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偏爱收容所》苏怕麻薯

71、仓鼠是个守财奴 （肉肉的小

　　“我回来啦，小识柒？”

　　回到家，我换好鞋子挂好外套，往常早就在门口等我回家的小仓鼠，今天竟然没出现。

　　“识柒？”

　　“我在这……主人，我卡住了，呜呜呜呜……”

　　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还夹杂着细小的啜泣。我顺着动静找过去，眼前的一幕直接给我气笑了。

　　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夕阳透过窗子照在仓鼠毛绒绒的尾巴尖上，往下是他裹在南瓜裤里圆滚滚的屁股，再往下，是他正踮脚站在小板凳上肉嘟嘟的小腿。

　　而他的上半身被烘干机吃掉了。

　　怎么把自己卡在烘干机里了啊？蠢得我没眼看。

　　“主人……呜呜呜……拔我一下嘛……”

　　我认命绕到他背后，搂住他的腰轻轻抱起来，他的小短腿条件反射倒腾了两下，我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这一笑就卸了力气，手臂抱不住他只好又放下。

　　“哈哈哈哈……哎哟不行，笑死我了……”

　　我撑着膝盖放肆笑了起来。

　　“主人……你又笑话我……”
　　烘干机把他微小的抗议笼成嗡嗡的回音，我笑得更欢了。

　　他的尾巴耷拉下来，圆滚滚的身子透着委屈：“识柒已经一下午没吃东西了，识柒好饿……”

　　我忍着笑把他又抱起来，还不忘嘲讽他：“再饿一顿就能出来了不是？”

　　从烘干机里拔出来时，我似乎听到一声类似开瓶盖的一声“啵-”。

　　刚把他放下，他就像个小炮弹一样撞过来，把脑袋扎在我怀里不出来。

　　我揉了揉他乱糟糟是金色卷毛：“说说吧，好端端的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挂衣服的时候，发现有一枚硬币卡在里面了，识柒只是想拿出来。”

　　我rua了rua他的小耳朵：“小识柒太胖了。”

　　“嗯。”

　　“减减肥？”

　　“不要。”

　　我笑着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我看看什么样的硬币。”

　　我点开手电筒伸进去看，果然有一个5毛的硬币反着光。我把困他一下午的小硬币拿出来放进他手心：“喏，为了这个小玩意，差点给我家小识柒都饿瘦了。”

　　他嘟着嘴巴宝贝似的捧着，也不闹饿了，巴巴回房间，从床头柜捧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把硬币放在里面，还不忘把里面的宝贝挨个数一遍，全数完才安心盖上盖子。

　　我就倚在门口看着他，不由得想到刚捡到他那天，财迷的小模样和现在如出一辙。

　　那时的他还没现在这么胖嘟嘟，小小一只都没餐馆柜台高，就被骗去端盘子打黑工。经理再三叮嘱不准偷吃客人剩菜，他就忍着饿规规矩矩把菜端过去，直到……

　　那天有客人过生日，他们点了好多菜，识柒送了一趟又一趟，直到菜品摆不开，明明没动两筷子，就被新的菜品压在下面。

　　还有一个好大好大的蛋糕，就放在正中间。

　　识柒从没吃过生日蛋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哪天过生日。

　　他只知道那个漂亮的、香香的蛋糕，最后被客人互相抹在脸上，变得稀烂。

　　客人离开时，房间一片狼藉。酒瓶东倒西歪，彩带落进菜里，晕开一片油渍。

　　小识柒就推着收餐车，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脏污，把端进来的菜原模原样倒进剩菜桶里，一盘、两盘、三盘……

　　第五盘时，识柒用小手揩了一下眼泪。第八盘时，眼泪已经抹不过来了。

　　剩菜桶很快就满了，识柒来回清了三趟才收拾完，最后是摆在桌面正中间那个蛋糕残骸。

　　好浪费，真的好浪费。

　　识柒小心翼翼瞥了一眼门口，小手做贼似的伸向奶油边上一粒蓝莓。

　　刚放进嘴里时，是奶油的醇香。牙齿咬开的一瞬间，想象中的清甜没有出现，而是像嚼海绵一样没有任何味道。

　　识柒以为自己太久没吃东西味觉出问题了，他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看了看点缀在另一边的小蓝莓，终于忍不住再次伸出手……

