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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日下部晚节失守事件」 社畜下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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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下部笃也正在我床边土下座。
他跪得十分标准,双膝并拢,手掌贴地,额头低下去,俨然完全舍弃了中年男人最后的尊严。
我坐在床沿喝水,欣赏了一会儿:“笃也,再往左边挪一点,那边光线好。”
“我在道歉。”
“所以要留下具有纪念意义的影像资料。”
他终于抬起脸,而我已经举起手机,快门声在房间里响得十分清楚。
日下部笃也的人生大概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无法挽回的偏移。
至于事情为什么发展成这样,需要从昨晚说起。
我认为成年男女在工作结束后进行适当放松很有必要,于是拽着他进了附近的居酒屋。
适当放松最后变成他喝了三杯,我喝了五杯。
两个人都没有真的醉,只是视线里的人比平时更顺眼,酒精把距离感烧薄了一层,平日里需要犹豫几秒的话也直接滑到了嘴边。
日下部坐在我对面,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拿起酒杯时露出小臂绷紧的线条。
我盯着看了半天,他问我看什么。
“看你的手。”我诚实回答。
“我的手怎么了?”
“很适合做点别的。”
“……你少喝一点。”
“担心我喝醉?”
“担心你清醒以后又说自己酒后失言。”
“我哪次只停留在失言阶段?”
日下部不再理我,仰头将剩下的酒喝完。
从店里出来时外面下着小雨,日下部撑伞送我回高专。我挽着他的手臂,半边身体贴过去,他往旁边让了一点,又被我跟上。
“你走路一定要靠着我?”他问。
“有帅大叔自愿充当扶手,我为什么要浪费公共资源?”
“你根本没醉。”
“微醺也享有被照顾的权利。”
“自己走。”
他嘴上说着让我自己走,手却始终扶在我腰侧,经过湿滑台阶时还将我往怀里带了一下。
我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抬头亲了亲他下巴。
日下部的脚步停了:“别在外面闹。”
“那去里面。”
“我只是送你回来。”
“送到床边也算送。”
日下部低头看我,不再同我争辩。
我能看出他眼底的欲望,这让我很满意。
回到宿舍以后,日下部起初还试图履行那套毫无说服力的原则。但在我抓住他的领带,将人重新拽回来吻上后,他的原则迅速崩塌。
“你明天别后悔。”日下部抵着门,低头警告我。
“笃也,你每次说这种话都像在提醒自己。”
“谁让你喝酒以后这么麻烦。”
“平时不麻烦?”
日下部大概已经厌倦了用语言证明自己的理智,扣住我的后颈吻下来,手掌顺着我的腰侧压下去,将我抵在门上亲得发软。
我咬了他一下,他低声骂我。
“继续骂。”我贴着他嘴角笑,“好听。”
“你喝酒以后就没有一句正常话。”
“我还有很多更不正常的。”
“留着明天说。”
第二天早上,我先醒,脑袋有点痛,日下部躺在旁边,头发压得乱七八糟,一只手还搭在我腰上。
我闭着眼睛回忆了一会儿,觉得昨晚整体体验相当不错。
直到我想去洗手间,掀开被子站起来,昨夜缺失的部分记忆才随着那股黏腻感瞬间恢复。
“笃也。”
日下部还没醒。
“日下部笃也。”
他终于睁开眼,看见我站在床边,又顺着我的视线看下去。
整个房间静止了。
“你昨晚戴了吗?”我问。
日下部猛地坐起来:“套呢?”
