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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拒之门外 你没有被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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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妖境内多了一个横行霸道三人组。没事就上街打打架闹闹事,花样百出,神君还不管,闹得妖境妖妖自危。
如果这事发生在人族定是让人叫苦连天,怨声载道。可这是在妖境,比的就是谁的手腕狠,于是霸王三人组居然也显得很正常,甚至得到了一些不好惹的威名。
当然这就是白念的目的。在王宫时白念就看书修炼,需要实践就去找其他妖打架,最开始输的多,再后来输赢对半开,进步不可谓不快。
白念学来了还要教两只小妖,她们的妖力并非上乘,想要在妖境不受欺负除了有白念照拂,总还要学点自保防身的技能。
白念说过去的就过去了,她们三个不被看好的“弱小者”要开创一个新的未来,所以给她们取了新名字——“阿花”“小敏”。
说来也奇,这两个名字蹦入脑海时白念没缘由地觉得她们就应该叫这个名字。她问过二妖,二妖一致认为这样简简单单的名字就很好,好听好记。
其中还包含白念的一个私心。她觉得自己既然决定管这件事就是包揽了她们日后的所有麻烦,她们理应是属于自己的。
而她们这个小团体就叫“紫荆”。这个则是因为白念想家了。
想,但回不去。总需要一点点方式慰藉。
阿花和小敏问她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白念就耐心地给她们解答,描述自己记忆中的家乡和花。
咳咳,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她不会画画,画不出想要的感觉。每次落笔最后纸张都要被她揉烂,干脆不画了。
日子就这样零零散散地过。
“阿花!我上次买的脂粉呢?”
白念埋着头箱底都快翻烂了,阿花懵懂地走来:“小敏收起来了吧。她本来就叫你少上点妆,对伤口不好的。”
“可是今晚办凯旋庆功宴,我不能顶着这一脸淤青让他们笑话吧!尤其那个虎威,肯定正得意呢!”
说到这里白念就恨得牙痒痒,有军功在身和没军功的就是不一样,再如何白念也撼动不了他的地位。“都怪那个黑天,每年都要来一遭,怎么这么难杀?快快快,把小敏找来我要抹厚一点。”
阿花表情揶揄:“嗯?不止吧?你要是怕他们看见不去不就行了,给自己找不痛快。”
“还有不能让神君看到!满意了?”白念又气又羞,笑着赏她一记轻捶。
阿花边摇头晃脑边一波三折地发出“嗯——”声,满意又不满意,“分明是这么久没见憋着要让神君眼前一亮吧!主子我支持你把神君魂儿给勾下来,以后什么威将军见着咱们也得毕恭毕敬的。”阿花已然是畅想幸福生活的痴态。
白念啐她一口:“谁有你花痴?天天光听个响就春心萌动,学学小敏吧。”
“就知道数落我,没见你跟小敏学。”阿花还颇有些不服气。
一番打闹,最后还是小敏出来稳住局面,也顺着白念的心意为她尽心装扮。为她梳发时小敏无奈询问:“主子您到底是要大杀四方还是眼前一亮?”
“呃……”白念卡了一下,“既大杀四方又眼前一亮?”
阿花忍不住插话:“我新研究了一种妆面,要不我给您加点小巧思?”
小敏放下梳子猛敲一下她的头:“有大臣在场,要庄重。不要你那些花里胡哨的。”然后又俯身入镜,对白念附耳道,“主子别听她的,先拿出气势,剩下的您同神君私下里去说……”
“好。”白念突然端正身子凝望镜面中笑靥如花的自己。好看。
白念到场有些晚,庆功宴已经开场多时。不是自己的场子的确麻烦,她有些纠结是应该大摇大摆地亮相还是偷偷摸摸地混进去。
小敏在旁边补刀:“其实您不管是来得早来得晚,怎么出场,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
一样不受待见。所以何必纠结呢?
白念被劝服了,但这事实真发生时未免太令人服气,她刚走到殿外就被侍卫给拦下了。
“这个场合不太适合您。”侍卫皱着脸撅嘴,意思不是“我很为难”,而是“你别为难我”。白念现在看他这鼻歪眼斜的样就来火,怒喷道:“你问过神君吗?他亲口说我不能进吗?”
“这倒没有。”
白念急吼吼地扯开裙摆就要往里进,侍卫又一个大跨步挡在她身前,“但神君也没说你能进。毕竟大臣们都在呢……”
“我不是来闹事的……”白念刚为自己辩解阿花却忽然拉住她的袖子扯了扯,示意她往殿内看。
白念没多想,打眼一瞧,大殿中央花红柳绿笙歌曼舞的,身材姣好的舞姬穿着极少的布料在殿内肆意扭动着身体。其中一位女妖尤其突出,一袭闪烁着靓丽光泽的蓝绿长裙先将人的目光都夺了去。高挑纤长的影子在最中心旋转着,头颅高昂带着几分骄傲与从容。
“什么玩意儿跟公孔雀开屏似的。”白念本就满肚子牢骚根本没空遥赏歌舞,于是借题发挥。
阿花止不住点头:“可不就是孔雀族的小公主吗。”
白念反应过来了,直接上手一把扯过侍卫的领子怒目而视:“凭什么她能进?她适合这个场合吗?”
