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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绿植与台球 轻飘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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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珩无声地看了一会儿,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他缓慢走近,倚在办公桌边沿,抱臂静静观赏了片刻谈骁的睡颜。
屋内安静极了,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平静得让人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谈骁眼睫轻而慢地眨动,“醒”了过来,一睁眼,就撞上沈斯珩漂亮专注的眼睛。
睁眼前,他心里其实装满了心虚的复杂,睁眼后对上这双眼睛,便什么都忘了。
有那么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谈骁的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往后如果有人要他形容心动的感觉,他绝对会想起这一刻,那么纯粹、那么怦然的几秒钟。
沈斯珩只是平静地望着他,轻声开口:“是不是我进门那会儿,你就醒了?”
谈骁眼神清明,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见他不答,沈斯珩也不执着于追问,而是走近两步,微微低着头注视他。
半晌,他俯身凑近,在谈骁脸侧落了个吻。
轻飘飘的,像梦一样。
谈骁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斯珩就退开了,他被这一下亲得有些发懵。
“不喜欢?”
沈斯珩这样问着,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挨着谈骁的手臂,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恰好能将他的情绪尽收眼底。
“不是,”谈骁当然不讨厌,他咽了口唾沫,喉结随之一动,“亲脸有点纯情,下次可以......”直接亲嘴。
这话烫嘴似的,他竟说不下去,只能垂眸看了一眼沈斯珩的嘴唇,以此示意。
那两片唇弯起了一点弧度,沈斯珩笑得很轻。
“知道了,”他伸手摸了摸谈骁的脸,指尖掠过刚才自己亲过的位置,“慢慢来。”
嗓音仿佛带着蛊惑,钻进谈骁的耳朵,让那处一阵一阵地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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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骁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自己装睡的演技有没有瞒过沈斯珩。
不过那天晚上睡觉时,他们一切如常,沈斯珩确确实实在践行着他那句“慢慢来”。
每天上午醒来,谈骁会去阳台逛一圈,帮沈斯珩养的绿植浇浇水。
起初他只认得其中那盆兰花,后来上网查了查,另外两盆叶子很细小的,分别叫蓬莱松和柳叶天门冬。
它们一并被沈斯珩养在阳台,是家里唯一的一抹绿色。
有时谈骁会想,他和沈斯珩培养感情的进程好比对方养的绿植,生长得很慢,平淡、但有盼头。
日子悠悠长长,转眼又到了周末,谈骁如约带上沈斯珩去同朋友们聚会。
两人吃过午饭才开车前往台球厅,其他四人到得比他们早,已经玩了有一会儿了,甚至午饭也是在这儿点外卖解决的。
邵蔚组的局,叫了谈骁和另一个大学室友,成扬,俞远也在,但意外的是,还有一位是他上次在俞远的酒馆见过的人。
名字他有点记不清了,但他接过邵蔚递来的球杆时,听俞远给沈斯珩介绍,才想起来,对方叫方烬。
方烬比他们都小,俞远介绍完,让他给后来的两位打招呼。
“骁哥,珩哥好。”方烬还是那副挺酷的样子,但语气没上回那么硬。
谈骁应了声,暗自眯了眯眼,不经意打量起俞远和方烬,两人之间站得不算近,也没什么肢体接触,一切看起来都挺正常,但他就是嗅到了点不太一样的感觉。
台上玩的是斯诺克,谈骁和沈斯珩刚来,俞远和方烬点的午饭还没到,打累了下场,换他俩组队同邵蔚和成扬打双人。
邵蔚和成扬经常一起约着打台球,谈骁打得少,单杆得分不多。
斯诺克很讲究策略,轮到沈斯珩时,台上有一个成扬给他设的障碍球。
几人看着沈斯珩拿起球杆,俯身瞄准片刻后出杆,右塞使白球经库边反弹,绕过障碍球击中红球,精准落袋。
“好球。”邵蔚忍不住夸了一嘴。
打了一会儿,俞远手机响了,让他到前台取下外卖,他挂了电话还没起身,方烬先站起来了,说:“我去拿。”
俞远点了点头,方烬便揣上手机离开。
谈骁站的位置离俞远挺近,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被俞远捕捉到,有些疑惑地挑眉望回去。
“你俩怎么回事儿啊?”谈骁语气意味深长。
俞远没太大反应:“什么怎么回事儿。”
“年纪老大不小了,学会装傻了是吧。”谈骁用的是只有两人能听清楚的音量,“没那意思你带人家来玩儿?”
俞远敛眸,脸上云淡风轻:“说漏嘴了,他非得跟着来。”
“这能赖我?”
