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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浴巾与枕头 人与人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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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结束之后大伙儿往外走,谈骁和沈斯珩走在后面,前头是俞远和方烬。
从包厢走到大门口,谈骁注意到方烬偏头看了俞远好几次,想看,又不敢看得太明显。
连外人都看得出来眼神里那份情绪之浓烈,偏偏俞远不为所动,目视前方步履匆匆,一个眼神都没给过人家。
出了大门口,一群人各回各家就此分别,俞远跟他们摆摆手当作道别,走向人行道另一头。
他们来的时候正是饭点,饭店周围车停满了,他停车的位置有点远,这会儿慢悠悠地寻着记忆中的方向走,方烬跟在他后头,过了一会儿追上来跟他并肩走。
俞远瞥了他一眼,正好撞上方烬灼热的视线,又不着痕迹地避开。
这小孩,总是这样,眼里藏不住事儿。
“哥。”方烬喊了他一声,路上车声人声混杂,他的声音却很轻。
俞远不知道听没听见,没应。
“俞远。”小孩儿不死心,字正腔圆地直呼他名字。
“有话就说,”俞远这才蹙眉看他一眼,眼里看不出多少情绪:“喊我什么?”
“喊哥你没听见。”方烬解释了这么一句,又没下文了。
行道上有自行车经过,俞远伸手抓住他胳膊往边上拉了一下,肢体接触加上距离拉近,方烬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哥,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俞远转头看路,没看他,只回:“挺好。”
“哪种好?”方烬盯着他的侧脸,“是适合当徒弟的好,还是适合当朋友的好?”
“都算。”
“你今天愿意带我来聚会,是不是说明,”两人拐了个弯,停车场出现在眼前,方烬顿了一下,“你拿我当朋友了?”
俞远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语速慢悠悠:“你骁哥也是我徒弟,我俩也是这么认识,当了好几年的朋友。”
他没有直接说是,但这话也跟是的意思差不多了。
方烬却下意识蹙眉,觉得不够。
“我和骁哥一样,是么。”他声音低下去,语气难掩失落。
俞远拉开车门,借着车身的遮挡,朝他脸上瞥了一眼,眉眼耷拉着,像丧气的小狗。
有一瞬间俞远觉得自己像心狠的家长,愣是不肯给小孩买糖。
往酒馆开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很,小孩儿闹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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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沈斯珩转头叫醒副驾上假寐的谈骁。
谈骁应声睁眼,意识还有点模糊地嗯了一声,打开手机看了眼信息,江亦前几分钟给他发信息求救呢,店里忙坏了。
揉了下脸强制醒神,他转头跟沈斯珩告别:“那我先去忙了,晚点见。”
沈斯珩点头应了一声,目送他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地迈进店里,急匆匆的。
他轻轻勾起嘴角,直到那抹背影消失,才把车开走。
晚上傅晚晴加完班,照例来酒馆喝酒,那会儿客人不算多了,谈骁也陪着她喝了两杯。
傍晚吃饭时,不用开车的几人也喝了点酒,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到家的时候谈骁感觉自己身上的酒味都有点重。
搬来跟沈斯珩同居之前,他晚上喝了酒,一般会等第二天醒了才洗澡。
但婚后两人同睡一张床,沈斯珩这人比较讲究,有点轻微洁癖,谈骁每回都会冲一遍澡才上床。
今晚也一样,谈骁刚到家脱了外套就钻进浴室,脱掉身上的衣物,水声响起,浴室里没一会儿就雾气蒸腾。
这时酒精才好像在大脑扩散了似的,他感觉整个人有点晕乎乎的。
他抬手撑着墙壁,身体某个部位有了一些反应,热水浇在背上,反应愈演愈烈。
他闭着眼想了会儿,搬家后对环境需要有个适应的过程,生理需求确实很久没解决过了。
浴室里水声阵阵,很好地将微乎其微的喘息声盖过去,谈骁抿紧了嘴唇,眉间微蹙,喘息随着动作加重。
照常说很久没疏解过,身体会敏感不少,但他用了很长时间,热水淋在身上,顺着皮肤纹理滑落,变凉,始终不得其法。
酒精蔓延至四肢百骸,眼前一片迷蒙,电光火石间,谈骁脑海中忽然闪过了沈斯珩的脸。
随之颅内一片空白,他攀到了顶峰。
在沈斯珩的浴室,想着对方做这种事,谈骁缓过劲来,脸颊已经烧红,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
将花洒取下来最后冲了下身体,他关了水,走出淋浴间正想去取睡衣,没留意脚下,脚底不受控地打滑。
心下猛地一跳,谈骁伸手徒劳地在半空挥了一下,企图抓住什么支撑身体,然而摔下去时后腰狠狠磕到了洗手台,整个人狼狈地滑倒在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站不起来。
正当他有点绝望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沈斯珩停在门外,语气能听出来有点着急:“谈骁,你怎么了?”
