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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只是见义勇为 人世间有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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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栀影大惊失色,她来不及制止,手持长矛的士兵就朝着华天青围攻过去。
围观人群迅速散开,她也被推搡着带出了一段距离,等她站稳身形再次看过去,华天青已经跟士兵打作一团。
“师伯,你快住手,有话好好说……”叶栀影胆战心惊,因为她已经看出来了,和华天青交手的并不是守城门的士兵。
他们的腰间都悬挂着神机营的进出腰牌。这些人……全部都是镇国将军手下的人。
华天青并没有听叶栀影的劝告,抬手甩出了十几根银针,被刺中的士兵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不止。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条长鞭如同灵活的蛇,精准地缠绕在了华天青的腰间,随即用力一甩。
华天青凌空连续几个翻滚才勉强稳住身形,随着骏马嘶啼,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劲装的少女策马而来。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华天青,冷冷说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大街上对我镇国将军府的府兵动手,是不要命了吗?”
许蓁蓁的厉声呵斥,让叶栀影更加意识到事态严重,她正要上前替华天青求情,却听华天青的冷哼比许蓁蓁还要响。
“原来是镇国将军府的府兵啊,那就怪不得了……欺压良善,胡作非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有镇国将军做靠山,他们确实可以无法无天,不把律法放在眼里。”
“你胡说。”许蓁蓁厉声呵斥,“你这个糟老头子竟然敢非议我镇国将军府?看来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来人,抓起来。”
跟随许蓁蓁的精锐士兵纷纷拔出钢刀对准了华天青。
他们个个都经历过战场厮杀,身上自带一股凌厉寒意,所有围观的人都吓得向后退了几大步。
华天青武功不弱,却不可能在这样的包围之下杀出重围。
叶栀影推开人群挤到了最前面,仰起头看着骑在马上的许蓁蓁。
“许姑娘,我师伯虽然性情暴烈,却绝对不会有害人之心。其中必定有隐情,请许姑娘给我点时间,让我问清楚之后再给你一个交代,行吗?”
许蓁蓁正在气头上,她正要发怒,目光却落在了叶栀影发间的双色莲发簪上。
她顿时胸口发闷,视线直直盯着叶栀影,久久没有挪开。
听闻他娶了商贾之女,当日庆功宴上,她看到她就坐在他的身边。其实……
许蓁蓁不得不承认,叶栀影无论是美貌还是气质,都和谢临风很配。
她想起了谢临风把双色莲发簪收进锦盒时的小心翼翼,心口莫名发紧,疼得厉害。
许蓁蓁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面上却强撑着冷意:“交代?他当街行凶,伤我府兵,还出言污蔑镇国将军府,这已是重罪!谢夫人,你莫非是要包庇?”
叶栀影心头一紧,却仍稳住声线:“许姑娘,我师伯若真有错,我自会带他去将军府请罪。但眼下众目睽睽,若动起手来,伤及无辜,岂不更添祸端?不如先让双方退一步,容我问明缘由。”
“跟你有什么关系,滚开。”华天青嫌弃地扫了叶栀影一眼,“姑娘家家的就该留在闺房之中绣花看书,抛头露面成何体统?我的事,不用你管。”
“师伯……”
华天青不再去看叶栀影,只是冷眼投向许蓁蓁。
“你最好现在就把我关起来,到时候到了京兆府公堂之上,丢脸的是你们镇国将军府。”
许蓁蓁气得浑身发抖,下令道:“把这个口出狂言的老东西绑起来。”
叶栀影心急如焚,但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和那么多久经沙场的府兵抗衡?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华天青被带走。
眼下辰王和谢临风都不在京城,叶栀影只好进宫求淑妃娘娘帮忙,没想到淑妃宫中的掌事宫女告诉她,下午的时候淑妃被太后叫走,陪同去了相国寺祈福。
叶栀影只觉得眼前发黑,头晕脑胀。
“谢夫人,您别着急,虽然娘娘和王爷都不在,可若是你遇到了难处,可以去辰王府找管家,一般的小麻烦,他也能解决。”
掌事嬷嬷的话提醒了叶栀影,她立刻去了辰王府,管家听闻前因后果,没有立刻去京兆府要人,毕竟,镇国将军府的势力不容小觑。
辰王还想要拉拢这一支庞大的势力,绝对不能把人得罪了。管家写了一封信,附上辰王府的信物,让叶栀影先去京兆府牢房见华天青一面。
弄清楚前因后果,才能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叶栀影连夜赶去京兆府大牢,在狱卒的指引下往阴暗潮湿的牢房走。
