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之上，神赐之外》龙玄

5、入校前夕 三天时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
　　这几天陆玄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几乎都泡在精神空间里练控水术。有凝神丹打底，加上祖龙从旁指点，他的进步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从最初只能让水球勉强变形，到现在已经能凭空凝聚水团，甚至把水压缩成一道水刃射出，切断手臂粗的树枝。
　　“勉强能看了。”祖龙的评价依旧不高，但语气比前几天松了不少，“至少不会在测试上丢人。”
　　陆玄撇了撇嘴，没说什么。他知道祖龙眼光高，能给出“勉强能看”这个评价，已经算是对他这几天努力的肯定了。
　　江南异能大学的新生测试安排在三天后，地点在校外一处专门的试炼场地。苏清寒提前给他报了名，凭着空间系觉醒者的名头，审核一路绿灯。陆玄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打的是“空间系”的招牌，真要上场的时候，能用的却只有水。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测试当天，试炼场地外挤满了人。有来参加测试的学生，有陪同的家长，还有不少本校的老生来看热闹。陆玄站在人群里，老远就看见了苏清寒。她穿着一身冰蓝色校服，正和王炎站在一起，朝这边挥手。
　　“小玄，放轻松，正常发挥就行。”苏清寒走过来，帮他理了理衣领，“空间系的名额学校已经预留了，今天的测试主要是走个过场。”
　　陆玄点点头，心里却没那么乐观。他环顾四周，发现来参加测试的学生少说也有两三百人，大部分都是普通属性，水系、火系、风系、土系居多，偶尔有几个雷系、冰系的，目光里都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气。
　　“陆玄？空间系的？”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玄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个高瘦年轻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一看就不便宜的劲装，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一个壮实一个矮小，但气息都不弱。
　　“在下赵启元，赵家的人。”那年轻人双手抱胸，嘴角挂着笑，“听说你姐姐是苏清寒？果然长得好，姐姐弟弟都挺出众的。”
　　陆玄皱了皱眉：“有事？”
　　赵启元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我就是想看看，被苏清寒捧得那么高的弟弟，到底有几斤几两。别等会儿进了测试场地，连第一轮都撑不过去，那就好笑了。”
　　说完，他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那壮实的跟班经过陆玄身边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陆玄纹丝没动，反倒是那壮实跟班被弹得一个踉跄。
　　“有点意思。”壮实跟班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善意。
　　王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走过来问道：“赵家的人？他们找你麻烦了？”
　　“那倒没有。”陆玄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来了几条狗，冲我叫了几声。”
　　王炎挑了挑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陆玄的肩膀：“赵家和我们学校有合作，不少赵家子弟在校内读书。那个赵启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大哥赵启明也在追你姐姐。你小心点，赵家在水系方面有些独门传承。”
　　陆玄心里有数了。原来是另一个追求者的人。他姐姐的追求者还真不少，这些人一个个跟苍蝇一样盯着，烦不胜烦。不过这样也好，正愁没机会找茬呢，测试场上见真章。
　　不多时，试炼场地的入口开启。负责测试的导师宣布规则：所有考生进入场地，在规定时间内穿过试炼区域，抵达终点。场地内有各种模拟的险恶环境，包括急流、沼泽、落石、迷雾，甚至还有一些低等异兽。学生只能依靠自身异能应对，不允许使用任何外物。
　　“测试以生存为主，不限制手段，不保证绝对安全。受伤可拉响信号弹退出，但一旦退出，即视为放弃。”导师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时限两小时，超时未到终点者，淘汰。”