“我在问你。”
日下部拉开床头抽屉,里面放着完整的一盒安全套,塑封都没有拆。
我谨慎开口:“你最后是不是——”
日下部脸色惨白:“别说了。”
“可是它已经流出来了。”
“我看见了!”日下部抓了一把头发,神情逐渐从震惊发展成绝望。他大概也想起了自己最后停在哪里,停了多久,以及究竟做了什么。
一分钟后,日下部穿着皱巴巴的上衣站在玄关搜索药房。我坐在椅子上套袜子,刚站起来,那种黏腻感又提醒了一遍昨晚的后果。
日下部看见我的表情,脸色更加难看:“去洗一下,我们马上走。”
“你看起来快昏过去了。”
“我很好。”
“你把药房的地址输进了天气软件。”
日下部低头看向手机,退出天气页面,重新搜索。
我们以执行特级紧急任务的速度赶到药房。值班药师语气平静,日下部站在旁边却紧张得像等候死刑判决,每隔几十秒便确认一次时间,又问了三遍服药方法和可能出现的反应。
“先生,”药师终于抬头看他,“需要服药的是这位女士,请您先坐下。”
拿到紧急避孕药后,他把说明书从头到尾读了好几遍,拧开矿泉水瓶递给我,盯着我服下。
回到宿舍,日下部在房间里站了半天,忽然走到床边,毫无征兆地扑通跪了下来。
我起初以为他在捡掉到床底下的什么东西,等他双手撑地,额头也跟着低下去,我才意识到这是一场正式谢罪。
“对不起。”他跪在地上说。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准备跪多久?”
“跪到你消气。”
“我没有生气。”
“那就跪到我自己能接受。”
既然日下部执意要跪,我便又观赏了几秒,随后拿起手机。
快门声响起以后,日下部猛地抬起头:“删掉。”
“不要。”
“我在认真道歉。”
“所以才有收藏价值。”
照片拍得非常好。
我坐在床边,画面下方能看见交叠的赤裸双腿,日下部跪在我两腿之间稍远的位置,领带松散,衬衫敞开一点,床边还散落着昨夜的衣物。
这张照片看起来与避孕事故没有多少联系。
更合理的解释涉及女王、调教、惩罚,以及一名中年男教师在某种私人游戏里犯错以后被迫跪在床边等待处置。
我当着日下部的面,把它设成了手机锁屏。
“你疯了?”
“笃也跪着很好看。”
日下部起身抢手机,我立即把手机塞进领口,仰头看他:“自己拿。”
他的手停在半空,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放弃在这种位置抢夺手机,转身开始捡地上的衣服。
“晚上以前换掉。”他说。
“我考虑一下。”
“没有考虑余地。”
“那你再跪一次求我。”
日下部把枕头砸到了我脸上。
中午我去食堂吃完饭后,把手机忘在了餐桌边,自己去家入硝子的医务室确认服药后的注意事项。
它孤零零躺了不到两分钟,屏幕便因为收到新消息亮起来。
钉崎野蔷薇最先看见,她原本准备替我把手机收起来,低头瞥见屏幕以后,动作突然停住。
“虎杖。”她严肃呼唤年轻同期。
“怎么了?”
“过来。”
“前辈的手机?”
“你看屏保。”
虎杖悠仁走过去,看清画面的瞬间,整张脸迅速涨红,视线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僵硬地落在桌沿。
伏黑惠经过旁边,看见两人的神情便决定绕路。
钉崎野蔷薇没给他这个机会,伸手拽住他的袖子:“你也看。”
“我没有兴趣。”
“看一眼,看完我们一起承担。”
伏黑惠被迫低头,看见屏幕上的日下部以后挪开了视线:“把手机收起来。”
“日下部老师为什么跪在她腿前面?”钉崎野蔷薇问。
“我不想知道。”
“他衣服还是乱的。”
“钉崎,可以了。”伏黑惠试图阻止。
阻止失败了。
钉崎野蔷薇继续道:“他们在玩女王和狗吗?”
伏黑惠沉默了很久:“……我希望没有。”
熊猫与狗卷棘也被吸引过来。
熊猫仔细研究照片构图,严肃地得出结论:“日下部应该刚接受完惩罚。”
狗卷棘点头赞同,连说了两遍鲑鱼。
“你们不要继续分析了,说不定这只是普通道歉。”虎杖悠仁试图将方向拉回正轨,但通红的脸很没有说服力。
“图片信息非常丰富。”熊猫指出,“你看日下部的表情,羞耻、懊悔,还带有服从,这不是普通道歉能达到的状态。”
伏黑惠转身想走,遇到了迎面走来的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
“你们围着什么?”禅院真希问。
几秒后,他们俩也看见了照片。
“……真恶心。”禅院真希评价。
乙骨忧太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前辈把这张照片设成了锁屏?”
