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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校霸的单独辅导 “把三角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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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思青看着夏沁雪的背影,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
一瞬间,像是灵光一闪,她终于明白了她刚刚的话中之意,连忙站起身对着她喊道:“姐姐,你误会了,我跟他不是……”
话音未落,忽然感到一股寒意。她陡地一怔,小心翼翼回头看去。
然后,猝不及防地对视上了那双笼着阴翳的双眼。
顾安珩已经把试卷拿了出来了,平摊在桌上。他倚在墙上,冷冷地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顿时就后悔答应让他辅导数学了。
首先,她心里不怎么相信他有这个能力,毕竟自己每天都在认真上课,怎么可能比他一个天天逃课的问题学生还要差呢!
其次,他看起来好凶啊!不是校霸的那种凶,根本就是数学老师的那种凶!呜呜呜这种更吓人!
现在拒绝,应该……还来得及吧!
她攥着手站在桌边,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你在干什么。”顾安珩伸出两只手指,叩了叩桌面,冷冷地问,“这么多错题,要讲到几点?不要浪费时间。”
她咬了咬唇,鼓足勇气小声说:“其实我觉得,你的数学可能不太……”
顾安珩瞪了她一眼。
她立刻闭上嘴,不敢把话继续说下去。
顾安珩微不可查地笑了笑,沉声说:“坐下,把三角函数的所有公式写给我看。”
他说着,从桌上的「顾客留言簿」上撕了一张纸,放在对面。
“三角函数?所有公式?!”余思青这下是真的愣住了。她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我、我先看一下书。”
“这是高一的知识,而你已经高三了。”顾安珩冷冷地回道,“别看了,记得多少写多少。”
“……”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倾覆性的压迫感?!余思青长这么大,还从未在学习上感受过此时此刻的紧张感。
她竟然不敢有任何反驳,老老实实在他对面坐下,乖巧地拿起笔,硬着头皮努力回想着那些张牙舞爪的公式。
写得非常艰难。
偶尔停顿,她会偷偷看他一眼——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自己的笔尖。
传闻中的校霸,果然好可怕!
只是……好像有什么违和的地方?
……
来自顾老师的一对一数学辅导,一直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中间没有一分钟下课时间!
余思青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与数学相处这么久!也从未想过,自己居然真的能把这些花里胡哨的题目弄明白。
她不得不承认,顾安珩的数学水平,是她见过的最厉害的。比班里那些动不动就看不起人的男生厉害太多!
所以,数学其实不是负心渣男,它只是个超级颜控,只喜欢跟帅哥谈恋爱而已!
*
墙上的小鸟挂钟发出了一阵啾啾声,余思青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吃惊地说:“已经十一点了!”
顾安珩垂下眼,淡淡地问:“留你到现在,给你添麻烦了么?”
“唉?”余思青一愣,甜甜地笑道,“怎么会,谢谢你还来不及呢!你是我上高中这么久,第一个教懂我数学的人!非常感谢!”
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爸妈最近都很忙,一到晚上就出去,晚点回家没事~”
顾安珩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
余思青双手捧着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声问:“你的数学明明这么好,可为什么每次考试都倒数呢?”
顾安珩脸上的笑,在她的这句话里,慢慢消失了。
沉默了许久,他才低声说:“没意思。”
“嗯?什么没意思。”余思青微微皱眉。
“活着没意思,为了考试活着,更没意思。”
“……”
余思青愣了一下,不知所言。
她第一次觉得,他好像不是大家所说的那种人。
两个人都沉默了,夜的静谧,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过了一会儿,顾安珩站起了身,看向她,问:“你家离这里近么?等会儿怎么回去?”
“夏姐姐会送我回去,她是我哥哥的朋友。”余思青如实回道。
“哦。”顾安珩点了一下头。停顿了几秒,他背起书包,轻声说,“那我先走了。”
余思青看着他的身影,右手不知不知觉,又勾住了左手手腕上的小皮筋。
迟疑片刻,她对着他的背影喊道:“等一下!”
