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协奏曲：传奇不朽》完璧归赵先生

5、第一卷《余晖下的握手》：第三章《凤凰城的集结号》1 凤凰城在召

　　第一卷：余晖下的握手
　　第三章凤凰城的集结号（1）

　　凤凰城的太阳是活的，有牙齿的那种。
　　陆明羽走出机场时，热浪像一堵墙迎面拍来，瞬间榨出皮肤下的每一滴汗。他眯起眼睛，透过墨镜看这座城市——干燥，平坦，棕榈树在热浪中扭曲，远山是焦糖色的。和旧金山的海雾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没有遮掩。
　　“陆先生吗？这边请。”
　　一个穿球队POLO衫的年轻人小跑过来，接过他的行李车。陆明羽认出来，这是球队的媒体关系助理，叫杰森，之前在视频会议里见过。
　　“雷克斯总经理在训练馆等您。秦先生已经到了，其他人也陆续抵达。”
　　坐进黑色SUV，空调的冷气让皮肤瞬间起栗。车子驶上高速公路，窗外是无尽的热浪、仙人掌和低矮的建筑。陆明羽看着导航屏幕，距离训练馆还有十二英里。
　　“媒体都疯了。”杰森一边开车一边说，语气里带着兴奋和紧张，“昨天我们官宣秦先生签约，服务器就崩了。今天凌晨您交易的新闻一出来，直接瘫痪到现在。ESPN的专题节目已经上线了，标题是《最后的疯狂：篮球史上最老的超级组合能走多远？》”
　　陆明羽没接话。他打开手机，社交媒体推送如潮水般涌来。
　　@NBA_Central：确认！陆明羽交易至凤凰烈焰，与秦天罡联手！平均年龄39.5岁的后场组合诞生！#夕阳红战队
　　@体育画报：凤凰烈焰送出2027、2029年无保护首轮+潜力后卫乔丹·科尔，换来陆明羽。海湾之光正式进入重建。
　　@First Take专栏：“这是对篮球的侮辱！两个四十岁左右的老家伙占着四千万薪资空间，还要一群老将陪他们养老？凤凰烈焰管理层应该被解雇！”
　　他往下翻，看到球迷评论：
　　“哭了，我的青春终于联手了”
　　“18年前他们是对手，18年后他们是队友，我老了”
　　“别搞笑了，季后赛都进不去”
　　“秦天罡41了，陆明羽38了，还打什么？退役巡回演出吗？”
　　“我赌他们进不了季后赛”
　　“我赌他们能过首轮！老将的智慧！”
　　陆明羽关掉手机。评论比他想象的好一点——至少有一半是期待的。他以为会是90%的嘲讽。
　　车子驶入沙漠山训练中心。大门很朴素，墙上挂着凤凰烈焰的队徽：燃烧的凤凰，爪子里抓着篮球。停车场已经停了六七辆车，最显眼的是一辆黑色路虎——秦天罡的车，车牌是“KING23”。
　　“他们在主训练馆。”杰森停好车，“要我带您——”
　　“不用，我自己去。”
　　陆明羽推开车门，热浪再次将他吞没。他深吸一口气，走向训练馆大门。
　　推开门的瞬间，凉爽的空气和篮球击地的声音一同涌来。