　　陆玄听完规则，心里反而安定了。生存测试，比擂台赛好得多。他的控水术在这些环境里能发挥出极大的作用，尤其是急流和沼泽，对水系异能者来说反倒没那么致命。
　　系统提示音恰在此时响起：“新生试炼（二）发布：在生存测试中抵达终点，不得使用空间异能超过两次。奖励：空间碎片×2，另视表现追加奖励。”
　　陆玄心中一动。不得使用空间异能超过两次？也就是说，他其实可以用一次。系统这是在提醒他，关键时刻空间异能或许能救命。
　　所有考生在起点处站定。随着一声哨响，几百道身影同时冲入场地。
　　陆玄没有急着往前冲，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地形。前方是一条宽阔的河，水流极快，河面上飘着不少木头和石块。有学生贸然跳入水中，瞬间被冲得失去平衡，哇哇乱叫地往下游漂去。也有火系学生试图用火焰炙烤河面，但水流太急，根本没用。
　　“小子，你打算怎么过？”祖龙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陆玄没回答，直接迈步走向河岸。他蹲下身，把手伸进水里，精神力随之散开。三天里他练得最多的就是感知水的流动，这条河虽然急，但对他来说，反而像是到了主场。
　　他的精神力像无数根细丝，探入水中，感受着每一处水流的强弱和方向。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朝河里踏出一步。
　　围观的人群中传出一阵惊呼。苏清寒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手攥得发白。
　　可陆玄没有沉下去。他脚下的水像是突然变乖了，稳稳托住了他。他一步步朝前走，每一步落下，水流都在他脚底凝成一块看不见的支撑，虽然微弱，却足够承受他的重量。
　　“水系？”王炎愣了一下，“他不是空间系吗？”
　　苏清寒也皱起眉，眼中满是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紧张。她不知道弟弟什么时候学会的水系异能，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毕竟没有后天觉醒异能的先例。
　　陆玄稳稳当当地过了河。对岸有几个学生也过了河，其中就有赵启元那三人。赵启元回头看了他一眼，脸色不太好看。
　　“走水路？倒是会取巧。”赵启元嗤笑一声，“继续往前，我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陆玄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跑去。越往里走，地形越复杂。先是一片沼泽地，不少人陷进去动弹不得，只能拉响信号弹退出。陆玄用水系异能感知到哪里的泥土松软不安全，专挑硬地走，虽然绕了些路，但始终稳稳当当。
　　过了沼泽，是一片浓雾区，能见度不到三米。陆玄放慢脚步，耳边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忽然，他脚步一顿。
　　有人从侧面冲了出来，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他的腰腹而去。
　　陆玄下意识侧身一躲，同时精神力催动，原本附着在衣服上的水珠瞬间聚集，在手掌处凝成一面薄薄的水盾。那一击打在盾上，水花四溅，冲击力让陆玄倒退了几步。
　　“反应不慢。”雾中走出一个人，正是赵启元身边那个壮实跟班，赵虎。
　　“测试不允许攻击其他考生，你想被取消资格？”陆玄沉声道。
　　赵虎笑了笑：“谁攻击你了？我不过是跑太快，不小心撞到你。你看到我出手了吗？没有吧。”
　　说着，他又扑了上来。拳头上裹着一层土黄色的光芒，果然是土系异能。他根本不给陆玄说话的机会，连续几拳轰出，每一拳都带着相当的力道。
　　陆玄被逼得连连后退。他的水盾在土系攻击面前太过脆弱，挡了两下就碎了。但他脑子转得快，一边后退一边观察周围环境。不远处有一条很窄的水渠，不知通向哪里。
　　“光跑可不行。”赵虎大笑着又是一拳轰来。
　　陆玄眼神一凛，不再躲避。他站在原地，精神力全力催动。水渠里的水像被一把无形的手抓住，猛地窜起，化作三道水箭射向赵虎的面门、咽喉和胸口。
　　赵虎没料到他还有这手，仓促间只来得及用土盾护住上半身。水箭打在土盾上，溅起大片水花，却也让赵虎动作迟滞了一瞬。就这一瞬，陆玄已经绕到了他身后。
　　但他没有攻击。测试规则摆在那，如果被判定为主动攻击其他考生，倒霉的是自己。所以他选择了最稳妥的办法——跑。
　　他顺着水渠方向快速移动。赵虎反应过来后怒吼着追了上来，但陆玄借着水渠的水流不断给自己加速，很快就把赵虎甩开了。
　　“赵虎这个废物。”远处，赵启元站在一棵树上，将这一幕看得分明。他身边的小个子赵平低声道：“少爷，他确实会水系异能，而且不弱。”
　　“空间系。”赵启元眯起眼睛，“如果真是空间系，不会这么狼狈。我怀疑他姐姐故意帮他吹的。走，去前面堵他。”
　　陆玄继续往深处走。浓雾逐渐散去，前方出现了一片乱石区。巨石嶙峋，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撕裂过。他脚步刚踏入，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一块巨大的岩石从山坡上滚落，直冲他而来。
