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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永不凋谢的双色莲 我知道那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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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栀影原本想要和谢临风商量着该怎么接待师父陆天霖和师伯华天青,现在看来……
谢临风大概是没什么心思了。
掌灯时分,谢临风愁眉不展的回来了,推门进房间,看到叶栀影斜躺在窗边的贵妃椅上,拖着下巴的手缠绕着一圈纱布。
他的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早上推了她一把的场景,不由得心头一窒。
谢临风疾步上前在她身边坐下,小心翼翼的牵过她的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这是……怎么了?”
小玉有些气愤,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隐忍着埋怨道:“还能怎么了?公子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难道不是你……”
“小玉……”叶栀影出言喝止,“去厨房看看汤炖好了没有。”
小玉瘪了瘪嘴,委屈地欠身行礼后走了出去。
叶栀影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淡然地从贵妃椅上起来,顺手拿起了一旁的扇子,漫不经心道:“是我自己不小心,与你无关。”
谢临风察觉到叶栀影的情绪变化,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她。
“对不起,影影,早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你别生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叶栀影的鼻尖泛酸,心里就算有千万般的不满和委屈,也有些心软了下来。
一滴泪落在谢临风的手背上,炙热滚烫。
谢临风急了。
以前叶栀影也会哭,可没有一次是他惹哭的呀。他是一个男人,怎么能让自己的妻子落泪?
谢临风掰过叶栀影的身子,抬手为她擦拭眼泪,又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抚。
“别哭别哭,是我不好,我怎么能惹你伤心?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出气,行不行?”
“影影,你别哭了,我知道错了,不哭了,乖……以后再也不会了。”
叶栀影握着拳头在谢临风的胸口捶打了几下,谢临风没有闪躲,手指温柔地摩挲过她的脸颊。
她很想问问谢临风和许蓁蓁的关系,可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住了。
谁会没有过去呢?
就像她和江逸恒一样,他们也曾喜欢过对方。
没有在一起,总有没有在一起的理由。最重要的……是将来。
晚上宽衣睡觉的时候,谢临风看到了叶栀影后腰上的伤口,更是心疼不已,搂着她一直道歉。
翌日,谢临风被苏景琛派人叫去了辰王府,叶栀影闲来无事就去城门口转转,想着要是运气好还能接到师父。
她的马车刚刚停在城门口不远处的茶棚里,她派去在城门口蹲守的小厮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大小姐,有您的信。”
叶栀影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立刻就将信件打开。
“影影,我收到了你娘托人送来的信,得知你遇到了师伯之事。事出有因,权宜从之,你做的很好。”
“今年,为师另有要事要办,不能去京城看你。若是你师伯来了,非要你改投他门下,你无需顾虑,就叫他一声师父吧。”
“他一生放纵不羁,却也孤苦无依,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当今天下无人能及。若是他倾囊相授,也是你的机缘。你我师徒情分不会因为称呼而改变。”
“好孩子,保重。”
叶栀影看完师父的信,沉沉地叹了口气。
从她懂事以来,师父每年都会来看她,从未间断,今年不来了……他大概是在逃避和师伯见面。
但是……为什么呢?
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陌生人群,天边的阳光都仿佛变得更加刺眼。
许蓁蓁穿着便服走进一家首饰铺子,看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朱钗,视线定格在了一支双色莲发簪上。
掌柜的很有眼色,立刻上前打招呼。
“许大小姐好眼光,这支双色莲发簪是由咱们这儿的顶级工匠不眠不休赶制出来,款式独一无二呢。”
许蓁蓁想起了谢临风送给她的双色莲。
短短几天,已经凋谢了。
“掌柜的,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掌柜的神色一窒,低垂下了眼睑。
“怎么?怕我给不起银子?”
“不不不,许大小姐是镇国将军嫡女,以您的身份地位,若是看中了咱们铺子的东西,就算是送给您,那也是我们的荣幸。只是……这簪子是有人定制的。”
“定制?”
许蓁蓁话音刚落,谢临风就走了进来,两人视线交接的那一瞬间,唇角都勾起了惊喜地笑意。
“谢公子,您来了?”
