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草稿纸里的喜欢》青柚拾光

5、这算不算双向奔赴 那条消息之

　　那条消息之后。
　　苏晚栀整整十分钟没回。
　　不是不想回。
　　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回。
　　她抱着手机坐在床上。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循环。
　　——你笑起来很好看。
　　很好看。
　　陆沉舟说的。
　　他居然……说她好看。
　　而且还是在三年前就记住她之后说的。
　　苏晚栀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
　　“真的完了。”
　　她感觉自己现在像一颗被丢进热水里的糖。
　　正在慢慢融化。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立刻弹起来。
　　【陆沉舟：？】
　　一个问号。
　　非常符合他的风格。
　　冷静。
　　简洁。
　　不带任何情绪。
　　但苏晚栀莫名觉得，这个问号有点危险。
　　像是在问——
　　“你怎么不回？”
　　她连忙打字。
　　【刚刚在写作业】
　　发出去之后又觉得太假。
　　立刻补了一句。
　　【刚刚在整理笔记】
　　再删。
　　再改。
　　最后变成：
　　【刚刚在思考人生】
　　发出去的瞬间。
　　苏晚栀：“……”
　　她想撤回。
　　但已经来不及了。
　　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回：
　　【？】
　　又一个问号。
　　苏晚栀彻底放弃挣扎。
　　——
　　第二天学校。
　　气氛明显不对劲。
　　林念念一见她就冲过来。
　　“你昨天晚上干嘛了？”
　　“怎么一副被雷劈过的表情？”
　　苏晚栀：“……”
　　她不想说。
　　但林念念已经抢过她手机。
　　“让我看看你们聊了什么——”
　　下一秒。
　　林念念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思考人生？”
　　“苏晚栀你是要笑死我继承我作业吗？”
　　苏晚栀一把抢回手机。
　　“闭嘴。”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
　　“那可是陆沉舟。”
　　林念念收住笑。
　　认真看着她。
　　“所以你现在在纠结什么？”
　　苏晚栀愣了一下。
　　“纠结……他是不是只是随便说说。”
　　“还是……”
　　“还是喜欢你？”
　　苏晚栀没说完。
　　林念念直接帮她补完。
　　然后她点头。
　　“对。”
　　“就是这个问题。”
　　空气安静了一秒。
　　林念念忽然问：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陆沉舟真的喜欢你。”
　　“你会怎么样？”
　　苏晚栀怔住。
　　这个问题。
　　她从来没想过。
　　或者说。
　　她不敢想。
　　陆沉舟。
　　年级第一。
　　全校公认的天才。
　　站在光里的人。
　　而她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学生。
　　这样的人。
　　怎么可能喜欢她？
　　可是现在。
　　这个“怎么可能”。
　　正在一点点变成“有可能”。
　　她低声说：
　　“我不知道。”
　　林念念看着她。
　　忽然叹了口气。
　　“苏晚栀。”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你太习惯把自己放在‘不可能被喜欢的位置’了。”
　　苏晚栀沉默。
　　“但感情这东西。”
　　“不是靠你配不配。”
　　“是靠——”
　　林念念顿了一下。
　　“对方愿不愿意。”
　　——
　　下午图书馆。
　　气氛比昨天更安静。
　　甚至有点诡异。
　　苏晚栀全程不敢抬头。
　　陆沉舟也没多说话。
　　只是翻书。
　　写题。
　　偶尔指出她的错误。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但又完全不一样。
　　因为每一次呼吸。
　　苏晚栀都能想起那句：
　　“你笑起来很好看。”
　　她根本没办法冷静。
　　终于。
　　她忍不住了。
　　“陆沉舟。”
　　“嗯。”
　　“昨天那条消息……”
　　陆沉舟停笔。
　　抬眼看她。
　　“怎么？”
　　苏晚栀深吸一口气。
　　“你是不是……随便说的？”
　　问出口的瞬间。
　　她就后悔了。
　　太直接了。
　　太丢脸了。
　　空气安静下来。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苏晚栀开始慌。
　　就在她准备说“算了当我没问”的时候。
　　陆沉舟忽然开口。
　　“不是。”
　　一个字。
　　很轻。
　　却很稳。
　　苏晚栀心脏猛地一跳。
　　“那是……”
　　陆沉舟低下头。
　　翻了一页书。
　　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点。
　　“是认真说的。”
　　苏晚栀愣住。
　　大脑直接空白。
　　“为什么……”
　　她声音有点发颤。
　　“为什么是我？”
　　这个问题。
　　她问过很多次自己。
　　也问过林念念。
　　但从来没有答案。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你想听理性答案吗？”
　　苏晚栀点头。
　　又摇头。
　　“还是……真实的？”
　　陆沉舟看着她。
　　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很淡。
　　但是真实存在的。
　　“真实的。”
　　他说：
　　“因为那天之后。”
　　“我再也没看过第二个像你一样的人。”
　　空气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图书馆很安静。
　　安静到只剩心跳声。
　　苏晚栀低着头。
　　手指微微发抖。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好像一直在问：
　　“你为什么喜欢我？”
　　但从来没有问过：
　　“我能不能被喜欢？”
　　而现在。
　　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陆沉舟已经给了回应。
　　不是施舍。
　　不是随口。
　　是认真的。
　　——
　　走出图书馆时。
　　天已经黑了。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小路上。
　　谁都没有说话。
　　但气氛却不再尴尬。
　　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安静。
　　像是某种界限正在慢慢消失。
　　走到分岔路口时。
　　陆沉舟停下脚步。
　　“苏晚栀。”
　　“嗯？”
　　他看着她。
　　很认真。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
　　比任何数学题都难。
　　苏晚栀愣住。
　　心跳快得不行。
　　她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朋友”。
　　也说不出“搭档”。
　　因为都不对。
　　最后。
　　她小声说：
　　“我不知道。”
　　陆沉舟点头。
　　“好。”
　　他顿了一下。
　　补了一句：
　　“那我继续等答案。”
　　说完。
　　他转身离开。
　　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苏晚栀站在原地。
　　忽然低头笑了一下。
　　小声说：
　　“这个人……”
　　“怎么比我还认真。”
　　夜风吹过。
　　她没有发现。
　　自己嘴角一直是上扬的。
　　而这一次。
　　不是单向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