　　“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原来是在偷吃，手脚不干净的东西！把工钱结了赶紧滚蛋……”

　　小识柒没有辩驳半句，他临走时都在想，自己的味觉到底有没有出问题。

　　没有亲人没有家的小仓鼠，只穿着一件膝盖长的破T恤，攥着刚赚来的的几枚硬币，坐在巷子的尽头一遍遍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十二个……好饿……”

　　“刚刚数到哪了来着？一个、两个……下雨了……”

　　“哎呀……”

　　一个不留神，硬币脱了手咕噜噜滚落在地。

　　“唉……”识柒追着硬币跑了出去。

　　那时的我正举着伞从巷口路过，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个小脏孩撞进我怀里，我的驼色大衣立马被印了个脏兮兮的手印。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脏的，我……”

　　他吓得缩紧肩膀，哆哆嗦嗦把硬币捧到我面前：“我、我只有这些钱，不知道够不够赔……”

　　我伸手勾起他的下巴，小孩的脸蛋冰冰凉，漆黑的眼睛一眨都不敢眨，耳朵又不受控制发抖，金色的睫毛又长又密，脸颊还有婴儿肥。

　　很可爱的兽人小男孩，除了身上有点脏。

　　“小朋友，我的衣服你可赔不起。”我故意逗他。

　　他的眼里蓄了泪水，又好像知道哭鼻子也没用，低下头抹了一下眼泪，鼓起勇气小声说：“我能干活，我可以做工还债，对不起……”

　　白捡一个仓鼠小家政，还有这好事？

　　就这样，我把他带回了家。

　　我不知道他独自流浪了多久，我只觉得他懂事得让我心疼。小兽人干活时也安安静静，一双小短腿快速倒腾，够不到的地方就搬着小板凳来回跑。

　　他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每天回家他都在门口乖乖等着我，雨雪天还会撑着伞，抱着我的外套出现在公司楼下。

　　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平时也好吃好喝养着他。我一直以为他口腹欲不重，直到那次给他买了一盒蓝莓。

　　“主人，这个好好吃。”
　　“那你多吃点。”

　　“可以吗？”
　　“可以啊。”

　　他反复确认这盒蓝莓归属，我一遍遍告诉他可以。我不知道他在执着什么，但我下意识觉得，这件事似乎对他很重要。

　　他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丧失对蓝莓的味觉，只是那蛋糕上的蓝莓确实不好吃。

　　原来是这样。

　　他把整盒蓝莓全吃光了，一个没剩，吃完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起来：“对不起主人，我……我没给主人留……”

　　“没事，说了都是你的。还要不要？再买一盒？”

　　他摇摇头：“不用了，谢谢主人，真的很好吃。”

　　从那以后，他整个人都松弛了很多，似乎知道想要的东西都可以得到，小仓鼠也变得越来越胖——除了个子没再长过。

　　我每次都开玩笑问他：“那减减肥？”
　　他每次都斩钉截铁：“不要。”

　　晚饭后，我坐在客厅沙发，把他抱在怀里，一边rua他的小肚子一边看电影。

　　“小识柒，你真的要减肥了。”我下巴抵在他的金色卷毛上，他的头顶是爆米花味的。

　　他晃了晃小胖腿：“冬天很冷的，不吃胖一点的话，冬眠熬不住。”

　　“仓鼠……冬眠吗？”
　　“会啊，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天气太冷就睡觉，暖和了就醒过来了。”

　　我瞪大双眼，情不自禁掐住他的肉脸蛋：“孩子，你可能是小死了一次……”

　　“⊙∀⊙？”

　　我牵着他的小肉手指着空调：“看见那个了吗？冬天会呼呼吹热风，不用冬眠的。”

　　他愣了半天才深吸一口凉气：“遭了，识柒太胖了！”

　　我憋笑憋得辛苦。

　　哪里来的小玩意？总能逗得我直不起腰来。

　　他确实要减肥了，决心很坚定。

　　他主动要求买个跑步轮，还主动要我把他的宝贝小盒子放在前面吸引他跑。

　　小短腿一倒腾，脸颊肉就在颤，偏偏一副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我又不好意思笑，只好把注意力放回手上。

