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如寄》此地无吟

4、回门 莫如寄

　　莫如寄近日制香很有灵感，常常日夜颠倒地制香。
　　昨晚她制香制着一半的时候困得睡着了，所以今日一大早便起来继续制香。
　　她先将适量的丁香、檀香、甘松、零陵香、牡丹皮、茴香等用石臼依次研磨成极细的粉末，又将它们混合均匀，倒入了一个小瓷瓶中。
　　这个时候，她从窗户瞥见许安祯走进院子来了。
　　“迟迟，好香啊！”她边说边努力嗅着空气中的香味，“你这次又制了什么新香啊？”
　　莫如寄笑着将手中的瓷瓶递给她，说道：“祯表姐请闻，这是我刚制成的一款衣香。用的时候将香粉薄铺在一张纸上，再用干净的手帕包起来放进香囊里，香味便会持续许久。”
　　许安祯将小瓷瓶凑近鼻子闻了闻，赞赏地说：“这香味有点像咱们前些日子看到的莲花啊……是你要送给阿姐的回门礼吗？”
　　“不是。”莫如寄笑着摇了摇头，“要送给章表姐的香料，我前些日子就准备好了。”
　　“祯表姐喜欢这香吗？喜欢的话我再制一瓶送你。”
　　许安祯开心地点头如捣蒜，“喜欢！只要是你制的香，我全都喜欢！”
　　“对了，章表姐和姐夫到了吗？”莫如寄忽然问道。
　　许安祯随即便放下了小瓷瓶，回答：“她们应该就快到了。我过来就是要找你一起去府门口等阿姐的。”
　　“好。祯表姐稍等一下，我去换件衣裳就来。”
　　莫如寄迅速将桌面上的香料收拾妥当了，又跟着知岁去了屏风后面。
　　片刻后，莫如寄穿着一身郁金色的纱衣走了出来。
　　“哎呀迟迟，你这件衣裳颜色真好看啊！”她一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许安祯就忍不住夸赞道。
　　莫如寄也笑着回应：“谢谢祯表姐夸赞。”
　　姐妹二人笑着手挽着手走去了府门口。
　　府门口，许予怀早已等候在此。
　　他双手叉腰，幽怨地看着她们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可真慢！我都等了好久了！”
　　“我可早就与你说过了，我们就这个时辰来。”许安祯毫不犹豫地回击，“是你来太早了。”
　　许予怀将两个胳膊交叉抱于胸前，“大方原谅”了她们，“好了，我原谅你们了。阿姐就快回来了，等她回来了就会知道，我才是最爱他的弟弟！”
　　“嘁！”许安祯不满地翻了个白眼，“谁是最爱阿姐的，阿姐自有分辨。”
　　这时，巷子的尽头出现了崔府的马车。
　　莫如寄是第一个发现的，她立马就出声说道：“祯表姐、怀表哥，章表姐的马车到了！”
　　许安祯和许予怀闻言，立马也不吵了，全都跑到府门前面朝着马车挥手。
　　“阿姐……”
　　许安祯刻意与许予怀拉开了些距离，大声喊道：“阿姐！”
　　没一会儿的功夫，许含章的马车便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许府的门口。
　　先是她们的新姐夫崔用晦下了马车，他下来之后便站在马车一旁等着许含章，许含章一从马车里走出来，他便将人抱了下来。
　　许安祯和许予怀立马就围了上去，两人抢着向许含章和新姐夫问好。
　　“阿姐！阿姐！祯儿想死你了！”许安祯巧妙地推开了站在阿姐身旁的崔用晦，亲昵地抱住了阿姐的胳膊，关切地问道：“阿姐，你在崔府过得好吗？吃的好吗？睡得好吗？”
　　被“推”到一旁的崔用晦略显尴尬，只好苦笑着安慰自己说道：“你们与你阿姐多日不见，定是有许多话要说吧。哈哈哈哈哈……”
　　莫如寄暂时在许含章那里插不上话，便只好先向崔用晦行礼问好：“见过姐夫。”
　　许予怀自然是抱住了阿姐的另一个胳膊，他撒娇着说：“阿姐，我这几日想你想得都瘦了呢！你瞧瞧，我是不是瘦了？”
　　许含章其实也很想家，又经弟弟和妹妹这么一闹，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着问道：“祖母和爹娘可还好？”
　　许予怀抢先回答：“祖母和爹娘就是有些想你了。她们一早就起来忙活了，现在就在前厅等着阿姐和新姐夫呢！”
　　许安祯率先松开了许含章，规规矩矩地向崔用晦行了一礼，乖巧道：“安祯见过姐夫。”
　　许予怀终于也想起来了，也赶忙松开了阿姐，朝着崔用晦行礼问好：“姐夫安好，我是予怀。”
　　“好，都好啊！”崔用晦爽朗应下，又兴奋地吩咐一旁的侍从，“快！将我为弟弟妹妹们准备的礼物拿下来！”
　　许含章及时制止了他，“夫君，她们未带侍从，不好拿东西。我们还是先进去拜见了祖母和爹娘，再派人将礼物送到她们的院中吧。”
　　“好，听娘子的！”崔用晦终于又牵上了许含章的手。
　　许含章笑着对莫如寄三人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家。”
　　三个人规规矩矩地跟在许含章夫妇后面走着，忽然听到许含章询问：“迟迟，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我一切都好，章表姐切莫挂怀我。”莫如寄笑着回答。
　　“那就好。”
　　一行人声势浩荡地进入了前厅，老夫人和大老爷、大夫人早已等候多时。
　　“章儿！”大夫人秦氏急切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奔向许含章，又仔仔细细地端详起了女儿，“这才几日不见，你就瘦了许多！”
　　崔用晦闻言，脑门上立时就冒起了冷汗。他赶忙对着许家人赔起了不是，“对不住，岳母、岳父、祖母以及诸位弟弟妹妹，是我没有照顾好含章！”说着，他便要跪下向许家人磕头认错。
　　许含章及时将他拉住了，同时也笑着说道：“祖母、娘、爹，用晦对我很好。是母亲太思念我了，才会觉得我瘦了。”
　　祖母也赶紧出来打圆场说：“章儿和新婿赶路许久，定然饿了，快叫人把午膳端进来吧！”
　　赵嬷嬷立即领命去了前厅外面，没一会儿就将几个端着菜肴的侍从带了进来。
　　这时候，前厅的氛围已是热闹非常。
　　许安祯在向堂姐诉说着许予怀这几日又犯了哪些错，大伯母又是如何责罚他的。
　　“阿姐，你别听她胡说！我这几日乖得很呢！”许予怀急忙为自己辩解，“迟迟，你说！我近日是不是表现很好？”
　　莫如寄本来只是在一旁默默听着，谁曾想突然被点了名。但她随机便反应过来了，笑着开口说道：“怀表哥近日确实表现很好，祖母昨日还夸了他文笔有所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