来家里玩，整个家冷冷清清的，没有丝毫的烟火居住的气息。
贺松言想了想，没有回答他刚刚的问题，“那晚饭？”
时疏枉活动了一下肩膀，“我一般不吃，吃的话也是在中心就吃了。这会儿你要是饿了的话，可以点外卖。”
他其实想说他知道有几家外卖还挺好吃的，偶尔他也会去门店吃。但是贺松言低下头，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二，抬起头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这附近有超市，我们去买点菜回来做着吃吧。老吃外卖不健康。”
时疏枉拒绝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指针已经快到八点，“这会儿会不会太迟了？”
据他了解，这会儿去商超，那些食材也算不上很新鲜了。
贺松言眨着眼想了一会儿，“嗯……先去看看吧。”
时疏枉叹了口气，到底是他突发奇想喊人来，招待不周，这会儿多跑一趟就跑一趟吧。
总不能扫了客人的兴。
时疏枉原本都把大衣脱掉了，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这会儿走到门口，拿起了大衣，回头一看发现贺松言还坐在原地看着他，他一挑眉，“不走么难道？”
贺松言连忙站起来，匆匆地朝他而来，“走走走。”
走的时候还自觉地拿上了放在茶几的车钥匙。
两个人进屋没坐到五分钟，这会儿又出来了。看着电梯不断下行的数字，时疏枉想自己大抵是疯了。
或许是今天还不够累？
他想了想，只觉得无论怎么说这都不太符合他一贯的行事标准。
不过。
他侧过头看着贺松言脸上的笑意和上扬的嘴角。
行吧，他开心就行。
“叮”的一声，门开了。
这会儿电梯外面也不是空无一人了，零散站着几个陌生的男人。
时疏枉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对他们的脸隐约还是有点印象的，都是同一栋楼的邻居。
虽然也不是很邻近。
时疏枉踏出电梯的时候和他们擦肩而过，闻到其中一个人身上有一股浓重的烟味，忍不住拧了拧眉。
他没说话，只是神情里流露出些许的不悦。
贺松言注意到了。
所以当两个人都上了车的时候，贺松言第一时间没有发动车，只是侧过脸看着他。
时疏枉不想冲无辜的人发脾气，尽管被迫吸二手烟这件事确实让他不太愉快。他尽力平和了情绪，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看向贺松言，“怎么了？”
贺松言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怎么不高兴？因为被迫吸了二手烟？”
时疏枉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贺松言竟然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这个事情确实也没什么好辩驳或者解释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所以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贺松言往他这边靠了靠，整个人几乎要和他蹭上。时疏枉本能地绷紧了身子，整个人往后靠紧了椅背。
他以为贺松言的靠近是想要亲吻或者是别的什么。
“咔哒”一声轻响。
原来是贺松言帮他扣上了安全带。
时疏枉怔了一怔。
贺松言笑了起来，只见阳光不见阴霾，“哥哥，你安全带没系。”
竟然是这样吗。
时疏枉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明道不白的失望，他接不上话，先是“嗯”了一声，又说：“谢谢。”
“谢什么。”贺松言弯起眼睛，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看上去有些可爱。
两个人的距离挨得太近了。
时疏枉有些出神地盯着他的那两颗小虎牙，忽然联想到前几次的亲吻。
那么多次，他其实用舌尖舔过这两颗小虎牙。他知道这两颗虎牙还是挺锋利尖锐的。
但是每当亲吻结束，贺松言甚至不曾在他的唇上留下过牙印。就算虎牙触碰到他柔软的唇，也只是轻轻地蹭了一下而已。
像是怕伤到了他。