　　“我能看吗？”我象征性征求了一下他的同意，我知道他肯定不会瞒我。

　　“主人随意就好。”他在跑步轮上慢跑。

　　这个小盒被他宝贝很久，几乎每天都会打开数一遍，像个抠搜的守财奴。我还当里面有什么贵重东西，结果是一堆鸡零狗碎的小玩意。

　　指尖略过那枚卡在烘干机里的硬币，我捏起一支烧过的蜡烛：“识柒，这是什么？”

　　“主人生日那天，分了识柒一角蛋糕，那是识柒第一次吃，很香。”

　　“这个呢？”我又捏起个吊牌。

　　“是主人给识柒买的新衣服，穿起来超级舒服。”

　　“树叶怎么也留着？”

　　“这片不一样，这片落在了主人的肩膀上 ，比我贴的还久，我不服气。虽然后面是我赢了。”

　　其余的东西我都认识，这个是我的发圈，这个是我用空的唇膏，还有什么掉落的小纽扣、坏掉的小胸针、丢了一只凑不上对的耳环……

　　那些被我当做垃圾丢掉的东西，全被这个小家伙捡回来了。

　　“你留着这些干嘛啊？全都是……”我哭笑不得，没好意思说这些都是小垃圾。

　　他已经结束了一段锻炼，艰难从上面下来，一屁股瘫在地上：“那些……都是主人给识柒的，只属于识柒的东西。”

　　我合上盖子，把他的宝贝放好，起身抄起他的腋下把他提溜起来：“哎呦，刚跑完不能躺着，走一走。”

　　“啊……主人，我后悔了，我不该吃这么多的……”

　　“那就在入冬之前减下来，我陪着你呢。”

　　“好～”

　　晚上，照例的夜间运动。

　　小仓鼠埋头把被子堆堆，堆成一个小山洞，然后一脑袋扎了进去，只留下饱满的南瓜裤露在外面。

　　“识柒，你干嘛呢？”

　　他这一套小连招把我弄得一头雾水。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主人刚回家的时候，看到我这样是不是兴奋了？”

　　“什么？”
　　他怎么知道？

　　“啊……识柒卡住了，主人救救我……”
　　他毫无感情棒读起来。

　　呃……
　　突然又没兴致了。

　　我把他从被子里拔出来：“行了，不至于，而且你演技好差。”

　　他咬咬下唇，有些不甘心：“是不是因为识柒太胖了，主人不喜欢了？”

　　我乐不可支，这种又委屈又傲娇的表情倒比刚才好玩多了。

　　“对啊，长这么胖。”我故意捏他肉嘟嘟的小肚子。

　　他抱着被子撅好：“就……稍微试一下，识柒不差的。”小尾巴还在摇。

　　说实话，胖胖的手感其实不错，要不是担心他的身体，我还真……

　　“唔……主人……可以、更重一点……”

　　肉肉的地方被我撞出一圈圈波纹，手掌扶住的位置也陷进绵软里，如果能保留手感的同时身体健康就好了。

　　夜间运动也算运动，我带着他和我一起动，不过刚跑完步的他很快就没了力气，羊脂玉一样的皮肤让我的手掌流连忘返。

　　一轮过后，我给他翻了个面，小肚子上的肉肉折出一个三角形的绝对领域，手指一戳就好像要陷进去一样。

　　我也确实陷进去了。

　　起锅烧水，奶酪馅的小汤圆沉在水底安安静静。随着时间推移，沸水一次次撞在锅沿，小汤圆慢慢浮了起来，表皮被烫得晶莹饱满。

　　水汽裹着甜香漫开，滚沸的水托着一颗团子，饱满弹滑，滴溜溜乱转，仿佛轻轻一按，里面的奶酪馅就要挣开薄皮淌出来。

　　指尖轻轻按上去，那里就像流淌的奶油，指尖松开，又迅速弹回圆润的模样。

　　“哈……主人……不行，我要……”

　　识柒的小短腿下意识想蜷起来，又被我按住，我一鼓作气送他上去。

　　奶酪全部化开，淅淅沥沥淌到毛毯上。

　　“哈……哈……”他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嘴硬地小声辩解，“只是……只是刚刚运动过，身体太慜感了，才不是因为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