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今天回神界了吗》小山君

31、第 31 章 柳如烟转身

　　柳如烟转身要走，张二狗叫住了他。

　　“小柳。”

　　柳如烟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薄辰辰的事...你要冷静。不要做傻事。”

　　柳如烟没有回答，大步走向李苏苏的车。平嘻嘻看了张二狗一眼，小跑着跟了上去。李苏苏犹豫了一下，对张二狗说：“张队，我们会看着他。”

　　张二狗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特殊部门都在寻找王强强。

　　张二狗调集了所有能调集的力量，在全省范围内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机场、火车站、长途汽车站、高速路口、国道省道，所有的交通要道都设了卡。王强强的照片发到了每一个队员的手机上，他的体貌特征、他的异能等级、他的战斗风格，所有人都背得滚瓜烂熟。

　　但王强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踪迹。

　　柳如烟没有闲着。他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回到基地，和其他人一起分析线索。他把王强强最近几个月的活动轨迹调了出来，一条一条地排查。

　　王强强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画面里，是薄辰辰死亡的前一天下午。他去了一趟城郊的一个旧货市场，在市场里逛了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黑色塑料袋。

　　柳如烟让人调出了那个旧货市场所有能调到的监控画面，一帧一帧地看。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市场的角落，一个快要坏掉的监控探头拍到了一段模糊的画面——王强强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和摊主说了几句话，然后接过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付了钱。

　　柳如烟把画面放大，但清晰度太差了，根本看不清摊主的脸。

　　“去查这个摊位。”柳如烟对负责监控分析的队员说。

　　队员点了点头，开始在数据库中搜索那个摊位的信息。旧货市场是正规经营的市场，每个摊位都有登记信息。不到十分钟，结果就出来了。

　　“摊位是一个叫刘建国的中年人租的，经营旧书和旧物件。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摊位已经空了，人也不见了。”

　　柳如烟皱起了眉头。人不见了？这么巧？

　　“那个刘建国是什么来头？”

　　“查过了，身份信息是真的，人也是真实存在的。但他的社会关系很简单，没有前科，没有什么异常。”队员顿了顿，“不过有一个事比较奇怪。”

　　“什么事？”

　　“刘建国在五年前曾经在江城大学当过临时工，在图书馆搬过书。后来因为身体原因辞职了。”

　　江城大学？柳如烟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闪得太快，他没有抓住。

　　“继续查。”他说。

　　第二天，新的线索出现了。

　　负责排查王强强通话记录的队员提交了一份报告。王强强最近三个月和一个号码联系频繁，平均每天通话三到五次，每次通话时间都不长，几分钟到十几分钟不等。那个号码没有登记身份信息，是一个不记名的预付费卡，在街边的小店里随手就能买到，根本查不到使用者是谁。

　　但通话记录显示，每次通话的时候，这个号码的信号都来自江城大学附近。

　　“江城大学。”柳如烟盯着这四个字，心中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王强强频繁联系的人，就在江城大学里面。可能是学生，可能是老师，可能是职工。这个人隐藏得很好，从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但他的位置出卖了他。

　　柳如烟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张二狗。

　　“你觉得这个人是谁？”张二狗问。

　　“不知道。”柳如烟摇了摇头，“但一定是我们认识的人。王强强不会信任一个陌生人，能让他背叛团队的人，一定是他信任的、有权威的人。”

　　张二狗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还有一个事。”柳如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张二狗。照片是从旧货市场的监控画面里截取的，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摊位后面的墙上贴着一张海报。海报上印着一个名字——“江城大学历史系赵大强教授专题讲座”。

　　“这个旧货市场的摊位后面，有赵教授的海报。”柳如烟说，“赵教授是我在江城大学的历史老师，之前我找源初之力碎片的时候，很多线索都是他无意中提点的。”

　　张二狗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柳如烟注意到，他拿照片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你在怀疑他？”

