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后开发了高冷哥的孔雀属性》枇杷桥

2、第 2 章 为什么有一

　　江灵玉无措之际，装在她口袋的手机持续振动起来。
　　她单手拿出手机，亮起的屏幕显示着陈之梨的来电。
　　谢天谢地。江灵玉在心里嘀咕。

　　再抬起眼时，她撞进盛杨墨色的瞳孔。
　　盛杨的眼睛是浅内双，眼型有些狭长，垂眼看人时睫毛会遮住部分的眼睛，显得他困倦、懒散、不太认真，同时又有些冷调、明明就站在你眼前，却好像又离你八百米远。
　　大学每年体测时的那种八百米。

　　江灵玉抿了抿唇，目光移到他的下眼睑处，“我先接个电话。”
　　盛杨没立即应话，江灵玉也没立刻走开。
　　直到江灵玉的手心快被震麻了，盛杨才从嗓子挤出一个“嗯”字。

　　江灵玉走到另一个角落，在陈之梨的电话挂断前一秒接通了。
　　“灵玉，你还好吗？”
　　陈之梨想，如果她在说都快把对方忘记而下一秒对方就从转角探出头，她可能会原地尬死。
　　江灵玉语气一如既往地柔和，“没事。”

　　“你那老同学还在吗？”
　　江灵玉回头看了看，应道：“嗯。”
　　“那我就不回去了吧？我跟老师在外面等你。”
　　“噢，好的。”

　　“我把吃饭的地址给你，你聊完就来。”
　　“好。”
　　江灵玉挂了电话之后，也没想到自己跟盛杨还有什么话聊。
　　她慢慢吞吞地移步回到盛杨面前，选择性忘记盛杨刚刚问她的问题，并且战略性回避，“我老师在外面等我，比较紧急，我先走了。”
　　江灵玉说完没再等盛杨的回答，飞快地遁走了。

　　*
　　下午的新闻直播依旧是江灵玉和陈之梨两个实习生搭配着来。
　　沉浸到某一件事中时时间总是过去得很快，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消逝，她们在五点半的时间收了工。

　　江灵玉帮忙把最后一个设备搬进车里，然后跟已经被她丈夫接上的老师招手并道再见。
　　看着带教老师的车远走后，陈之梨对江灵玉说道：“我把设备送回去就行，反正我包还在公司，你如果没事了，可以先回家。”
　　江灵玉双手抓着她的斜挎包带子，“好，那明天见。”
　　相比于陈之梨的“懒得带”，江灵玉有随身携带背包的习惯。把需要的东西带在身边、以防出现什么紧急状况，这样她才能有安全感。

　　在陈之梨也离开之后，江灵玉转身走向附近的地铁站。
　　刚走没几步，一辆低调亮黑色小车“唰”地停在她身边。
　　靠近江灵玉那一方的车窗缓缓降下，盛杨的脸逐渐完整地露出来。

　　盛杨言简意赅：“上车。”
　　江灵玉弯腰贴近车窗，“有什么事吗？”
　　是对她讲的话还介介于心吗？
　　盛杨骨干修长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了两下，“请快被你忘记的哥哥吃饭，让你熟悉熟悉。”
　　江灵玉：“……好的。”
　　她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内空调开得很低，冷空气十足，江灵玉一坐进去，就感受到自己因为炎热而胀开的毛孔渐渐被安抚。
　　时值七月，暑气浓盛。
　　盛杨待江灵玉系好了安全带，才打转方向盘、重新发动车子，“吃什么？”
　　江灵玉目视前方，“你定就好。”

　　盛杨没再说话，江灵玉绷着身体等待一会儿，对方也没有再揪着她上午的话说些什么，她才慢慢松缓下来。
　　江灵玉一放松下来，脑子就忍不住闪过一些小剧场。
　　如果在当时，她跟陈之梨说：“我高三的时候上学跟他在同一个班级，放学的时候回同一个家”，盛杨听到后估计会立刻从墙边伸出头来、然后冷冰冰地警告她：“请你不要再跟盛家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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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开了十几分钟，盛杨在一处停车位停了车。
　　他把车熄了火、又解了自己的安全带，而旁边的江灵玉还毫无反应。
　　对方脑袋微垂、眼神涣散，身体一动不动，一看就是走神了。
　　盛杨将右手伸到江灵玉面前，然后打了个响指。
　　江灵玉倏然回过神，有点懵地看向盛杨。
　　盛杨问得随意，“在想什么？”
　　江灵玉心虚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没有。只是今天太累了，所以才走神了。”

　　时间接近六点，傍晚时分，天色染上几缕墨蓝，夕阳的余晖泼洒着大地。
　　江灵玉跟着盛杨走进一条胡同，路过各色行人、闻着飘香的饭味，最后在一家小三层的茶馆停下。
　　她仰头看了看气派的茶馆，急忙拉住要迈步走上台阶的盛杨，“哎！”
　　这她还请不起。

　　盛杨蜷了蜷指节，“嗯？”
　　嗯？江灵玉觉得盛杨的音调上扬得奇怪。
　　但她又来不及多想，只是有些窘迫地解释：“我还没发工资，不能进行高消，先去旁边这家吃吧。”

