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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她是我前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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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周芳雨的这句话,许思洁敏锐地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就在刚刚,周芳雨打电话跟她说,要她送一些药剂给她。这药剂不是别的,是在周芳雨发病时,让她度过发病期,减轻痛苦的。
在找到祁鲸前,周芳雨都是通过这些药物挺过发病期的。
是药三分毒,尤其是这种药物,许思洁记得她跟周芳雨说过很多次,这种药物只能在极少数的情况下使用,不然,会极大的损害她的大脑和身体,并且,不可逆。
许思洁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又找她要这些东西,满头雾水,问她,“你发病了?可为什么不找祁小姐?”
没等周芳雨给她回答,她有些气愤地继续说下去,“看来她是不能赶过去?她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要以你的病优先。我给她打电话!”
“不用。”周芳雨语调很冷,没什么感情。
“为什么?”
“我...不想用她了。”周芳雨说这话时声音很轻。
此刻她的腺体隐隐作痛,痛意渐渐蔓延至身体各处,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许思洁听到这句话,愣怔了几秒,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也有开心——周芳雨不想用她了,这代表她一直担心的事情——周芳雨会在信息素的作用下,渐渐依赖她,误以为自己喜欢她——并没有发生。
她治疗过的病人无数,像周芳雨这样的病例,她也见过不少,很多人会在治疗过程中爱上帮助她治疗的那个人,而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信息素,病人习惯并依赖于治疗者的信息素,而不是因为爱。
很多悲剧也因此诞生。一些病人在治病的过程中爱上对方,但这种爱并不纯粹,更准确的说,她以为这是爱,但其实,一切只是信息素的吸引,如果剥离这个元素,患者根本不可能爱上帮她治疗的人。
最开始,国内外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为患者挑选治疗者时,并没有考虑太多,只从两方的信息素的匹配度上考虑。
后来,许思洁的博导发布相关论文,这篇论文引起广泛的讨论度,让信息素治疗领域的专家认识到,挑选治疗者,并不能仅仅考虑到两方信息素的匹配度,还要从治疗者的人际关系,人格品性等多方面考虑,以防即使患者在治疗时在信息素的作用下,误以为自己爱上治疗者,对方品性不错并不恶劣,患者也不会受到更多的伤害。
一开始,祁鲸并没有出现在许思洁的视野里。她花了不少的时间帮周芳雨找合适的治疗者,刚开始,周芳雨还会愿意看她挑选的人的资料,后来她就不看了,再后来,她亲自发给她一个人的资料——祁鲸。
许思洁看了祁鲸的资料,她不明白周芳雨为什么会选择她,这个人有她为周芳雨选的那些人好吗?
她问她原因,并且说她的信息素不一定适合你。
周芳雨淡淡的一句话,仿佛平地惊雷,把许思洁震动得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她是我前女友,她的信息素适不适合我,我很清楚。”
如今想到这句话,许思洁还是会觉得很痛。
但周芳雨刚刚的话意味着,她和祁鲸并没有因为这个事有重新在一起的可能。
许思洁不由自主弯了弯嘴角,随后,她和周芳雨说,“我不能再提供给你那样的药物。但我可以为你寻找新的人。”
周芳雨微微皱眉,“你不要擅作主张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我不需要——”
“不需要别的人?”
“我不想用祁鲸,不代表我想要别的人。”
许思洁蹙着眉,问,“可是——”
“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她的信息素对我很有效果,这段时间我感觉好了很多,我不想再需要谁帮我治疗,所以简单来讲,我想停‘药’,你明白的。”
“可是你问我要原来的药物......”
“那只是为了应急,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依赖它来救我。”
“明白了,周总。”许思洁这样说,但还是有些混乱,她还是不放心把药物交给周芳雨。
只好先搪塞她,“之前的对你的身体伤害太大。我会调制新的,更适合现在的你的身体状况。所以需要时间,你自己...可以渡过吗?”
