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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番外十六:妻妻相爱52问💞 这是一个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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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春天来得晚,但终归是来了。
小院里的那棵樱花树开了满枝,风一吹,细碎的花瓣就落在阳台的藤椅上。茶几上摆着两只陶瓷杯,一只米白,一只深蓝,杯沿上画着四叶草。
陆青(阿青)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桌上放着一个深绿色的旧铁盒,漆皮已经斑驳。
“真的要问?”白霁寒看着那个铁盒,笑了一下,端起米白色的杯子抿了一口。
“嗯。”陆青低头翻开本子,“有些话,如果不说出来,怕以后就真的没人记得了。就当……替她们,也替我们自己留个纪念。”
窗台上的七盆植物被微风吹得轻轻摇晃。白霁寒看着那盆最小的薄荷,目光逐渐放远。
“好,你问吧。”
【初见与心动】
1. 陆青:这支笔,真的是她故意碰掉的?
白霁寒:真的。她甚至连笔掉的角度都算好了。但最让我后来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她那种人,居然是自己蹲下去,把笔从地上捡起来,直接用手递给我的。指尖碰到我掌心的时候,凉得我一激灵。
陆青:她用手递给你?
白霁寒:对。我后来回想起来才觉得震撼。她那个连别人碰过的橡皮都要用笔尖推回去的人,居然愿意从地上捡起一支笔,毫无防备地放到我手里。她这个人,连想认识一个人,都这么不动声色又极其破例。
2. 陆青:所以你一开始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霁寒:冷。像座万年不化的冰山。而且有极重的洁癖,别人碰过的东西她绝对不沾手,借东西都恨不得隔着半米远。全班都觉得她高冷、不近人情,怎么靠近都融不化。可我偏偏不信邪,硬要往那座冰山上撞。现在想想,她其实早就给我开了一道缝,只是我当时不知道。
3. 陆青:谁先主动的?
白霁寒:是我。我每天去天台堵她。她坐在那里吹风,我就坐在旁边说话。她不理我,我就自己念叨。现在想想,那时候胆子真大。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很轻)其实后来我才知道,我是她的初恋,也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她那种看起来什么都懂的人,其实连怎么喜欢一个人都是第一次。她把最笨拙、最纯粹的心动,全都给了我。
4. 陆青:第一次牵手,是什么感觉?
白霁寒:在天台。风很大,我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她反手握住我,手心全是汗。她的手常年冰凉,但那天,她是紧张的。
5. 陆青:什么事让你觉得“就是她了”?
白霁寒:跨年夜放烟花,所有人都在抬头看天。我一转头,发现她在看我。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眼里只有我。那一刻我就想,这辈子不跑了。
【相恋与日常】
6. 陆青:你们平时怎么称呼对方?
白霁寒:平时我叫她许昕,偶尔叫学姐。她连名带姓叫我白霁寒。在北欧病房里,她清醒时极少叫我老婆,只有痛极了,或者在我怀里无法自控地战栗时,才会无意识地漏出这两个字。她这人,太克制。
陆青:但其实,她是个“惯犯”吧?
白霁寒:(眼眶红了,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温柔)是啊。我后来整理她的遗物,才发现她在很多地方,都偷偷叫过我“老婆大人”。那些藏在旧书页里的便签、本子的夹层,全是她留下的痕迹。可惜,这些东西还要等我自己慢慢去探索。
7. 陆青:她有什么小习惯?
白霁寒:碰叶子。她看绿植的时候,会用指腹在叶片上轻轻按一下。后来我发现,她在我背上、或者眼角摩挲的时候,也是这个动作,极轻,极慢。
8. 陆青:谁更黏人?
白霁寒:表面是我,我喜欢抱她。但其实,她比我黏人。夏天吹空调的时候,她总是先喊冷,然后顺理成章地把自己整个缩进我怀里,手脚并用缠着我。
9. 陆青:平时谁做饭?