　　他来不及多想，精神力狂涌而出，空气中的水汽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道弧形水幕。岩石撞进水幕，速度骤减，但还是带着余力逼近。陆玄借着这个机会往旁边一滚，堪堪避开。
　　还没等他喘口气，脚下忽然一空，整个人往下坠去。原来那乱石区下面是一条暗沟，上面盖着薄薄一层碎石，被刚才的震动破坏了平衡。
　　陆玄心里一沉，本能地伸手抓向旁边的石壁。可手上一滑，什么也没抓住。
　　就在这时，一道淡蓝色的身影从旁边冲了出来，一只手死死拽住了他的手腕。陆玄抬头一看，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五官很好看，一双眼睛清亮得很。
　　“别乱动，我把你拉上来。”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陆玄借力翻身上来，坐在沟边喘了几口粗气。那女孩也坐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惊魂未定。
　　“谢了。我叫陆玄。”
　　“江晚。”女孩拍了拍手上的灰，“水系，江南本地人。你呢？你刚才用的是水盾吧？看着不太熟练，不过反应还行。”
　　陆玄刚想说话，身后传来赵启元阴恻恻的声音：“哟，还找了个小美人一起走？陆玄，你这场测试怎么像在踏青呢。”
　　陆玄站起身，把江晚挡在身后。赵启元带着赵平一左一右堵住了去路，赵虎也从后方跟了上来，三条路全被封死。这里已经偏离主路很远，监控都未必能覆盖。
　　“你到底想干什么？”陆玄盯着赵启元。
　　赵启元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听说你是空间系，我这个人对稀有的东西特别感兴趣。想在测试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跟你切磋一下。”
　　他说“规则允许”四个字的时候，语气格外玩味。
　　江晚也站了起来，冷声道：“三个人堵一个，赵家的人就这点出息？”
　　赵启元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盯着陆玄：“你要是现在拉响信号弹，我不拦你。但你姐姐的脸，可就让你丢尽了。”
　　陆玄忽然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平静：“赵启元，你哥哥赵启明要是知道你今天干这种事，不知道会不会为你感到骄傲。”
　　这句话显然戳到了赵启元的痛处。他脸色一沉，周身水系异能涌动，空气里的水汽都变得黏稠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玄没动。他感受着赵启元调动的水系能量，嘴角微微上扬。比他强，但强不了太多。赵启元的水系天赋应该不错，可控制力远远不够，尤其是这种暴怒状态下，破绽百出。
　　“祖龙，系统说能用两次空间异能。”陆玄在心里说。
　　“你在问我？”祖龙懒洋洋地应了一句。
　　陆玄没再犹豫。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使用空间异能，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次。
　　他抬起手，对着赵启元的方向，轻轻一推。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也没有任何可见的攻击。只是赵启元脚下忽然一空，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力量扯了一下，原地消失，然后出现在三米外的水坑里，一屁股坐了进去。
　　这一下来的又快又突然。赵启元整个人都愣住了，坐在水坑里半天没反应过来。赵虎和赵平也呆住了，像看鬼一样看着陆玄。
　　“空……空间转移？”江晚捂住了嘴。
　　陆玄甩了甩手，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其实他心里也有点发虚，这空间异能用出来之后，他体内那种玄妙的感觉立刻就淡了下去，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走。”他低声对江晚说了一句，然后拉着她快速朝终点方向跑去。
　　赵启元坐在水坑里，浑身湿透，脸色铁青。
　　“陆玄！你给我等着！”
　　他气得浑身发抖，但他到底没敢追。空间系，哪怕是刚觉醒，刚才那一手也足够让人忌惮了。
　　陆玄和江晚一路狂奔，终于在时限之内抵达了终点。苏清寒早就在终点处等着，看到陆玄平安出来，眼圈都红了。
　　“小玄！你刚才在河边用的是水系？”
　　“回去再跟你解释。”陆玄喘着气说。
　　系统提示音响起：“新生试炼（二）完成。奖励：空间碎片×2。追加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陆玄心里一松，面上露出了笑。
　　这一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