周芳雨只简单应了一声“嗯”,就挂断了电话。
蜷缩在沙发上,痛意席卷全身,手上把祁鲸的衬衫揉得发皱,身体还是本能渴望她的信息素,即使衬衫上只遗留一点点,都要贪得无厌地汲取。
她讨厌自己的身体,也讨厌祁鲸。
讨厌前几天晚上她打电话给她,偏偏是一个陌生女人接听,在她最需要她的时候。
那晚她发病,一个人挺了过去,醒过来后很累很痛,好像一整夜都在和死神交手,才把自己救了过来。
也许是这次经历,让周芳雨有了一点信心,她可以不需要祁鲸,不需要她的信息素来救她。
但恨意绵绵。
现在,她紧紧攥着她的衬衫,仿佛要将它揉进自己的身体,嗅那一点点可怜的气息,即使理智说不要,自尊心不允许,但她的身体还是需要她,于是讨厌她,讨厌她,非常非常讨厌她,好像此刻她所有的痛苦都是祁鲸带来的。
......
周芳雨把她拉黑的第七天,祁鲸按捺不住了,往往周芳雨四五天会发病一次,但这次竟然七天过去,都没有人来找她,她感到莫名的恐慌。
最先想和林茉莉打电话,想想觉得不行,林茉莉应该不知道周芳雨得了信息素相关的病,问她也是白问。很快,她想到了周芳雨的医生——许思洁。
“喂。”许思洁看到祁鲸的名字,第一反应是拒接,犹豫几秒,还是选择接通。
怎么语气这么冷?好像很不乐意她给她打电话。
祁鲸直接说重点,“许医生,周芳雨她最近还好吗?”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许思洁问。
“因为她有一段时间没找我——治疗,我担心......”
“我以为周总那边有人和你沟通过了,看来你还不知道。”许思洁嘴角噙着不屑的笑意。
“什么意思?”
“周芳雨不想用你了,你不知道吗?”
祁鲸在心里喃喃这句话,揣摩她的意思,不自知带着酸涩的笑问她,“周芳雨要和我解除合约?是这个意思吗?”
“大概吧。”许思洁说。
“为什么?”
“不想用你就是不想用你,需要原因吗?”
“周芳雨到底怎么和你说的?”祁鲸不依不饶。
“你自己去问她,正好当面把合同解除。”
电话被挂断,祁鲸站在公司楼下的灌木丛旁,站了许久,显得有些无措。
她不知道为什么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她和周芳雨之间就这样了。
很多很多的情绪,很多种夹杂在一起,堵在心里,让她喘不过气。
她提醒自己,那些情绪里唯独没有伤心,她怎么还会为周芳雨伤心,她只是不解,事情怎么突然就到了这个地步。
只是好奇,事情是怎么走到了这个地步。
为什么不要她了?
是她做的不好,还是周芳雨的病好了,还是其他原因,她需要一个原因。
是的,她需要一个原因,她冷声笑了下,她又不是小狗,也不是六年前的祁鲸,总不能还是在周芳雨面前,被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吧。
她可以解约,完全没问题,只是她需要周芳雨亲口给她一个解释。
立马给老板请了下午的假,她拦了一辆的士,目的地是方盛集团。
几十分钟后,她在手机上付好钱,从车上下来,进到方盛集团的接待大厅内。
“我要见周芳雨。”
接待员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有些眼熟,半晌她想起来,这个人前些天就来找过他们周总,还是周总的助理亲自把她带进去的。
应该是周总的朋友,那次她看见林总和她并肩走着,她在心里下定义。
但这次,这个人喘着气,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冰冷,倒不像是周总的朋友了,反而像是来找周总讨债的。
她礼貌性地朝祁鲸一笑,两只手操作电脑,“小姐你好,请告知一下您的姓名,我需要帮您核实一下周总今天的会合安排。”
“祁鲸。”
“好的,请稍等。”
电话打给了林茉莉。
此时林茉莉正在周芳雨的办公室里,和她汇报工作。
看到是公司的人打来的,林茉莉也没有必要出去接听,和周芳雨简单请示了一下,就当着她的面接通了电话。
“谁?”
“祁鲸?!”林茉莉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不自觉声音大了些,立马看了眼周芳雨的脸色。
淡定得有些异常了,先不说她说的是祁鲸这两个字,要是以往她在和她汇报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量,发出不合时宜的惊叫,周芳雨都会微微地皱眉,但这次她没有,以及,周芳雨明明也知道祁鲸啊,怎么听到她的名字毫无反应?
有点诡异。
“我记得周总下午日程满了,没有约见的人。不过我就在周总身边,我再确认一下。”
林茉莉和电话里的人说完,电话没挂断,手机贴着胸口,问周芳雨,“周总,接待大厅打来电话,说是祁鲸要见你。”
“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