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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粗鄙的我被妻主狠狠宠爱了 我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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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来就与其他男子不同。
十岁前,我就因为枣褐的肤色和过高的身形受尽嘲讽,娘也曾为我丑陋的样貌发过愁,直言生成我这般,将来怕是不好赘人。
十四岁之后,事情愈发不可控起来。我的身上莫名其妙开始长丑陋的疙瘩块,肩膀、胸膛、腰腹尤甚。
男子多以身姿窈窕、肤色白皙为美,偏我生来是个异类。
娘也曾带我看过郎中,郎中亦说并非病灶,只是皮肉肌理生得粗壮,不合寻常男子的模样,无药可改。
我原本在爹爹的酒楼里帮工传菜,可随着我年龄的增长,大家对我避如秽物,比那散发恶臭的泔水桶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我分明每日都沐浴清洁。
爹爹不再让我露面,只要我在后厨帮忙,天不亮就要过来,天色黑透了才能回家。
我也曾反抗过命运。
我故意不吃东西,想把那些丑陋的疙瘩肉块消掉;用皂角用力搓洗皮肤,想把藏在里面的墨洗掉;也试过用擀面杖,用力碾压粗大的指节……
但我生来就粗鄙,除了小心翼翼遮掩自己、以防吓到旁人外,我别无他法。
我以为,我会在这种暗无天日里了却残生,直到我的妻主,带着满腔的偏宠撞了进来。
她和旁人不同,总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但我爱听。
她说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我不懂什么是龙卷风,我只知道她说那句话时眼睛亮晶晶,指尖还在戳我胸膛那两坨丑陋的肉块。
她那样好,偏偏对我上了心。
初遇那天,我正在后厨抻面。
我的手掌宽大力气也大,抻的面筋道弹牙,但爹爹说不能被客人知道面是我做的,不然他们下次就不来了。
我只是肤色深一些,我不脏的。
沸水的咕嘟声掩盖了脚步声,要不然我能更早反应过来藏起自己。
可我现在只庆幸自己当时没反应过来,才得以和妻主撞了个照面。
“六扇门查案,闲杂人等……”清凌凌的嗓音。
她的长发高高束起,穿了黑红色的捕快袍,一只手握着剑柄挑开门帘,另一只手拿着六扇门的令牌。
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小厨房里的面粉静静浮在空中,这一瞬间仿佛被拉长,我几乎能看见她瞳孔里倒映着我惊愕的表情,和她的如出一辙。
好俊的女郎。
我……是不是吓到她了?
我该藏起来,可我块头太大了,没有能容纳我的地方。
我似乎应该逃走,可她就站在门口,我没有路。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漓,你那有没有情况?”好像有人在叫她。
“没有,”她如梦初醒,高声喝了一句,随即走近两步到我面前,轻声对我说,“你别动,你等我啊,我等会回来找你。”
接着转身离开了。
布帘晃了两下就停了,阳光下的粉尘还在慢慢起伏,刚才骁烈的红色就好像是我的幻觉,但我知道那不是,因为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江漓。
她不叫我动,我便没敢动。
她是六扇门的捕快,要我等她,她说她一定会来。
我等到日落,爹爹叫我回家,我说我在等人。
他骂了我一句什么,我不在意,他说案子已经结了,告示都贴出来了,我才有点慌了。
她是不是已经回去了?还是把我忘了?她要我等,是想对我说什么?
兴许是我太久没和女郎讲过话,听错了呢?毕竟谁会愿意和我这种人……
“李大,走了,兴许捕快大人只是叫你长成这样别出来吓人,被你听错了。”
爹爹来拉我,没拉动。我的力气比他想象的还大。
连爹爹都觉得我恍惚了,可我当时就是犯倔,固执地想等一个万一。
万一我没听错呢?
爹爹第一次见我这样,直骂我失心疯了,临走前还用力踹了一下门板。
我独自一人在店里等,陪我的只有一盏油灯。
我想了很多,又抓不住头绪,因此她进来的时候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店家,还有面没有?饿死了。”
“店家?小哥?黑皮大扔肌肉男菩萨?”
她来了。
比梦更鲜活。
“有、有的,客人要吃点什么……”
我太久没跑堂了,唱菜都磕磕绊绊的,可她一点没介意,还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有什么做什么吧,我不挑。”
烧水、和面、煮浇头……
往常闭着眼都能做好的事这会竟然生疏了。她就在门口看着我,笑吟吟的,一点也不嫌我样貌丑陋。
“我叫江漓,你呢?”
“李平。”
我庆幸自己生得黝黑,不然肯定会暴露我烧红的脸,配在这么野蛮的大块头上该有多难看。
“你是本地人?”她伸手捏了一条切好的菜瓜,早知道切漂亮一点了。
“从曾祖那辈过来落脚的。”我说。
“哦~还以为你是我老乡,不是更好。”
我把面端到她面前,她礼貌道了谢:“难为你等我这么久,我刚调来这边,衙门案子又多又杂。”她吹了吹面,我突然有点紧张。
“唉,对了,你可有婚配?”她夹了一口面送进嘴里。
“大人说笑了,我这样貌……”口味怎么样?会吃不惯吗?