　　训练馆很大，比海湾之光的还要大。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沙漠景观，室内是三块标准球场，中间那块有人在训练。
　　秦天罡在罚球线附近，正在教一个年轻球员动作。他背对着门，但陆明羽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形——宽阔的肩膀，修长的双腿，后颈的汗珠在灯光下闪光。
　　“不对，重心再低点。”秦天罡的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你是在‘转’，不是‘跳’。看我示范。”
　　他接球，背对篮筐，运一下，肩膀虚晃，然后以左脚为轴，整个人像陀螺一样旋转270度，右手在身体旋转到最高点时轻轻一甩——
　　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打在篮板侧面白色方框的右上角，反弹入网。
　　干净，飘逸，带着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柔韧。
　　“这叫‘君王甩尾’。”秦天罡对那个张大嘴巴的年轻球员说，“核心是转，不是跳。用腰腹力量带，手腕只是最后一下。你来。”
　　年轻球员接球，模仿，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球砸在篮筐上弹飞。
　　“慢慢来。”秦天罡拍拍他的肩，然后转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明羽。
　　四目相对。
　　两秒沉默。然后秦天罡笑了，那种真正的、眼角堆起皱纹的笑。
　　“你迟到了。”
　　“飞机晚点。”
　　“借口。”
　　“事实。”
　　秦天罡走过来，伸出拳头，陆明羽碰拳。拳头撞在一起，皮肤接触的瞬间，某种电流从指尖传到心脏——不是激动，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两个齿轮终于咬合。
　　“这是德里克·威廉姆斯，去年首轮20顺位。”秦天罡介绍那个年轻球员。小伙子大概20岁，身高两米左右，肌肉结实，眼神里有新秀特有的、混合着羞涩和野心的光。
　　“陆、陆先生，您好。”德里克结巴了，伸出手又缩回去，在裤子上擦了擦汗，又伸出来。
　　陆明羽和他握手：“叫我陆就好。刚才那招，你练了多久？”
　　“第三天。”德里克脸红，“秦先生教我的，但我总学不会……”
　　“慢慢来。”陆明羽说，“他练了二十年。”
　　秦天罡从场边抓起一瓶水扔给陆明羽：“其他人还没到。陈岩明天，林默后天，伊万大后天。我们的人事经理还在谈几个老将，可能再补一两个。”
　　陆明羽拧开水瓶，环顾训练馆。墙上挂着球队历史——不太辉煌的历史。建队28年，五次进季后赛，最好成绩是西部半决赛。没有冠军旗帜，没有退役球衣，只有几张分区冠军的横幅。
　　“压力大吗？”他问。
　　“大。”秦天罡也看着那些横幅，“如果我们失败了，这里会被烧掉。如果我们成功了……”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德里克在旁边欲言又止。秦天罡看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
　　“那个……”德里克抓抓头，“陆先生，秦先生，我不是不尊重你们……但你们真的觉得我们能赢吗？我是说，我看了数据，上赛季全联盟跑动最慢的五人组，平均年龄31岁。我们现在的平均年龄……可能超过35岁。那些年轻球队会跑死我们的。”
　　很直接！
　　很诚实！
　　陆明羽喜欢这种直接。
　　“你说得对。”他点头，“我们会被跑死。如果拼速度，我们打不过任何一支季后赛球队。”
　　德里克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他会承认。
　　“所以，”秦天罡接话，走到球场中央，拍着球，“我们不拼速度。我们拼这个。”
　　他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
　　“篮球不只是跑和跳，孩子。篮球是空间，是时间，是判断。你跑得快，我比你早到一步。你跳得高，我让你跳不起来。”他运球，突然加速，在罚球线急停，德里克没刹住车，冲过去两步。秦天罡轻松投篮，球进。
　　“看到没？”秦天罡捡回球，“你比我快，比我年轻，比我腿脚好。但我用经验赢了你半步。在NBA，半步就是一切。”
　　德里克若有所思。
　　“但这需要化学反应。”陆明羽说，“我们需要时间磨合，也许是很多时间。”
　　“所以我们提前三周开始训练营。”身后传来声音。
　　三人转头。总经理雷克斯·李站在门口，五十岁左右，矮胖，戴眼镜，穿着球队POLO衫，腋下有汗渍。他快步走过来，和陆明羽握手。
　　“陆先生，欢迎来到凤凰城。我是雷克斯，我们通过电话。”
　　“叫我陆就好。”陆明羽说。
　　“好，陆。”雷克斯擦擦汗，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训练计划已经做好了。前两周恢复，后两周磨合。季前赛我们主要练阵容，战绩不重要。但……”他压低声音，“老板那边有压力。季前赛可以输，但场面不能太难看。至少要让球迷看到希望。”
　　秦天罡哼了一声：“球迷想看的是赢球，不是希望。”
　　“但我们现在给不了赢球的保证。”雷克斯苦笑，“所以至少给点希望。陆，秦，我知道你们来是为了冠军。但请理解，球队需要卖票，需要赞助，需要让球迷觉得这钱花得值。所以……偶尔打点漂亮球，行吗？”
　　陆明羽和秦天罡对视一眼。他们懂——商业联盟，票房第一。
　　“我们尽力。”陆明羽说。
　　“好，好。”雷克斯松口气，“那你们先练。德里克，你带两位前辈熟悉一下设施。我再去催催陈岩的体检报告。”
　　他匆匆离开，像一阵风。
　　秦天罡看着他的背影，摇头：“他比我们还紧张。”
　　“因为他的职业生涯押在了我们身上。”陆明羽说。
　　德里克带他们参观训练设施——理疗室，水疗池，餐厅，录像分析室，健身房。一切都崭新，顶级。凤凰烈焰虽然战绩不佳，但老板舍得花钱，训练设施是联盟前三的水平。
　　“这是你们的柜子。”德里克指着更衣室最里面两个并排的柜子。柜门已经贴好名牌：7号陆明羽，23号秦天罡。旁边是空的，留给其他老将。
　　陆明羽打开柜子，里面挂着三套训练服，两套比赛服，鞋子，护具，全是他的尺码。球队用心了。
　　“我想先练一会儿。”秦天罡说，已经开始换训练服。
　　“我也是。”陆明羽说。
　　德里克眼睛一亮：“我能看吗？我是说，如果不打扰的话……”
　　“随便。”秦天罡已经开始拉伸了。
　　于是下午三点，凤凰烈焰训练馆，三个身影在球场上移动。秦天罡在练低位脚步，陆明羽在练接球三分，德里克在旁边看，眼睛都不敢眨。
　　陆明羽从底角开始跑位。他先向禁区切入，突然急停反跑，利用秦天罡的无球掩护绕到弧顶，接德里克传球，出手。
　　唰。
　　“这叫‘UCLA cut’。”陆明羽对德里克说，“简单，但有用。关键是节奏变化，先慢后快，在掩护发生的瞬间加速。”
　　德里克点头如捣蒜。
　　秦天罡在低位要球，背打德里克。他运一下，肩部假动作，翻身跳投。
　　球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