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的他，只对我低头》江心梨

8、校霸的嫌弃 “你数学怎

　　好像一瞬间，学校里的人就都走空了。

　　只剩下他们二人，静静地站在昏暗的灯光里。

　　余思青仍然心有余悸，瘦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小小的啜泣声时断时续。

　　顾安珩微微低头，看着紧紧挨着自己的女孩，一言不发。

　　他怕吓到她，所以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直到余思青渐渐恢复了平静，他才轻声说：“回家吧。”

　　余思青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你。”

　　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拽住了他的衣袖。

　　她一惊，触电一般地赶紧松开手，退后了两步，怯怯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

　　顾安珩淡淡一笑，说：“没事，赶紧回去吧，不早了。”

　　她没敢再多说什么，甚至不敢再多看他一眼，低着头就往外冲。

　　但刚走出门厅，又忽然停住了——怀里的蛋糕纸袋，是要还给他的……他这会儿正好在。

　　犹豫片刻，她转过身，拎着纸袋快步向他走去，在距离他一臂远的地方停下，伸直了胳膊，将纸袋递给他——就像昨天还校服给他一样。

　　“这个，还给你！”她还是低着头，不敢看他，“他们说是你给我的，但是我不能收，这家蛋糕挺贵的，我觉得我要是拿了……”

　　话音未落，顾安珩便接了过去。

　　余思青像是完成了任务似的松了口气。

　　可是下一秒，心又提了起来。

　　余光里，顾安珩走到了墙边垃圾桶旁，将纸袋连同里面的蛋糕，一起扔了进去。

　　“唉，你……”余思青愣了一下，小跑了过去，仰着头看着他，不解地问，“刚刚那个小蛋糕，我没动过，你可以带回家呀！为什么要扔掉，扔掉多可惜！”

　　顾安珩什么也没解释，冷瞥了她一眼。

　　她一惊，又低下了头，后退了两步。

　　但他却立刻逼近了，影子落在她的身上，将她面前的光挡住。

　　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心里不住地纠结，自己是不是不该把小蛋糕还给他，他是不是生气了？

　　“手里拿着什么？”他忽然沉声问，打破了她的思绪。

　　“唉？”余思青一愣，低头看了看手里握着的东西，低低地回道：“数学试卷。”她说着，落下书包，想把试卷塞进去。

　　但顾安珩竟一把抢走了。

　　事发过于突然，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试卷已经在他手里了。

　　“你干什么？还给我！”她当然立刻就要抢回来。

　　可惜事与愿违。

　　顾安珩比她高一个头，双手将试卷举过头顶，她踮起了脚也够不到。

　　她急得双颊涨红，想了想，又绕到他的身后想要偷袭。

　　但显然他早就预判到了，身子稍稍让了一下，让她扑了个空——她可能不知道，他只要不想，她绞尽脑汁也没办法。

　　余思青实在没有办法了，手拽着书包，嘟着嘴可怜兮兮地说：“拜托，快还给我！我回家了还要订正呢！”

　　顾安珩像没有听见似的，对着灯光，眯着眼看着试卷上的题目。

　　许久，猛地皱着眉看向她，问：“你数学怎么这么差？”语气比老师还要严厉。

　　余思青怔了一下，脸更红了：“我、我、我不是……”结结巴巴，就好像被老师拎到了办公室单独谈话。

　　愣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双手叉腰，仰起脸嗔道：“你难道数学很好吗！”

　　顾安珩没有回答，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试卷对折了一下，举在她的眼前，指着上面的一道错题，沉声问：“你连二面角的题都能错？只证了一组垂直你就能得出线面垂直了？！”

　　余思青愣愣地看着他，忽然撇着嘴委屈巴巴地嘀咕了一声：“你好凶。”

　　顾安珩一愣，后退了一步，背靠在墙上，低着头沉着脸继续看她的其他错题。

　　余思青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身边，怯生生地说：“还给我吧，我要回家了。”她伸出手，拽了拽自己的试卷。

　　顾安珩仍然没有给她，只是冷冷地问：“这些题都会了么？”

　　余思青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没，老师讲太快了……听不懂。”顿了顿，小声加了一句，“我的数学一直不太好。”

　　“不太好？”他低笑了一声，眯起眼看向她，声音平淡地说，“不是不太好，是糟糕。”

　　“你！”余思青咬着唇瞪着他，“你过分了！我的语文英语都在全校前二十！”

　　顾安珩面无表情。

　　“真的！你要是不相信，我给你看这次月考的……”

　　“晚上有事么？”他打断她的话。

　　“……有事，要回家写数学练习。”她小声回道。

　　“怎么写，你不是不会么？”