掌柜的热情地迎了上去,毕竟,谢临风以前是质子,现在可是辰王身边最红的人。
“您的要发簪已经做好了。”掌柜的从柜台里拿出发簪,双手递了过去。
谢临风仔细端详了一番,笑道:“不错,跟我给的图纸一致。”
他从怀中掏出银子放在柜台上:“百年老字号的手艺就是不一样,掌柜的,谢啦。”
“送给她的?”许蓁蓁看着谢临风手里的簪子,声音有些微微发颤。
谢临风没有再敢正视她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可那日……你把双色莲给了我……”
“是我没考虑周全。那天我不知道她也在场……”
“所以,她回去之后生气了,你就想着再买礼物哄她高兴?”
谢临风怔了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叶栀影确实生气了,只是,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连质问都没有,自己默默地消化着委屈和悲伤。
谢临风是真的心疼。
“你把会凋谢的双色莲给了我,却给她买永远不凋谢,能随身携带的双色莲发簪……”
许蓁蓁的双拳紧握,她猛然之间意识到,当日一别,真的物是人非了。
谢临风的心口隐隐作痛,他把发簪收进锦盒里,没有再去看许蓁蓁,转身走出了首饰铺子。
回到家时,看到叶栀影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长吁短叹。
“这是怎么了?叹气叹地把叶子都叹得满院子都是了。”谢临风走过去,摸了摸叶栀影的发顶,拉着她站起来,坐在他的腿上。
叶栀影把师父的信递给了谢临风,说道:“你也知道师伯脾气古怪,他要是知道师父不会来了,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或许你师父就是不想和他碰面……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先别烦恼这些。我送你件礼物。”
谢临风从袖中掏出锦盒,叶栀影笑着打开,里面躺着一支精致的发簪,那一朵双色莲雕刻地栩栩如生。
“喜欢吗?”
叶栀影的心中泛起了一阵涟漪,残存在心底的那一抹忧伤,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我替你戴上。”谢临风接过发簪,插在了叶栀影的发髻上,他握紧了叶栀影的手,信誓旦旦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把你放在心中第一位。”
“你可要说话算数。”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叶栀影轻轻抚了抚发间的双色莲簪,指尖触到那冰凉细腻的雕工,心头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她抬眸看向谢临风,眼中水光微动,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唇边一抹浅笑。
“那我便信你一回。”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字字落在谢临风心上。
谢临风握紧她的手,凑过去便在她的唇上重重吻了一下。
叶栀影羞得满脸通红,娇嗔道:“青天白日……你也不怕被人看见。”
“怕什么?我在自己家里,亲自己的妻子,难道还犯法?”
叶栀影觉得,她和谢临风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或许……她真的不该追究他的过往。
“对了,明天一早我要跟辰王去巡查城外边防,快则三五日,慢则半个月,你自己在家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叶栀影倚偎进谢临风的怀里,心中依依不舍。
“舍不得?”谢临风感受到叶栀影对自己的依赖,竟然也有了几分眷恋。
怪不得……古人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呢,果然能让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你办完事早些回来……”
“好。不过……在我离家之前,我觉得……”谢临风抱起叶栀影就往房间走。
翌日清晨,谢临风早早就出了门,叶栀影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地起床。
小玉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夫人,不好了!城南门那边……华前辈他、他到了,可不知为何,刚进城就和守城的兵士起了冲突,眼下已被围在街口,怕是要打起来了。”
叶栀影脸色微变,霍然起身:“师伯性子虽烈,却从不无端生事,定是出了什么误会。---快,立刻备车。”
两人匆匆赶至城南,远远便见人群围聚。华天青一袭青衫立于街心,须发微乱,手中药囊斜挎,面色冷峻如霜。
几名兵士横刀拦在他面前,却无人敢真正动手——只因他周身气场凌厉,眼神如刀,竟让这些常年戍边的将士也心生怯意。
“师伯?”叶栀影拨开人群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与恳切,“发生什么事了?”
华天青脸色一沉,看都没看叶栀影,一把将他推开,囧囧的目光死死盯着为首的士兵。
“哼,别人怕你们,我不怕!有本事,就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