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之上，神赐之外》龙玄

4、控水术 陆玄是

　　陆玄是被一阵水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根本没躺在家里，而是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水面上。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着脚，踩在水面上，居然没有沉下去。
　　“醒得挺早。”
　　祖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却看不见身影。
　　“这是哪？”陆玄下意识问了一句，随即又觉得自己问得多余。昨晚刚跟一条龙聊过天，现在发生什么他都不该太惊讶。
　　“你的精神空间。”祖龙说道，“以后我就在这里教你。你身体还在家里躺着，没人会打扰你。”
　　陆玄恍然大悟。他试着跺了跺脚，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脚底板传来的触感冰凉而真实，完全不像在做梦。
　　“别玩了。你姐姐已经把凝神丹的药效吸收得差不多了，你现在的精神力比昨天强了不少。但这还远远不够，想学控水术，先得感知到水元素。”
　　祖龙话音落下，陆玄面前的水面突然升起一个水球，约有拳头大小，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所谓控水，不是用手去抓，也不是靠眼睛去看。水是最柔和的东西，你越用力，它越不听话。你要感受它的流动，顺着它的脾气来。等你能把这个水球稳住不散，才算是入了门。”
　　陆玄盯着那个水球，试着集中精神。可精神力一靠近水球表面，那水球就晃得厉害，像被风吹了一样，完全不受控制。
　　“不对。”祖龙的声音响起，“你太着急了。先放松，别把它当成一个死物。水是活的，它有它的呼吸和节奏。”
　　陆玄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都清掉。他想起昨晚吃下凝神丹后感受到的那股清凉感，那种精神力凝聚却又不紧绷的状态。
　　他慢慢调整呼吸，让精神力和水球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水球果然不再剧烈晃动，表面的波纹逐渐稳定下来。
　　“有点意思。”祖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赏，“再试试，让它变成方形。”
　　陆玄愣了一下：“还能变形？”
　　“水无常形，当然能变。你让它变成什么形状，它就会变成什么形状。前提是你得让它信任你。”
　　这番话听起来玄乎，但陆玄却好像摸到了点门道。他不再用精神力去“掰”那个水球，而是想象着自己的精神力像水一样，慢慢包裹住它，引导它改变形状。
　　水球开始有了变化，从圆形逐渐拉长，变成椭圆形，再变成方形。整个过程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发生。
　　“还行，不算太笨。”祖龙语气平淡，“今天就练到这儿。你先把变形掌握了，明天教你凝水成兵。”
　　陆玄还想多练一会儿，眼前画面忽然一变，他猛地睁开眼，已经回到了自己家里，躺在床上。窗外天刚蒙蒙亮，看时间才五点多。
　　他坐起身来，感觉头有点胀，像是用脑过度。但精神还算不错，凝神丹的效果确实显著。
　　“你有的是时间，别贪多。”祖龙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去洗把脸，今天你姐姐应该会回来。”
　　陆玄应了一声，起身去洗漱。他心里忽然有些期待，想看看自己这半晚上练出来的控水术，在现实里能发挥出什么效果。
　　他走到洗手台前，看着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心里动了一下念头。水流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然后才落进水池里。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陆玄看得清清楚楚。
　　“有点东西。”他嘴角扬了扬，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果然，不到中午，苏清寒就回来了。
　　她手里拎着几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些吃的和日用品。进了门，她先上下打量了陆玄一眼，见他气色不错，才松了口气。
　　“小玄，昨晚睡得好吗？丹药吃了没有？”
　　“吃了，效果挺好的。”陆玄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我感觉精神力确实提升了不少，昨晚还在家里试了试，能感觉到一点空间波动了。”
　　他说的是实话，只不过“昨晚在家里试”和“在祖龙的精神空间里练控水术”之间，还是有点差别的。但他不想让姐姐担心。
