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二·噩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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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
城守大人一改上任三十年来的散漫作风，如神迹般降临在府衙后堂，若非小城已经足够小到让每一条看门狗都互相熟识的地步，他大概逃不掉被当成“闲杂人等”拦在门外，再治一个扰乱公堂的罪名了。
事实上，这位城守大人并不像说书人讲的那样一脸奸相肥头大耳，反而生的甚是俊美，脸上的皱纹也没有让他的形象打多少折扣。而，微微走形的身材还可以看得出原本挺拔的轮廓。
城守大人每次出现都笑眯眯、极为和气地打着官腔：“这个问题嘛……我还得考虑一下……师爷？师爷！”
师爷用着让武林高手都惭愧的速度出现，面无表情：“大人您说.”
他那忙碌的身影和清瘦的身形站在微微发福的城守身边，看的让人心疼。衙门口卖豆腐的豆腐西施就不止一次哀怨地叹息：“城守大人也太过分了！就知道围着他家那个黄脸婆打转！可苦了我们家师爷……看那小身板瘦的！哎呦……”
桃色纷飞，不解风情的师爷却依然面无表情：“我们家大人说了，你很烦！”
然而这一天晚上，府衙里的气氛却诡异的寂静。
师爷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城守大人难得地收起了笑脸，有些烦躁地在原地转着圈。
“大人，不要转了。”师爷淡定地开口。
“哎……”城守大人猛地停下来，对着堂下人道，“你可听清楚了？不会有错？”
秀才有些不服气，白净的脸上也生出了一点血红色：“子曰，出家人不打诳语！”
堂上两人同时僵硬了一下，随即装作若无其事、不着痕迹地带过。
“你再细细说一遍。”城守慢慢地说。
秀才撇了撇嘴：“我在衙门口遇见他浑身是血地冲过来，我看他是军中信使，就打算带他进来，结果他抓着拉着我说了一句‘鞑子来了’，就死了。”
堂上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尽是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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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商、大头还有一个不情不愿的小贼来到府衙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门口聚集了一大帮人。一个眼色，小贼立刻乖乖地上去打听。
“哎哟罗大妈，这是这么着了？怎么大伙都跟这儿挤什么不去睡觉？”
罗大妈狠狠地叹了口气：“刚才有个浑身是血的人从外面跑进来，就倒在府衙门口，叫秀才给弄进去了！”
“是命案”戚少商皱眉插嘴。
“怕不是啊。”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摇了摇头，“我依稀看得出来，刚才那人身上穿的，那是军中探马的衣服啊！”
“什么？！”
“大头，发什么呆呢？！快进来！”秀才从衙门口出来，一把拉住大头狠狠地就要关上门。
戚少商举着剑撑开门，一手掏出平乱珏递进去，沉声道：“六扇门戚少商，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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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进去的时候，正好听见城守大人叹了口气。
“哎，大头你来得正好，去请老将军过来，有要事找他商量。”
“大人……将军他、将军他死了！”提到将军，大头眼睛又红了。
城守猛地转过身来，一脸骇然地看着他：“你、你再说一遍……谁、谁死了？”
“将军！将军死了！”
“这——”
不只是城守，后厅里所有的人全都愣住了，被这个可怕的消息震得说不出话来。
“大人？”大头红着眼睛小声地问 。
“去、去请先生过来，告诉他……告诉他……鞑子来了！”
“什么？！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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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大头，那个守卫终于想起了刚才的事情，凑上去对城守和事业说了两句。城守定了定神，苦笑着对戚少商道：“戚捕头来得可不巧，想来已经知道老将军的事情了吧？我们这遇到了这种事情，也不能招待你了，明日一早就送您去老将军府里看看，然后早点回京吧。”
戚少商似乎是笑了笑，淡淡地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戚某大小也是个吃公饭的，怎么能胆小怕事 ，在这种时候独自逃跑？差事什么的就先放放也无妨，等到事情结束了再办不迟。况且戚某之前也在连云寨和辽兵交过手，留下来或许有些助力呢。”
城守大人看了他一眼，缓缓地点了点头。
“等顾先生过来，就请戚捕头和他说吧。老将军突然去世，我们也只能依仗他了。”
“顾先生？那是谁？”戚少商心里一动。
“顾先生名讳青诗，三年前来到这里，老将军与他一见如故，他就留下来做个教书先生。不过此人对行军打仗很有研究，老将军病着的时候，一直是他帮着打理的。”
正说着，忽然听到大头的声音在门外喊了一句：“大人，俺把先生请来了！”
戚少商转身往门口处望去，入眼便是那令他永远忘不了的青衣卷发。岁月似乎格外地眷顾这个人，无论是清隽温雅的容颜、还是潇洒飘逸的风度都没有改变，一如旗亭酒肆初见。
戚少商怔怔地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似乎不经意地转过头来对上他。似乎平和了许多的眸中闪过莫名犀利的光芒。
只一瞬间之后，青衣书生淡淡地笑了笑，优雅地向其他人见礼，视线淡淡扫过某人腰间。戚少商低头看去，自己的手正死死地握着逆水寒剑的剑柄，青筋湛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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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说了什么，戚少商完全没有听进去。
他板着脸，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却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那个熟识的身影：潇洒的姿态、犀利的言谈，自信的态度、指点江山的气魄。
这几年，这些事，他、竟真的没有什么变化！
“戚捕头？”城守的声音。
“啊——有事？”
“顾先生说，要找人去外面探探情况。”
“我去？好吧……”戚少商利落地点点头。
“不是你，那是你和我。”书生淡淡地开口，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给你引路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章二·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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