他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她。
余思青咬了咬唇,小声说:“那个,还有件事我想问你一下。”
“你说。”
“那个,你、你的……”
她想问:「你的父亲,他还好吗?」这是已经困扰了她两天的事。
可是,她到底还是没有勇气问出口。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才不会伤害他。
他站在那里,耐心地等着,神情一如往常那样淡漠,看不出任何情感。
稍顿,他问:“你想问什么?”
余思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轻笑道:“没、没什么,我好像弄错了。”
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她见罢,连忙又说:“我、我其实是想问一下,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眯了眯眼睛,回道:“就那样。”说完,便又要走。
余思青立刻起身过去,拦在了他的面前,抬头看着他,说:“纱布,我帮你换一下。不及时换的话,会感染。”
他垂着眼,看着她,淡淡地说:“不用,已经换过了。”
她一怔,双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小声问:“谁、谁帮你换的呀?”
顾安珩浅浅地笑了笑,回道:“谁帮我换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余思青听了,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她握着自己的手腕,点了点头,小声说:“嗯,对不起,是跟我没……”
但不等她说完,他便淡淡地说:“骗你的,没有谁,我自己换的。”
“唉?”她听罢,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她抬起头看着他,笑道,“你自己会换?我看看换的怎么样。”
不等他说话,她已经自然地抓住了他的手,一点一点为他把衣袖卷上去。
他站在她的面前,垂眼看着她,一动不动。
袖子卷到手肘,纱布露了出来。
余思青呆呆地看着他的小臂上缠着的纱布——纱布很干净,而且没有打蝴蝶结,确实是换过的。
顾安珩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地说:“放学前刚换的。”
“噗。”余思青突然发出小小的笑声,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怎么给自己缠成这样?跟木乃伊似的!”
顾安珩冷着脸,不说话。
余思青满不在乎,抓着他的手将他拖回了屏风后面,说:“你这样缠没有用的,我来教你一下。”
她把他按在刚刚的座位上,将他的胳膊放在桌面上,又拖了自己的椅子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然后,她轻轻地把纱布解开,直到伤口又一次暴露在她的眼前。
同时露出的,还有那些已经愈合成痕的旧伤。
她这一次看得更清楚,但没有去触碰。
她假装没有看见,将解开的纱布团起来放在一旁,又从口袋里取出一包新的打开。
“呐呐,你看好了哦。首先轻轻盖在你受伤的地方,不能太重,防止堵住伤口。然后先缠绕一边,拉力也不能太大,太大了会阻碍血供,但也不能太小,太小了就脱落了。这边缠好了……”
她嘀嘀咕咕地说着,忽然猛地闭上了嘴,手也跟着停顿了一下——他太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她缓缓抬起头,一刹那,与他对视上了。
她一愣,连忙低下头,但又忍不住,再一次看向他。
他的视线,一直没有躲开,就这样沉默地,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她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直到脸渐渐发烫,她才认输了。
“你看着我干什么。”她小声问。
“没什么。”他回道。
她的心有些慌乱,低低地喘了几声,让自己平静了下来,才又能开口:“我刚刚教你的,你学会了吗?”
“没有。”他不假思索地回道。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疑惑地问:“这个不难的,肯定比数学题简单呀!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说?”
“没有。”他又不假思索地回道。
余思青彻底无语了。
她无言以对,只能沉默地替他把纱布缠好,打上漂亮的蝴蝶结。
想了想,她苦口婆心地问:“学不会怎么办?你准备每次都把自己缠成木乃伊吗?”
顾安珩没有说话,只是像刚刚那样,盯着她看。
只是,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睛,突然就变成了无辜狗狗眼。
余思青感受到了狗狗眼里小小的乞求,毫无办法,只好说:“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以后还是来我们班找我吧。”
“嗯。”他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余思青见罢,也忍不住甜甜地笑了起来。
稍顿片刻,她故作严肃地说:“不过话我可要提前说清楚了,我帮你可不是免费的,是要收费的!”
“嗯?”他歪着脑袋看着她。
“以后如果我有不会的数学题,你要帮我讲明白!不许嫌我烦!”
“好,我答应你。”他轻声回道,眉眼间,是从未有人见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