白霁寒:她做。西红柿鸡蛋面。我吃了好多年,怎么都做不出那个味道。后来我自己试着做,放多少糖都不对。
陆青:那是当然的。
白霁寒:(咬着牙抱怨)是啊,我后来才知道,她那个清冷学霸,哪有什么独家秘方。她每次煮面,都是偷偷放了一包调料!真是可恶,这点小事都不跟我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渐渐低下去,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可是……那个调料其实也挺好吃的。我后来在一个很偏僻的箱子里,翻到了一本中级厨师证。旁边还整整齐齐地收着好几包带有日期的调料包,封口处是她清瘦的字迹,写着:“要给老婆大人放。”
她在那种地方也有这么高的天赋……可惜,我再也吃不到那个味道了。
10. 陆青:她做过最浪漫的事?
白霁寒:折纸星星。整整一罐。她那种人,坐在灯下,一颗一颗地折。那是她剥开理智外壳后,最柔软的一面。
11. 陆青:对方身上有什么让你沉迷的味道?
白霁寒:清冽的洗衣液味,混着一点旧书的墨香。但在那些隐秘的夜里,她身上会有一种……冰山融化后的潮气,带着微热的汗意,只能被我闻到。
12. 陆青:戒指是谁挑的?
白霁寒:我挑的。极细的银戒,带海浪纹。我求的婚,在阳台上,拿着一片四叶草。她没说话,直接把手伸过来了。
13. 陆青:那两枚戒指呢?
白霁寒:(拉出脖子上的红线,银戒贴着心口)我的在这。她走的时候,那枚还戴在她手上,我没敢摘。
14. 陆青:平时的睡姿是什么样的?
白霁寒:她习惯背对着我,像一座收紧的岛。我会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后颈。她总会在半梦半醒间往后靠,紧紧贴着我,手往后摸索,直到碰到我的手腕才安心。
15. 陆青:她第二次走的时候,你有预感吗?
白霁寒:有。她的信越来越薄。我在数信纸的厚度。她的字越来越轻,像风一吹就会散。
16. 陆青:那五年,你恨过她吗?
白霁寒:没有。我只是拼命找她。每一个失眠的夜里,我都给那个空号发短信。
17. 陆青:最后一封信写了什么?
白霁寒:“我写不动了。谢谢你的信。”只有这一行。我知道,她的春天结束了。
18. 陆青:在北欧推开门,第一眼看到她是什么样?
白霁寒:瘦脱了相,白得像纸。但她看到我,笑了一下。她说,“你来了”。好像她只是睡了个午觉。
19. 陆青:在病房里,你每天做什么?
白霁寒:浇水。给薄荷浇水。把花盆转半圈。我怕她不认识我,但我更怕她连植物都忘了。
20. 陆青:那盆薄荷,到底意味着什么?
白霁寒:是命。她走了,薄荷还绿着。薄荷绿着,就是她在说,我没事。
【如果与永恒】
21. 陆青:她留下的遗物,你最不敢看什么?
白霁寒:那本浅绿色的笔记本。里面全是她写的我。她把我看得太重了。
陆青:(看着桌上的铁盒,轻声说)其实我之前帮她整理旧书的时候,在一本西班牙语诗集的扉页上,看到过一句外语。我懂西班牙语,那是“Mi querida esposa”。
白霁寒:(愣了一下,看着陆青)意思是?
陆青:意思是,“我亲爱的妻子”。
白霁寒:(眼泪瞬间砸了下来,苦笑着)她怎么连这种事都不告诉我……她大概以为我看不懂。如果不是你今天说,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
22. 陆青:带她回国那天,天气好吗?
白霁寒:不好。下着雨。我抱着骨灰盒,把外套脱下来裹着,怕她淋着。
23. 陆青:洒骨灰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白霁寒:我在想,她终于不疼了。我把她洒在老柳树下的四叶草旁边。以后每年春天,我都能来看她。
24. 陆青:(把铁盒推过去)这个盒子,你一直留着?
白霁寒:一直留着。里面的东西,我不敢常看。
25. 陆青:阿青,你收着知意的东西多少年了?
陆青:(低头)忘了。收着收着,就成了习惯。我不像你们,有过那么多日子。我只剩下这些了。
26. 陆青:这辈子最遗憾什么?
白霁寒:没能早点把她从孤岛上拉下来。如果我早点发现她病了,她就不会一个人跑去北欧等死。
27. 陆青:还会做西红柿鸡蛋面吗?