“嗯……好吃,你煮的面真好吃,要是一辈子都能吃到就好了。”
她笑着看我,我的心跳震耳欲聋。
从前也有人夸我的面好吃,但她是第一个,亲眼看着我用这双粗糙又难看的手揉面,用这幅样貌端出来,却没嫌弃我的。
我雀跃得几乎死掉,因此也错过妻主类似调情的言语——我当时还以为,她只是想给府里找个厨子。
后来,她一散职就会过来,也不看菜单,上一个客人点了什么,她就要一份一模一样的,每次都要我做。
爹爹看在眼里,叫庶弟来给她上菜,殷勤讨好。庶弟样貌清秀,身量偏小,配她……
庶弟配不上她,她那样好,值得世上顶好的人。
一来二去,她果然来提亲了。爹爹和庶弟欢天喜地打听她的喜好,其实不如来问我,我知道她不喜胡荽、爱椒麻。
只是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了。所有人都以为她的提亲对象是庶弟,包括我,可令所有人惊诧的是,她点名要娶我——样貌丑陋、身形粗鄙、不善逞怜的我。
全云城都把这当作一桩笑料,我从小听惯了讥讽,我无所谓,可她不该遭受这些。
我有心劝她再考虑考虑,爹爹骂我不知好歹,庶弟恨我夺了他的姻缘,但我只想她好。
庶弟配不上她,我更甚。
可她……
她还是成了我的妻主。
她是六扇门的捕快,寻常院门根本防不住她,当晚她就进了我寒酸的卧房,说……
说我若是再敢口是心非,就亲烂我的嘴巴。
我的力气明明这么大,却被她轻飘飘搡到榻上。她没有亲烂我的嘴巴,而是珍惜地吻了我的唇舌。
女郎家的唇原来这般软,我不敢乱动,怕惊了她眼里的蝴蝶。
她抽了我寝衣的系带,我第一反应就是:遭了,浑身难看的肉疙瘩要藏不住了。
她见了果然愣住,我不敢看她的眼睛,怕蝴蝶不要我了。
胸膛感受到她微凉的指尖,她没嫌弃我,甚至温柔抚摸了那些讨厌的疙瘩块。
“真漂亮……”
这么丑陋的地方,竟被我最恋慕的人夸奖了,我的头昏昏沉沉,连她的手掌去了……我都没察觉到。
她一只手搂着我的脖子霸道吻我,一只手还在欺负我。这里……只有妻主才能碰的,她会纳我吗?
“赘不赘我?”她用发丝搔我的下巴。
“赘、赘的。”我忙不迭点头。
“还嘴硬吗?”
“不敢了。”我讨好地贴了贴她的掌心。
“头抬起来,看着我。”
顺着她的力道,我乖乖抬起头,看到她瞳孔里的我自己。这样的容貌,当真配得上这样偏爱吗?但很快我就没精力思考这些了,她握住了我的膝弯。
“叫妻主。”
“妻、妻主……”
好在我每日都有沐浴的习惯,不至于扫了兴。
听说男子头一遭都会很疼,若是碰到个心软的妻主愿意多做准备,兴许能没那么受罪。
她这么气我,我以为会在这种事上折腾我,毕竟我年纪大了些,也皮糙肉厚禁得起胡闹。
可我没想到会是这种折腾。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尾椎直蹿到后脑,我情不自禁搂住了她:“妻主……”
“嗯?怎么了?”
“想要……”
想要。
想要偏爱,想要专宠,想要欢愉……
我才发现自己竟然这么贪心。什么男子家的矜持全被我抛到脑后,我只想被她拥抱、侵占、搅乱。
“想要?白天怎么拒绝我的?”她眼里带笑,语气确是冷的,我有点怕。
“我没有拒绝妻主,我只是……想确认妻主真的在意我、我想妻主疼我。”
我以为自己不擅逞怜,可眼下被她盯着瞧,撒娇卖痴的话不要钱一样倾泻出来。
但我粗鄙了这么多年,恐怕做出什么神态在她眼里都显得笨拙。
“脸好红,害羞了?”
“妻主~”
我此刻已经成了不知羞的娇夫郎,只想缠着妻主赏我一点爱,我所求不多,只要一点点,她偏偏给了我好多好多。
她很宠我,舍不得我一点疼,甚至还用六扇门的珍贵药膏为我涂药。
我想说我没事,我一点也不疼,但我又贪恋她的温柔,和她怜惜的轻抚。
我以为天亮了她就会走了,耍赖似的搂住她,她就躺在我旁边让我安心,一遍一遍抚摸我的死肉块,还安慰我说这些其实叫肌肉,很漂亮,别人瞧不上是因为她们不识货。
她总能三言两语让我的心脏飞起来。我何其有幸能遇到她,还得到了她的偏宠。
“妻主~”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开口唤她。
“嗯?”她没有不耐烦,而是搂着我,用指尖轻轻绕我的头发。
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我只想赖在她身边,枕着她软乎乎的小肚子,是和我完全不一样的触感。
她摸着我硬邦邦一点也不柔美的肩膀,轻声说她倾心于我,眼睛里的两只蝴蝶也飞出来吻了我,我心神恍恍、飘飘若仙。
三个月后,我如愿赘给她。
全城都等着看她的笑话,说她纳了个年纪大又粗鄙的夫郎,她偏偏要给我最盛大的婚礼。
婚宴上,她逢人就说自己拿到大结果了,可我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更别提开花结果了。
我做梦都想给妻主生个娃娃。
所以……
那夜,我主动牵着她的手放在我的小腹:“妻主,我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