　　“什么时候可以带我高消？”
　　江灵玉咬咬牙，“下、次。”
　　为什么有一种养牛郎的感觉？
　　盛杨短促地闷笑了一下，然后脚步一转，走向旁边的馄饨面小馆。
　　江灵玉虽然感到不好意思，但还是为她的钱包松了一口气。

　　小馆馆如其名，不大，也坐了一些人，但并不显得拥挤，可能是因为桌椅排列得井然有序、又都擦得干净发亮。
　　江灵玉和盛杨在一处空位坐下之后，一位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女服务员走了上来，“两位看看菜单，想吃什么？”
　　江灵玉把菜单调转方向、推到盛杨面前，“你看一下。”
　　盛杨在重合度极高的页面大致扫了一眼，“馄饨面。”

　　江灵玉默然两秒，问道：“你现在吃葱香菜那些吗？”
　　盛杨感到意外地挑了挑眉，“不吃。”
　　“辣呢？”
　　“不要。”

　　“好的”，江灵玉仰头对服务员比了个二，“请来两份馄饨面，一份除了基础的调味什么的不加、不辣，另一份什么的加、加辣。”
　　服务员在本子上记好后就离开了，这一方空间忽然静默下来，其他桌客人模糊的私语传递过来、并没有给这增添多少活跃的分子，反而更显寂静。

　　江灵玉安静几秒，开始没话找话，“你怎么到金平了？”
　　盛杨：“来钓鱼。”
　　“噢噢。”
　　“……”

　　江灵玉开始逐渐变得放松，因为工作而紧绷一天的脑子又慢慢下线，“你毕业了吗？”
　　盛杨：“……你觉得呢。”
　　江灵玉眨了眨眼，神志又被她扯回一分，“应该吧。”
　　“累了就别说话。”
　　“好的。”

　　在等待的间隙，盛杨放在桌面的手机持续震动起来。
　　江灵玉被震动的声音弄回了神，她下意识看向声音来源处，然后就看见对方亮起的屏幕赫然显示着“许艳”的来电。
　　许艳，盛杨的妈妈。

　　江灵玉又抬头看盛杨，他轻拧着眉、但没看出有什么不耐烦，只是颓靡感又渐渐冒出了头。
　　因为窥视了别人的隐私有点心虚和不好意思，于是她垂下头拿出手机、开始假模假样地玩。
　　盛杨倒没有避嫌的意思，他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秒将手机拿起、然后点了接通。

　　盛杨的声音低低沉沉在江灵玉耳边响着。
　　“是。”
　　“不回。”
　　“我没说毁约。我接手，但没说一直待在那。”
　　“你们随意。”

　　盛杨说完最后这句，指尖轻点了一下屏幕、将电话挂断。
　　他把手机丢回桌面，对还在划拉手机的江灵玉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手机入迷了。”
　　江灵玉把手机收好，反驳的话有些闷，“你不知道的事情应该多了吧。”
　　盛杨没说话。

　　江灵玉又有点后悔。
　　不应该在这时候争执这些的。
　　恰好此时馄饨面端了上来，两人开始安静地吃晚饭。
　　他们吃饭都不是狼吞虎咽型，所以一碗热腾腾的馄饨面吃了快四十分钟才吃完。

　　江灵玉在暮色和昏黄的灯光中翻找出她的钱包时，盛杨已经把账结完。
　　她木在原地，“不是说我请吗？”
　　盛杨把微信码摆到江灵玉桌前，“那你转我。”
　　江灵玉懒得再从包里找出手机，她一边打开手里的钱包一边说道：“我给你这个吧。”

　　盛杨站在江灵玉旁边，平静地回绝她：“我不用纸币。”
　　江灵玉纠正道：“这叫现金。”
　　“我不用现金。”
　　“哦。”江灵玉想想也是，自己这几十块钱加几块硬币对花钱不是几百就是几千的富二代来说好像毫无用处，于是她把钱包放好，拿出手机扫了盛杨的微信。

　　在江灵玉扫完之后，盛杨拿回他的手机，“走了。”
　　江灵玉跟随着盛杨往外走，在途中收到盛杨通过她好友的信息，然后她将刚刚的晚饭钱转了过去。
　　但对方并没有立即收。
　　江灵玉抬眼看盛杨的背影，他已经把手机收好，正慢慢悠悠往胡同外走。

　　胡同不长，没几分钟就走到了。
　　江灵玉抬手跟盛杨告别，“那我先走了。”
　　盛杨站在他的车旁，“去哪？”
　　“地铁。”
　　“上车。”
　　江灵玉顿了一会儿，“我要回家了。”
　　难道还要去吃个夜宵？

　　盛杨拉开车门，“没说不让你回。”
　　江灵玉最后还是窝窝囊囊地上了车。
　　盛杨曲起指节在中控屏上敲了敲，“输入你家地址。”
　　江灵玉听出这是要送她回家是意思，“我家……坐两站地铁就到了，我还是坐地铁吧。”
　　说完之后她想推开车门，但在这同时“咔哒”一声清响，车门被盛杨落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