谈骁没话了,摇摇头望向拎着外卖回来的身影,低声骂了他一句为老不尊。
台上彩球在袋口徘徊了几圈,差点儿进袋,沈斯珩失误了,他自然地收起杆子回身,似有若无地往谈骁身上扫了一眼。
谈骁无所察觉地转头,视线在空中跟他撞了一下,很快两人同时转开眼去看台上。
这下被邵蔚抓住机会连续得分,两边的比分很快追平,最后不知是他故意放水还是怎么,那杆子角度偏了点,球没进。
谈骁勾了勾嘴角:“别放水啊邵总。”
“去你的,手滑了。”邵蔚惋惜地叹了口气说道。
台上的白球经库边反弹,倒是给谈骁这一杆造了个挺刁钻的角度,他蹙眉费劲想了会儿,心算了比分,相差不多,要想赢,这一球他得中才行。
沈斯珩看得出他的纠结,站在他身后淡声道:“没事,放开了打。”
谈骁知道这是让自己不用在意输赢的意思,心态放松了,但胜负欲涌上来,他抿唇吸了口气,俯下.身体趴到桌上,右腿屈膝抬起抵在桌边。
瞅见他这动作,旁边持杆的人都暗自倒吸了口气,俞远正拆着外卖袋子,分神看了眼这边,正好看见这景象,没忍住吹了声口哨。
谈骁趴在桌上,腰身下塌,牛仔裤绷紧,褶皱挤在大腿上,使得撑满了的起伏处布料平整,显露出臀部圆润的曲线。
这个动作无疑非常有观赏性,沈斯珩就站在谈骁身后,对此风光一览无遗。
谈骁眼前只有白球和粉球,顾不着其他,微微屏息出杆击球,几声清脆响声之后,粉球顺着他预设好的路线落袋。
他收起动作起身,立马回头去找沈斯珩的眼睛,脸上的笑有点张扬。
沈斯珩看向他的眼神深深,抬手为他鼓掌,不吝啬地赞扬:“好球。”
旁边几位思想不正经的,把这话听成一语双关,扭过脸轻咳几声,没忍住短促但意味深长地笑。
谈骁无所察觉,只朝着沈斯珩展露了一个明朗的笑。
随着最后一颗黑球落袋,这轮对局结束,谈骁和沈斯珩赢了,几人说说笑笑,叫嚣着别放水,又开始下一场。
打球的间隙少不了闲聊,谈骁跟邵蔚站一块了,偏头问他:“上回电话里不是说要宣布个事儿,说来听听?”
邵蔚看了他一眼,故意卖关子,愣是不开口。
谈骁看向俞远,俞远咬着汉堡摇头,示意他也不清楚。
唯一提前得到情报的成扬进了个球,瞥来一眼:“瞧这人墨迹样儿,再不说我替你说了。”
邵蔚给他来了一脚:“边儿去,轮得到你。”
谈骁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也不算什么大事,”邵总此刻脸上笑盈盈的,没个值钱样儿,“就是知会一声,我和柳苏婚期定了,到时提前给你们发请柬,来喝喜酒。”
除了已知情的成扬,余下几人了解这消息后,都笑着说了句恭喜。
后面几个小时里邵蔚打球打得更起劲了,大家恭喜归恭喜,心里都替他高兴,但手下没留过情,没放过水。
球类运动玩过瘾了,晚上几人顺道吃了顿正经饭,餐厅是邵蔚定的,柳苏下了课也赶了过来。
一进门,大伙儿已经给她留好了位子,还没落座,众人纷纷道上恭喜,整得柳苏都腼腆了,摆摆手让大家先点菜。
这顿饭吃得融洽,桌上这帮损友免不了互揭黑历史,揭到了谈骁的,邵蔚顺带提了一嘴大三时他做的那锅鸡翅。
成扬都没一秒犹豫,迅速加入了落井下石的行列,跟在座几位详细描述了当时锅里鸡翅那焦黑的色泽。
在一片笑声中,谈骁翻了个白眼,那天电话里没揭穿的糗事还是在这会儿被秃噜出来了。
他开口企图为自己辩解:“那会儿就是油放少了,我看的教程不靠谱,说煎鸡翅它自个儿会出油。”说完他自己都有点想笑。
“这就是你的黑洞所在了,盲目相信教程。”邵蔚笑着看向沈斯珩,来了句,“所以那会儿听他说在家里做饭,我真担心他把厨房烧了。”
沈斯珩这时才低头笑了下:“没烧,他做得挺好的。”
“真假?”邵蔚夹了一块排骨到柳苏碗里,用满是不相信的眼神斜睨着谈骁。
被人维护无疑是件高兴事,谈骁被揭短时沈斯珩没笑,他又找回了点自信。
“爱信不信。”谈骁耸肩答了句。
成扬眼珠子在沈斯珩和谈骁两人身上转了转,明白过来:“我看是因为有人指导吧。”
谈骁被拆穿也不尴尬,本就是事实,大方应了:“他愿意教,我愿意学,两全其美么。”
等到这话题过去,大家已经热热闹闹聊起了别的,笑得正欢时,沈斯珩偏头看了谈骁一眼,上半身朝他凑近,谈骁察觉到了,也把脑袋凑过去听他说话。
外人看来他俩有点像在说小话,沈斯珩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响起,说话的气息也洒在耳廓:“我确实愿意教,但你如果不喜欢做饭,也不用对这事儿有压力。”
谈骁抬眉瞥他一眼,视线落点在他高挺的鼻梁:“......我没有压力。”
沈斯珩提唇,对他这句不置可否,继续道:“我乐意下厨,你高兴吃完,别的不用想那么多。”
谈骁耳根子软,总觉得有点被他惯着了的意思,但是对这份偏爱很是受用。
直到沈斯珩在桌下用手蹭了蹭他的手背,拉开距离后,谈骁还有点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