　　苏清寒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就说嘛，你觉醒的是空间系，不可能用不出来。等过几天我们学校招生测试的时候，你好好发挥，肯定没问题。”
　　陆玄点点头，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他知道自己真正的空间系还没“补全”，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反而是祖龙教的控水术。但这事太离奇，解释起来也麻烦，索性先不说。
　　苏清寒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做了几个菜。姐弟俩坐下来吃饭，苏清寒一边给陆玄夹菜，一边说些学校里的事情。
　　“我们学校最近在准备龙国异能高校联赛，每个系都要派人参加。我们水系这边有几个学长很强，老师对今年的成绩很看重。”她顿了顿，看向陆玄，“小玄，你如果能进我们学校，再加上空间系的名头，肯定会被重点培养。”
　　陆玄扒了口饭：“姐，你就这么确定我能考上啊？”
　　苏清寒笑了笑，语气认真：“你是空间系。哪怕现在掌控度不高，光是这个属性就足够让学校破格录取了。昨天王炎跟我说，他导师也对你有点兴趣，只是还在观望。”
　　“王炎啊。”陆玄想起那个火红色衣服的人，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是不是还在追你？”
　　苏清寒筷子一顿，瞪了他一眼：“小孩子别瞎打听。”
　　“我都十六了，不算小孩了。”陆玄耸了耸肩，低头继续吃饭。
　　苏清寒没接话，耳尖却有点发红。陆玄看在眼里，心想这事估计有戏。姐姐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确实也该考虑自己的事了。不过王炎那家伙昨天还质疑他，想当他姐夫，还差了点。
　　吃完饭，苏清寒因为学校还有事，便先走了。临走前又嘱咐陆玄好好练习，争取招生测试的时候拿出真本事来。
　　陆玄满口答应。等姐姐一走，他立刻回到房间，关上门。
　　“祖龙，我姐说江南异能大学过几天有招生测试。我现在的水平，能行吗？”
　　祖龙的声音悠悠响起：“你是指空间系，还是控水术？”
　　陆玄想了想：“都算。”
　　“空间系你暂时不用想了。没有补全之前，连一点波动都发不出来。除非你想在测试上再丢一次脸。”
　　这话有点扎心，但说的是实话。陆玄翻了个白眼，没吭声。
　　“控水术，你这半晚上练了个皮毛。招个生是足够了，但如果你只用水系去参加江南异能大学的测试，他们未必会给你开多大的条件。毕竟水系在龙国并不稀有，一抓一大把。”
　　陆玄沉默了一下：“那怎么办？空间系又用不了，控水术又不够亮眼。”
　　“谁说你只用一样了？”祖龙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玩味，“你那个系统，应该快有任务了。”
　　陆玄一愣，连忙把系统面板调出来。
　　陆玄
　　男
　　异能：空间（伪）、水（未激活）
　　任务：新生试炼（一）——二十四小时内掌握水球变形术，奖励：空间碎片×1
　　“水球变形术不是已经会了吗？”陆玄眼睛一亮。
　　“任务要等系统判定才算完成。你现在确实掌握了水球变形，但稳定性还不够。下午再练两个时辰，把变形速度提上来，系统自然会判定通过。”
　　“空间碎片是什么？”陆玄问。
　　“补全空间异能的材料。你那个系统倒也不算废物，至少能给你指条路。先把任务完成了，看看能拿到多少碎片。”
　　陆玄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进入精神空间。
　　这一次他目标明确，不再东想西想。水球在他面前升起，他开始反复练习变形。从圆形到方形，再到三角、菱形，甚至不规则形状。起初每一个变化都要花不少时间，后来逐渐加快，精神力也越发得心应手。
　　两个时辰后，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新生试炼（一），奖励：空间碎片×1。”
　　陆玄精神一振，连忙查看。只见系统背包里多了一块亮闪闪的碎片，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一种极为玄妙的空间波动。
　　“有了空间碎片，什么时候能补全？”陆玄问祖龙。
　　“急什么，这只是第一块。你那空间异能虽然是个‘伪’字，但也因此有了成长的可能。等你收集到足够多的碎片，我帮你把它彻底激活。到时候，你手里就有两种属性了，一水一空，互相配合，威力你自己想。”
　　陆玄从精神空间里退出来，握了握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多了一丝很微弱的东西，和控水术的柔和完全不同。那是属于空间的力量，虽然现在还小得可怜，但确实存在了。
　　他走到窗前，看向外面。天色渐暗，街灯一盏盏亮起来。远处城市的天际线上，有异能者飞掠而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光尾。
　　“等着吧。”陆玄低声说了一句“江南异能大学，我去定了。”
　　祖龙没有说话，只是在意识深处轻轻笑了一声。这小子确实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