白霁寒:会。但我再也没放过任何调料。
28. 陆青:你觉得她最性感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白霁寒:不是她穿衬衫或者高领毛衣的时候。是她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平时那股清冷劲全散了,眼尾带着一点被水汽熏出来的红,看着我,然后允许我靠近她。
29. 陆青:她走之前,你承诺了什么?
白霁寒:我说,我会替你养着那些植物。替你看春天。替你好好活着。
30. 陆青:现在的每一天,怎么过?
白霁寒:早上六点醒。给植物浇水。大盆转半圈,小盆往左移一点。然后碰一下最小的新叶。
31. 陆青:还会梦到她吗?
白霁寒:会。她总是穿着深蓝色高领毛衣,坐在天台的风里。她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32. 陆青:你染上了她什么习惯?
白霁寒:碰叶子。用指腹轻轻按一下。
33. 陆青:还去那家旧书店吗?
白霁寒:去。靠窗那个位置。点一杯水,坐一下午。
34. 陆青:最喜欢哪个季节?
白霁寒:春天。薄荷长新叶,老柳树发芽。她说过,春天是可以被赠送的。
35. 陆青:她清醒的时候,叫过你老婆吗?
白霁寒:没有。一次都没有。
陆青:那你后悔吗?
白霁寒:不后悔。因为她把她最脆弱、最不设防的梦里,和那些我还没探索完的旧物里,全都留给了我。
36. 陆青:如果知知还活着,你猜她会怎么叫你?
陆青:(笑了笑,眼神很温柔)她会大声喊,“阿青,你走快点。”
37. 陆青:你恨过那个疯子Y吗?
白霁寒:不恨。没有Y,她活不到我认识她。
38. 陆青:你觉得她真的离开了吗?
白霁寒:没有。她在光照进来的角度里,在每一封信的折痕里,在那些我没发现的西班牙语里。
39. 陆青:那个深蓝色杯子,还用吗?
白霁寒:不用。摆在茶几上,和我那只米白色的挨在一起。
40. 陆青:如果她还在,想带她去哪?
白霁寒:去海边。看真正的蓝。
41. 陆青: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吗?
白霁寒:冲不淡,只能习惯。习惯那种钝痛。
42. 陆青:会重读那些信吗?
白霁寒:会。按顺序读。读完最后一封,再从头开始。
43. 陆青:多久去一次河堤?
白霁寒:每周。蹲在树底下看那株四叶草。碰一下叶子。
44. 陆青:下辈子如果遇见,送她什么?
白霁寒:还是四叶草。一片不会枯萎的。
45. 陆青:阿青,如果有下辈子,你还愿意跟着知意吗?
陆青:(沉默了很久,把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水放下)我愿意。哪怕她只能活那么短。哪怕我还是什么都留不住。
46. 陆青:你们觉得,爱是什么?
白霁寒:是哪怕她不在了,我也能替她把日子过好。
陆青:是守着一个空信箱,却觉得每天都有回音。
47. 陆青:她算你的白月光吗?
白霁寒:她是我的深海。没有光,但深不见底。
48. 陆青:如果有一天你老了,怕吗?
白霁寒:不怕。只觉得离见她的日子又近了一点。
49. 陆青:死后如果相见,第一句话说什么?
白霁寒:学姐,这次换你等我了。还有,那句西班牙语,我找人翻译了。
50. 陆青:如果植物枯萎了呢?
白霁寒:那说明我也该去陪她了。但在那之前,我会把它们照顾得很好。
51. 陆青:最想告诉别人的,关于你们的故事是什么?
白霁寒:其实我后来才知道,我是她的初恋,也是她唯一爱过的人。她那一生太苦了,只有我这一段,算是甜的。所以,不是所有相爱的结局都是长相厮守。把一个人放在心里,每天替她浇水,也是一种天长地久。
52. 陆青:采访结束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白霁寒站起来,走到窗台前。她的手在那片最小的薄荷叶上,轻轻按了一下。
“阿青,你看。”她回过头,夕阳的光落在她眼底,“薄荷又长了新叶。”
陆青合上本子,把那个深绿色的旧铁盒盖好。
她看了一眼窗台,风正好吹过,七盆植物发出沙沙的轻响。她忽然觉得,林许昕其实并没有走。她只是变成了一阵风,一片叶子,一束光。
永远留在她的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