远远的,她就听到了打呼噜的声音。
华天青躺在角落的干草垛上正睡得香甜。
“嘿,这老头……”狱卒敲了敲木栏杆,华天青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还伸了个懒腰。
“谢夫人,您有话就快跟他说吧,别耽误太久让我们为难。”
叶栀影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了一锭十两的银子塞进狱卒手里:“麻烦您了,这点儿心意,就当是我请您和兄弟们吃顿宵夜了。”
狱卒握着沉甸甸的银子眉开眼笑,替叶栀影打开了牢房的门。
叶栀影疾步走过去,刚刚在华天青面前蹲下来,华天青打了个哈欠,问道:“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叶栀影微微一怔,华天青还惦记着吃喝呢,可见身体至少没有大问题。
她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一小壶酒,还有几个小菜和两碟点心。
华天青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仰头就喝了一半。
“你慢一点儿,呛着了怎么办呢?”叶栀影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嘴巴那么馋,干嘛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和镇国将军府的人过不去?”
“要是没有这点儿破事,这会儿你早就吃饱喝足在我家客房里好好睡了,何必遭这个罪。”叶栀影用手帕摊在地上,坐在了华天青的旁边,“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华天青一边大口吃着肉,一边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我在来经常的路上遇到一个满身泥浆的小孩站在路边求助,说娘亲快要死了,路过的人没有搭理他的。我毕竟是学医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所以我就跟着那小孩去了他家里。我一推门进去……嗨,他娘亲哪里是快要死了,是已经死了。那会儿人还在房梁上挂着呢。”
“我把她从房梁上放下来,早就没气儿了。”
华天青说到这儿的时候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我跟邻居打听情况才得知,这是个寡妇,带着个孩子艰难度日,开了一个小酒馆谋生。”
“那天,一批镇国将军府的府兵路过歇脚,有几个色胆包天的看中了那个寡妇,语言调戏,动手动脚。寡妇敢怒不敢言,路过的人和在店里喝酒的其他人,也不敢管。”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就这么把人拉到里屋给糟蹋了。那寡妇羞愤之下悬梁自尽。”
“我实在是气不过,就追上那帮人质问,他们自己也承认了,所以,我就把坏事的那几个人给宰了。”
华天青把酒喝完了,还是意犹未尽,说道:“怎么就带这么一点儿?”
“你还有心思喝?你杀了镇国将军府的府兵,就不怕镇国将军找你算账?”
“这不是已经在算了吗?我既然敢杀他们,就不怕镇国将军府。怕的是他们。所以剩下那几个人才会追着我,想要杀我灭口么。”
叶栀影闻言愁眉不展,脑子快速转动着。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看来,要派人送信给谢临风,让他赶回来处理才行了。
“放心吧,我没事的。到了京兆府公堂之上,我只要照实说就行。”
叶栀影可没华天青那么乐观。
“你说得轻巧,难道不怕镇国将军府先下手为强,让你连公堂都上不了?”
“那也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华天青放下筷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趁着现在我还活着,先把正事办了,赶紧拜师吧。”
叶栀影白了他一眼:“等你出了牢房再说。我可不想被你牵连,万一镇国将军府发怒,把我视作你的同党怎么办?”
“也对。”华天青拿起筷子继续吃。
叶栀影被噎了一下。
她其实并没有这个想法,想要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暂时委屈一下吧,我会尽快想办法救你出去的。”叶栀影拖着下巴叹息道,“等我下次来,给你多带一壶酒。”
“嗯,乖。”华天青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时候不早了,回去吧,女孩子家大晚上出门不安全。”
说罢,他又回到刚才的位置躺下来继续睡觉。
叶栀影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走出了牢房。
她渐渐走远,许蓁蓁从另一边走了出来,狱卒跟在她的身边,战战兢兢,一句话都不敢说。
华天青当街和镇国将军府府兵打斗的案子,京兆府升堂审理的速度比叶栀影想象中要快得多。
等第二天一早叶栀影收到消息时,已经升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