　　“我不确定。”柳如烟说，“但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张二狗沉默了很长时间。办公室里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柳如烟坐在椅子上，等着张二狗开口。

　　“你想怎么做？”张二狗终于问道。

　　“我想去见见赵教授。聊一聊。”

　　“如果他就是那个人呢？”

　　“那我更要见他了。”柳如烟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操纵，那他欠我一个答案。薄辰辰的死，也欠一个交代。”

　　张二狗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有担忧，有无奈，也有一丝...认可。

　　“去吧。”张二狗说，“但不要打草惊蛇。先试探，确认了再说。”

　　柳如烟站起身：“我知道。”

　　第二天下午，柳如烟出现在了赵大强的历史课上。

　　他没有迟到，没有早退，没有在课堂上玩手机或者睡觉。他坐在第一排，认认真真地听完了整节课，还记了笔记。这在其他同学看来简直不可思议——柳如烟这个“问题学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学习了？

　　但柳如烟不是来学习的。他的眼睛在看黑板，耳朵在听赵大强讲课，但他的神识一直锁定在赵大强身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每一丝能量波动。

　　赵大强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他穿着熨得笔挺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温和而有神。他在讲台上走来走去，讲着春秋战国时期的历史，引用各种典籍，妙语连珠，引得学生们时而思考，时而发笑。

　　柳如烟的神识在赵大强身上扫了无数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身上没有魔气，没有灵力，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的痕迹。他就是一具普普通通的肉体凡胎，和一个普通的中年教授没有任何区别。

　　但柳如烟没有放松警惕。如果赵大强真的是幕后黑手，那他一定是一个极擅隐藏的人。这种人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

　　下课铃响了。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赵大强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下周我们讲秦朝的统一，大家回去预习一下《史记·秦始皇本纪》。”

　　学生们收拾东西，陆续离开教室。柳如烟没有走，坐在座位上，把笔记本合上，放进了书包里。赵大强注意到他没有离开，笑着问：“柳如烟同学，你还有什么事吗？”

　　柳如烟站起身，走到讲台前，看着赵大强的眼睛。

　　“赵教授，我能跟您聊几句吗？”

　　“当然可以。”赵大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想聊什么？”

　　柳如烟坐下，从书包里拿出那个从王强强房间里找到的黑色笔记本，放在讲台上。

　　赵大强看了一眼笔记本，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什么？”

　　“这是从我一个朋友房间里找到的。”柳如烟盯着赵大强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他最近失踪了。这个笔记本里，记录了一些关于解除上古封印的内容。”

　　“哦？”赵大强推了推眼镜，“你朋友是学考古的？还是历史专业的？”

　　“都不是。他是一个异能者，是国家特殊部门的成员。”

　　赵大强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特殊部门？就是你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

　　柳如烟点了点头。之前他确实和赵大强提过特殊部门的事，那是在一次课后闲聊中，他无意中说漏了嘴。赵大强当时表现得很感兴趣，问了几个问题，柳如烟没有多想，随口回答了几句。

　　现在想来，也许那不是“无意中说漏嘴”，而是被套话了。

　　“赵教授，您知道我为什么来找您吗？”

　　“我猜一下，”赵大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你怀疑我和这件事有关？”

　　柳如烟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赵大强笑了。那笑容很自然，很温和，像是一个老师在包容一个胡思乱想的学生。

　　“柳如烟同学，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的朋友失踪了，你很着急，想要找出真相。但这种急迫感往往会影响人的判断力，让人把不相干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得出错误的结论。”

　　“如果我告诉您，那个旧货市场的摊位后面，贴着您讲座的海报呢？”

　　赵大强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只僵了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

　　“旧货市场？我的海报？”赵大强摇了摇头，“我从来没给旧货市场提供过海报。不过，我的讲座海报确实会在校园里张贴，也许是有人撕下来带出去了。”

　　“也许。”柳如烟站起身，把笔记本收回书包，“谢谢赵教授，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