侍卫拿掉她愤怒的手让自己能喘口气:“她适不适合我不知道,但她族中有重臣,家底丰厚,有本事往里塞妖呢。”这暗示意味非常明显了,白念又扫过去,这次看得更清晰,何止是孔雀族,什么杂七杂八的女妖都挤在这个场子里了,虎威她族妹尚且坐在那儿弹琴呢,真正的卧虎藏龙。
白念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这儿站不下那么多妖。”
紧接着小敏也扯扯她的袖子。白念无神地点头:“我知道。”
现在确实不是她的场子了,整个宴席甚至是整个夜晚都是将她排除在外的。里面欢歌笑语气氛热烈,她不退场还能怎么样呢?
白念一手拉着一妖走了,原本胡搅蛮缠的劲全撤了下去,潇洒得简直不像她的作风。
侍卫还不信任地瞅了半天,直到她当真消失在视野里,侍卫终于舒心,又可以安心经营他的看大门生活。
烘得暖融融的殿内,宋载阳稳坐最上首,神情淡漠。至少表面看上去是这样。
若是平常大臣们不会说什么,但今天这样的场合过分严肃就显得不太对劲了。他们记得凯旋时神君脸上还是有些笑意的,庆功宴也是神君下令要好好办。可真到了晚上,从开场到现在他非但没给过众妖一个好脸色,就连将领敬酒都不发一言,扫过去一个眼风将小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后便没了下文。
简直有点诡异了。
大臣们诚惶诚恐,是宴会办得不合心意?底下坐着的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边揣测一边试探各位的眼色,就是没有一个敢上前去询问。
笑话,毕竟神君没开口就说明能进行下去,要是问出点什么麻烦不就落自己头上了?
但有的妖不是这么想,比如孔雀族的公主。他们可是倾举族之力推上去一个她,神君向来不理会这些事的,过了今晚哪还有什么机会?
她,她们——势在必行。
跳着跳着舞蹈变了味,女妖们争先恐后,踩着旋律,踩着其他女妖的脚,一阵眼花缭乱后如一道小风波转眼近了宋载阳身前。
有些奇怪,宋载阳毫无动静。他身子直挺挺的,连正常在宴席上会有的一点小动作和伸展都没有,眉目低垂嘴唇紧抿。
离得近的女妖方能看清他的眼里无一丝光辉,如一层屏障蒙上赤裸裸的厌色,只一眼便能叫她们吓丢了魂去。
孔雀脑子好使,看清的瞬间便止步不再动了,蠢一点的如那虎妖不知哪儿生来的莽勇还待上前。宋载阳原本无神的眼里突兀地闪过一点光亮,虎妖还以为是神君释放的信号,高高抬起脚。
孔雀旁观着胆儿要给她吓破了,没来得及细想手先伸出去将她拽了回来,同时大喊一声:“神君!”
虎妖虎躯一震。
这一嗓子将所有妖都喊醒了,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聚到这一点上。宋载阳手里的酒杯陡然摔在地上,大殿内的乐声停了。应该说今晚所有因为宋载阳而存在的空气、声响……一律停了。孔雀汗流浃背。
宋载阳忘记自己什么时候进入的无意识状态。他记得自己进殿,记得哗啦啦涌来一大群妖,记得有几杯酒下肚,但同时他也记得战后的废墟,记得血流成河,记得日月无光大开的黑洞将他吞噬……
无数的声音各自争锋般骤然闯入,在他的脑子里来回盘绕,狂乱如尖长的指甲刮挠耳膜刺破喉咙。
吵死了!怎么会这么吵!
头好痛……
直把人拖拽入癫狂的深渊,忍不住想要啸叫。
天知道他花费了多大的力气忍耐才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褪得只剩原始的妖性兽性。
眼前混乱一片,宋载阳下意识去摸身上的东西。
他要找什么?玉佩,对!他的玉佩呢?他决不能、不能暴露任何一点疯狂的迹象!
他摸遍了身上。没有。什么都没有。
想起来了,他亲手将玉佩给送出去,送给一个不在场的人。他有些呼吸困难,比往常更深地吸一口凉气。
还有一个同样窒息的大局在等他主持。宋载阳忽地起身双手撑在桌面,看样子是要发火。
下面已经跪倒一片,他偏过脸只露出一颗锋利如刀的眸子,强撑着抛下一句“你们继续”,径自离席。
众妖面面相觑,万般猜测他要去做什么。
他要去找一个不在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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