等了两秒浴室里没有任何回应,谈骁痛麻了,一时做不出多余反应。
沈斯珩一把退开了浴室门,入眼的是躺在地上身无寸缕的谈骁。
即使推门前有过心理准备,当下沈斯珩仍是一愣。
谈骁抬眸朝他看过来:“你......我动静太大把你吵醒了?”
“我在书房加班,”沈斯珩鼻梁上还架着眼镜,边靠近边解释。
他拿了条浴巾递给他,谈骁赶紧接过来盖住身下,又见面前的人蹲下来问他,“摔哪了?”
谈骁后腰连着臀部那块儿还在隐隐作痛,他只抿了抿唇,说:“没事,没摔着。”
“是么,那你站起来试试看。”沈斯珩蹙着眉,近在咫尺的目光仿佛要把他盯穿。
谈骁察觉到他语气不对,顿时后悔,不应该逞强的。
但沈斯珩没跟他计较,一手穿过他腋下,一手拢住他的膝盖和大腿,将他原地抱了起来,迈步离开浴室。
“你别!”谈骁第一回在他面前这么大惊失色,他只来得及伸手死死抓住那条浴巾,嘴里念叨:“放我下来......我可以走。”
他表现得格外抗拒,身体僵硬很不配合,都是男人,沈斯珩的抱法让谈骁感觉非常难为情。
沈斯珩丝毫不为所动,步子很稳地往卧室走,眉头一直皱着,手上力道还加重了,在谈骁大腿上留下掐痕,大概怕他乱动再摔了。
直到被放到那张两人睡过的大床上,谈骁嘴上才消停,脸上也终于熟透了。
在浴室被看光了,还被这么抱着回房间,再厚的脸皮也磨没了。
沈斯珩站在床边,低头扫视了一圈谈骁的胸膛,没见有伤,拿了件毛衣给他套上。
他微微俯身将手搭在他腰侧,使了下力气:“趴着,我看看磕哪儿了。”
声音还算得上温和,力道就不一样了,谈骁有种感觉,他要是再不依,沈斯珩有的是办法让他配合。
于是,他顺从地翻了个身,沈斯珩把他的衣服拨上去,才看见他后腰撞到的那一块开始泛青了。
沈斯珩的眉头蹙得更深,伸出两根手指将他的浴巾往下拉了半截,意图检查伤势。
浴巾本来就是堪堪围在胯间,这一拉,谈骁半边屁股都露在外头,他感觉到凉意,眼睫抖了抖,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眼身上裸露的那个位置。
沈斯珩甚至伸手按了按,谈骁疼得嘶了一声,腰部应激一抖,两个腰窝肉眼可见地凹下去。
谈骁脑海里瞬间想起刚才在浴室做的事,一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忽然出现,他屏息转头,将整张脸埋进了枕头里。
沈斯珩收回手,看了会儿他的反应,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没过多久脚步声渐近,几秒后,谈骁后腰那处传来冰凉感,疼痛减轻了些,是沈斯珩用毛巾裹着冰袋,正给他冰敷伤处。
冰敷得敷个二十分钟,沈斯珩坐在床边,谈骁趴在床上,沉默了大概一两分钟,谈骁受不了似的先开口:“聊会儿天吧。”太安静了。
身后的人还是没说话。
谈骁将脑袋从枕头中抬起来,转过去看他,只见沈斯珩视线低垂,一瞬不差地注视自己,也不知他看了多久自己的后脑勺。
“在酒馆又喝酒了?”他问。
谈骁指尖搓了搓床单,朝他点头。
沈斯珩看着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以后喝了酒别洗澡,容易摔,第二天醒了再洗,没人嫌弃你。”
谈骁耷拉着眼眸,又想起浴室的事,被沈斯珩这么盯着,脸上的温度又开始上升,他只轻轻应了一声好。
“麻烦你了。”谈骁往后腰瞥了一眼,思绪有点乱飘,如果他没摔这一下,沈斯珩这会儿早该躺床上入睡了。
冰袋的位置被挪动了一下,沈斯珩沉默了一会儿,单手摘掉眼镜放在床头柜上,开口前短促地轻笑了一下,语气分辨不出情绪。
“这话不中听,给你一次机会重说。”
谈骁听得一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句谢谢滑到嘴边,又被他紧急撤回,他知道对方想听的不是这个,但是琢磨了很久,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斯珩料到了似的,望着不开窍的枕边人,觉得很有必要跟他把话说清楚。
“谈骁,我是你的合法丈夫,不是别人。”
“伤了就是伤了,疼了就喊疼。别逞强,别怕麻烦,我巴不得你麻烦我。”
因为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的连结需要“麻烦”。
“你可以依赖我,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