“重点在这里吗?”禅院真希问。
“前辈应该很喜欢。”
这句话落下以后,食堂里原本纯粹的围观气氛开始变质。
五条悟恰好也在此时走进来,他从熊猫手里接过我的手机,笑容明亮:“日下部跪得很熟练嘛。”
夏油杰端着茶站在旁边,视线掠过照片:“照片拍得很有纪念意义。”
五条悟脸上的笑更灿烂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她喜欢这种?”
“显而易见,你对她的爱好了解得还不够全面。”
“杰看起来也很在意。”
“我只在意她为什么选择日下部。”
两个人说罢再次一起看向照片里跪得完全失去尊严的男人。
乙骨忧太忽然轻声问:“所以,前辈喜欢听话的人吗?”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乙骨忧太神色平静:“只是问问。”
禅院真希:“乙骨,别在这种时候表现出学习欲。”
我从医务室回来时,看到的便是所有人围在食堂中央,气氛接近新一轮新宿决战,只不过这次是在激烈讨论日下部是否签署了某种主仆协议。
看见自己落下的手机,我立刻明白了事情经过。
我从五条悟手里接过手机,觉得有必要为日下部的名誉稍微做点斗争:“笃也犯了错,他在跟我道歉而已。”
野蔷薇明显不相信:“这个姿势真的只是道歉?你为什么要把土下座拍成这种角度?为什么设成屏保?”
“好看。”
五条悟低头看我:“你喜欢这种?”
“喜欢啊。”
几道视线同时变得微妙,我补充:“笃也难得跪得这么标准,很有收藏价值。”
乙骨忧太若有所思,我立即提醒:“忧太,不要学。”
他温和地笑了一下:“我什么也没说。”
日下部在五分钟后赶到,因为我给他发了句:「你的晚节在食堂,速来。」
他大概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一路冲得很快,走进食堂时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随后,他看见五条悟、夏油杰与一群年轻人全部坐在那里,我的手机正摆在桌面中央,锁屏依旧亮着。
五条悟先抬起手:“下午好,日下部。”
“……你们想干什么?”
“交流私人爱好。”五条悟回答,“我很尊重同事哦,想确认你需不需要定制项圈。”
“我没有那种爱好。”
夏油杰微笑:“照片缺乏说服力。”
“我在道歉!”
“看起来和调教流程没有冲突。”熊猫说。
日下部的脸色发青,走到我面前,伸手问我要手机删照片。
“不要。”我严肃拒绝。
“全高专都看见了!”
“所以现在删除也无法挽回。”
“是谁造成的?”
“你的风险管理能力。”
日下部仍然朝我伸着手:“照片删掉。”
“你求我。”
五条悟闻言弯下腰凑到我旁边,饶有兴趣地问:“下跪求你,你就会答应吗?”
“悟。”夏油杰警告。
“我只是了解规则。”
乙骨忧太:“如果前辈真的喜欢……”
“你也停下。”禅院真希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打断他。
日下部眼神逐渐空洞:“你们都有病。”
赶在日下部在食堂自杀前,我决定放过他,拽着他回到我宿舍。
日下部站在玄关,面无表情看着我:“满意了?”
“很满意。”我诚恳点头。
“现在全校都觉得我是你的狗。”
“你跪起来确实很有服从感。”
他将我抵在门上,伸手夺过手机,问我要密码解锁删照片。
“你求我,再跪一次,我认真考虑。”我笑嘻嘻地回答。
日下部最终没有下跪,但我还是大发慈悲告诉了他密码。
再接过手机时,我的锁屏已经被换成了系统默认图片,原照片从相册与最近删除里一起消失。
遗憾的是,他不知道我有云端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