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时他在听》空气小星辰

12、幸福 茗清和砚辞

　　回到自家住宅，宋茗清轻轻带上房门。客厅里安安静静，家人早已休息。她放下沉甸甸的书包，揉了揉僵硬的肩膀。洗漱完毕，她坐到自己卧室的书桌前，今天的作业与错题全部整理完毕。一整天积压的疲惫和想念涌上心头，她点开对话框。
　　“忙完啦，要不要打一会儿电话？”
　　消息刚发送出去，手机立刻响起，来电人是王砚辞。
　　她攥紧手机，压低音量接起，生怕说话声音太大惊扰到家人。听筒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他清润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倦意。
　　“我刚收拾完练习题，正要问你今天小测会不会很累。”
　　卧室格外安静，窗外晚风掠过街边树木。两个人先是安静片刻，耳边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宋茗清手肘靠着书桌，压着声音倾诉：“今天接连三场测试，晚自习做题的时候脑子都转不动了。”
　　“傍晚看你发的消息，就猜到你心情很差。接连考试，压力很大对不对？”王砚辞放轻语调。
　　她小声应了一声，指尖摩挲桌面：“每次对比成绩，我总害怕付出这么久，最后达不到预想的结果。”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小会儿。
　　“单次测验说明不了什么。你一直坚持整理错题，基础一直在稳步提升。还有将近一年，我们一起坚持下来，不用过度焦虑。”
　　听着他安稳的声音，连日积攒的烦闷消散大半。她看向窗外路灯洒下的光晕。
　　“真盼望高考快点结束。”
　　“还差不到十二个月。”王砚辞轻笑，声音顺着电流传来，“考完试我就去找你，不用隔着屏幕，陪着你走每天上学放学的那条路。”
　　“我还能带你逛放学经过的老街，黄昏景色特别好看。”宋茗清语气柔和起来。
　　接下来他们随意闲谈，他吐槽很难的考题，她讲学校里发生的琐事。就算忽然无话，气氛也不会尴尬，她时刻留意着客厅的动静，不敢大声说笑。
　　墙上时钟走到十一点。
　　王砚辞察觉到时间，轻声叮嘱：“很晚了，你明天一早就要去上学，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嗯。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放学？！你好厉害啊宝宝”
　　“因为我喜欢你啊，我最爱你了。”
　　“好。”宋茗清心里不舍，低声说道，“明天依旧一起努力。”
　　“一同等候盛夏。”
　　漫长的冬季悄然来临，凛冽的寒风拍打着卧室的玻璃窗，冬日夜幕早早笼罩整座小城。宋茗清捏着冰凉的手机，望着沉寂许久的对话框，心里微微有些闷闷的。她心里清楚，王砚辞今晚出门和朋友聚餐喝酒。可即便陪着朋友应酬玩乐，一如他们刚刚相识的时候，不管周遭多喧闹，他总会抽空抽空惦记着她，断断续续发来几句消息，不会让她长久等待。
　　她将手机搁在书桌一角，哈了哈冻得发凉的手心，低头铺开数学试卷。靠着王砚辞教的错题整理方法，短短两周，她的数学提高了整整二十分。枯燥难熬的冬日高三生活，一直都是远方的这个人陪着自己。窗外路灯昏黄，冷风掠过街道，她埋在题海之中，时不时抬眼，等着他结束聚餐。
　　临近凌晨一点，手机震动起来。
　　王砚辞发来消息，饭局刚刚散场，随即发来通话邀请。
　　宋茗清轻手轻脚接通语音，刻意压低声音，生怕吵醒熟睡的家人。听筒里还残留着几分方才喧闹过后的气息，少年的嗓音带着酒后淡淡的慵懒。
　　“刚刚一直在喝酒，耽搁太久了。”
　　“我知道呀。”宋茗清小声开口，眉眼弯起，“不过不管什么时候出去玩，你从来都不会丢下我不管。对了，你教我的学习方法特别管用，我数学涨了二十分。之前说好跨年要唱歌给我听，可不许耍赖。”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轻笑。
　　“时时刻刻惦记这件事？”
　　“当然，聊天记录我全都存好了。”她带着一点调皮，“寒冬快要走到末尾，距离跨年只剩几天，我每天写完功课，都在盼着那天。”
　　“我不会食言。”王砚辞语气十分纵容，“跨年唱歌给你听。但这几天，依旧要认真刷题，一模结束，趁着课余查漏补缺。”
　　宋茗清轻轻点头：“我肯定好好用功。而且今晚照旧，我们开着语音睡觉好不好？从最一开始相识，每次分开，我们都是这样。”
　　之后两人随意闲聊。她讲起学校里的趣事，调侃几位老师打算元旦表演节目；他随口说起饭桌上发生的玩笑。屋外寒风簌簌，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靠着一通语音，分享着平淡细碎的夜晚。
　　墙上的时钟慢慢走到一点半。
　　王砚辞看了眼时间，放缓语气：“很晚了，冬天天亮得晚，你清早还要赶去上学，早点躺下。”
　　“不许提前挂断。”
　　“不挂，今晚就这样开着语音，陪着你睡。”
　　宋茗清躺倒在床上，将手机放在枕边。窗外寒风阵阵，备考的压力依旧沉甸甸压在身上。可耳畔是他平稳均匀的呼吸声，隔着漫长的冬夜，两个人如同往常一般，伴着一通语音安然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