贺松言当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忍不住伸舌又舔了舔那两颗虎牙。但他假装没有注意到时疏枉目光里的贪求，只是若无其事的语气，“哥哥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时疏枉盯着他那双眼，看着干净、明亮，好似一汪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清泉。
可他知道那泉水下面藏了什么。
接吻的时候他不总是闭着眼的。
他能清楚地看见贺松言眼里的欲念和兴奋，像一把火，烧的他热血沸腾，寝食难安。
他想贺松言或许是故意的。
用这双漂亮的、干净的、狗狗似的眼睛勾着他堕落，看似无辜又单纯。
所以恶念在叫嚣，他总忍不住想要亲吻贺松言。
他想这不怪他，沉沦其实是两个人的事。
就像他和贺松言对视上的第一眼，他不能够保证自己没有藏一些坏心思。
他们都一样坏才好。
所以他仰着头，看向贺松言的眼睛里含了点欲说还休的意味。
他想贺松言会上钩的。
贺松言低下头的那一刻，他们鼻尖相触，唇齿相接，缠绵不止。
他心满意足地看着那双眼里带上了他想要看到的神色。
可是贺松言只是轻轻一吻便撤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
他想他们分明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贺松言看着时疏枉的眼睛，轻声说道，“不要不开心了。不值得。”
时疏枉还是茫然的目光，贺松言的大拇指却轻轻蹭上了他的唇角，带着长期握笔造就的粗粝的茧子，他们鼻尖相碰，贺松言望着他的眼睛，像是要探入他的灵魂。
他听见贺松言说，“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一点的话，我可以为你做千千万万次。”
接吻会让人全身的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快速分泌以至于人过度的亢奋吗？
时疏枉无声地想到。
眼波流转，他的目光勾着人近了又远。
时疏枉却骤然在他的胸口轻轻一推，“再不去超市就来不及了。”
贺松言被他推得一懵，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摇头笑了笑，“知道了哥哥。”
他坐回位置，坐的端正，系上安全带之后发动了车。
超市并不远，去的路上耽误的时间还没他们在车里耽误的时间长。
两人进了商超，随手拿了门口推车进去。
时疏枉其实对买东西没有什么欲望，他的物欲并不算高，这会儿倒是贺松言占了主导。
“番茄吃吗？”贺松言拿了框里的一个番茄问他。
时疏枉点了点头，“可以。”
“土豆呢？”
“也行。”
问了一路，时疏枉都说的“可以”。这会儿贺松言有些无奈了，停了脚步问他，“你晚上想吃什么？”
时疏枉耸了耸肩，“我都行啊，无所谓的。”
贺松言先败下阵来，“你平时不在厨房开火，买多了还给放坏了。 ”
时疏枉点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对。”
还对上了。
贺松言这会儿真有点没招了，看时疏枉那样儿也不像想拿主意的样子，索性自己做了主，“那这样，晚上做个番茄炒鸡蛋，再给你炖个玉米排骨汤。”
“炖汤来得及么？”时疏枉看了眼表，“回去都快九点了。”
贺松言却说，“这个你不用担心，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时疏枉往前一看，正好瞧到了前面的肉区，“唔，我想吃牛肉了。”
“牛肉？”贺松言跟着他的目光看去，“牛肉要不改天做吧，这会儿的牛肉没那么好。”
时疏枉只好遗憾作罢。
于是两个人边走边逛，敲定的最后一道菜是肉末茄子。
买好菜，时疏枉又顺便在别的地方逛了逛，买了不少零食饮料。他倒不怎么在家吃喝，只是如果下次来人，总不能还像今天一样冰箱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采买好东西去结账的时候，时疏枉本来想自己结，但是却被贺松言抢了先。
贺松言率先一步出示了付款码。
时疏枉略显不满地看着他，“怎么你付了？”
贺松言不以为然，推着车子往外走，“追人总要拿出点追人的态度来。”
时疏枉没说话，只是在手机点了点，给贺松言转了账。
没想到贺松言手机设置了提示音，铃声一响的时候贺松言立刻拿出手机，停了脚步，拧着眉，“你怎么给我转账。”
“这样很生分。”
时疏枉语气很淡，“我……不是很喜欢亏欠。”
贺松言闻言也没有高兴多少，直接唰唰唰把转账给他退了。
“我乐意给你花钱，别说什么亏欠不亏欠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