　　“不会所以才要写啊！”

　　顾安珩轻叹一声，把试卷对折又对折。

　　余思青下意识伸手去拿，可他竟然把试卷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还给我呀！”她急得想哭。

　　“跟我走。”他说着，抬腿就走。

　　她在他的身后跟了两步，又停下，气呼呼地喊道：“我才不跟你走！你、你、你……”

　　顾安珩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幽幽地问：“我怎么了。”

　　余思青缩了一下身子，嘟着嘴小声嘟囔道：“你不是好人。”声音很小，她觉得他听不到。

　　顾安珩沉默了一会儿，将试卷从口袋里掏出来举在手里，淡淡地说：“找一家咖啡馆，我把这份试卷上的错题给你讲一下，就让你回家。”

　　“什么？”余思青一脸茫然，“谁给我讲？”

　　“我。”

　　“唉？你？唉？！”

　　*

　　其实学校周围就有环境不错的咖啡馆，但是余思青怕同学看见，也怕跟他在太冷清的环境里独处，所以带着他绕了一大圈，最后来到市中心。

　　这里热闹又明亮，她对他不必太过戒备。

　　她带他来到一家自己常来的网红咖啡馆——沁雪小馆。

　　这家店是哥哥的朋友开的，开店那天她就跟着哥哥一起来捧过场，所以她跟这里的老板娘和员工都很熟悉。

　　她熟练地推开咖啡馆的木门，热情地与老板娘打着招呼。

　　老板娘是一位只有二十一岁的姐姐，名叫夏沁雪，长得漂亮又温柔，一看就是明艳大女主的感觉。

　　余思青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疑问，夏姐姐为什么会跟哥哥成为挚友？她一直没机会问。

　　看见她来了，夏沁雪连忙放下手里的事情，过来迎她。

　　“青青今天怎么来了？学校不上学吗？”

　　“才放学，就是有点事……”余思青含糊地回道。

　　夏沁雪没有追问，顿了顿，又问：“你哥哥呢？最近还好吗？我给他发信息，他也不回我，好像很忙唉。”

　　“他出国了。”余思青如实回道，“爸爸说他的成绩不太好，在国内考不上好的大学，所以上个月送他去了英国。”

　　“哦，这样啊。”夏沁雪的双眸里闪过一丝落寞，“他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走得有点急。”余思青没有多想，把知道的都告诉她，“哥哥去了那边，还要补那边的课程，挺多事的。”

　　“哦哦。”夏沁雪又愣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笑问道，“你今天来什么事呀？这么晚了喝咖啡？那不行的。”

　　“不是的，就是有点事。”余思青小声说，然后踮起脚向小馆里面看了看，问，“姐姐，有没有安静一点的地方？我带了一个朋友来。”

　　“有的，有的。”夏沁雪招呼服务员，去清理桌子，然后小声问，“什么朋友呀？男朋友？”

　　余思青脸一红，连忙摇头：“才不是！就是普通同学。他今天要帮我讲题……”

　　她回头，想喊顾安珩过来，介绍给姐姐认识一下，这才发现他根本没有跟进来。

　　她连忙跑出去找他，一推开门，便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小沙发上。

　　他慵懒地斜倚在沙发里，手里玩着旁边茶几上用作装饰的木头人偶，橘色的灯光从他的头顶落下，绿植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余思青立在他的身边，疑惑地问：“咦？你怎么坐在这里不进来。”

　　顾安珩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回道：“我看你在跟朋友说话，怕你不太方便。”

　　余思青不疑有他，回道：“哦，这样啊。没事，我们已经说完了，你快进来给我讲题吧，讲完了我还要回家呢！”说着转身进了咖啡馆。

　　他放下手里的木头人偶，站起身，跟着也进了咖啡馆。

　　夏沁雪看见了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轻轻掩住了嘴。

　　她躲在阴影里，眯着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凑到余思青耳边小声问：“你哥哥知道吗？”

　　“知道什么？”余思青懵懵地问。

　　“你哥哥知道了，肯定要急死了！”

　　“知道什么？知道什么？”余思青一脸茫然地追问道。

　　夏沁雪没有多说什么，又看了一眼顾安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领着他们来到咖啡馆最里侧。

　　这里有一个被屏风遮挡住的小角落。

　　空间不大，正好能坐下两个人，灯光柔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夏沁雪拍了拍余思青的肩膀，笑着说：“姐姐今天请客，请你还有你的这位，嗯……同学，对吧。”

　　说完，不等余思青说话，就赶紧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