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后开发了高冷哥的孔雀属性》枇杷桥

1、小灵鱼 现在不是哥

　　“灵玉，你看那！”陈之梨忽然抓住站她旁边的江灵玉的小臂、并且一阵摇晃。
　　“嗯？”江灵玉停下记录展位和展品的笔，她从本子中抬起头，顺着陈之梨的手势看过去。
　　是一个位于她们斜前方的展位，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的人。

　　能够吸引的人这么多，代表产品大概新颖又有趣，不乏是一个可列选择。
　　本着这个想法，江灵玉想从人缝之中窥见一丝产品的痕迹，但完全徒劳。
　　看了一会儿没得出答案，江灵玉问道：“展品是什么，你看到了吗？”
　　“哎呀，不是！”陈之梨上手捏住江灵玉的脸、纠正江灵玉的视觉中心，“你看那个人！”

　　陈之梨所指男生站在展台角落，因为偏离人群的缘故，江灵玉全然而清晰地看见对方。
　　男生背对着众人，正仰头喝着水。
　　他穿着简单地白衬衫和西装裤，衬衫袖子挽起几折、露出半截骨感却不瘦弱的小臂。衣服下摆扎进了裤子里，显得肩宽腰窄。
　　冷然的气质太强烈，即使隔着遥遥的距离，江灵玉却无端被冻住几分。
　　还感觉有点熟悉。

　　陈之梨“啧啧”称奇：“这气质，跟我家哥哥不相上下。”
　　江灵玉第一次听陈之梨讲起她的家庭，“你还有一个哥哥吗？”
　　陈之梨朝江灵玉幸福一笑，“我有很多哥哥。”
　　江灵玉不知道这是否涉及到超生，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太好了。”

　　陈之梨一看江灵玉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她被逗得笑了好一会儿才跟这个2g网的人解释：“哥哥是指我的偶像，平常追星人喜欢管自己的偶像称之为‘我家哥哥’或者‘我家姐姐’。”
　　江灵玉心里的疑虑消散，“噢噢。”

　　陈之梨回归正题：“你看他脖子上挂着工牌，应该是相关的负责人。我们可以去问问他能不能出镜介绍产品，绝对会吸引很多观众。”
　　江灵玉和陈之梨正在选取可以在新闻直播上介绍的产品，因为今天是国际未来智能科技峰会第一天，很多专业媒体到场进行直播采访，江灵玉和陈之梨实习的金平卫视是其中之一。
　　江灵玉一本正经地细声细气道：“说不定会吓跑很多观众。”

　　“啊？？？”
　　“就是，背影杀手，正脸杀人？？”江灵玉想起那么一句网络调侃、但因为她很少上网，所以也不怎么确定是不是这样说。
　　在此时，处于话题中心的人漫不经心地回过头来，却又精准地看向她们两个，可能是因为感受到了她们两过于直白的目光和并未收敛的讨论。
　　陈之梨捂住自己的心脏，“我靠！真的是正脸‘杀人’，我现在真的有点死了！”
　　她扭头想寻求江灵玉的认同，却发现对方已经不在她旁边。
　　陈之梨：？？

　　江灵玉站在陈之梨身后，正埋着头看她的笔记本，“刚刚那家的机器狗我有一点还不太懂，我再回去看看。”
　　陈之梨有点懵：“噢噢，好，那我去看看这家产品是什么。”
　　“好”，江灵玉说完，捧着她的本子和笔、头也不抬但能精准避开人群地往回走了。
　　两人兵分两路，各自去寻找值得在新闻直播介绍的展品。

　　她们俩把负责的展区逛完，然后在约好的位置汇合。
　　江灵玉和陈之梨并肩坐在休息区的长条凳上，凑在一起筛选最后的产品。
　　话题回到A66展区的产品。
　　“这家”，陈之梨在本子上写的A66圈画了两下，墨色笔芯渗透纸背，“杀人帅哥这家，产品挺有趣的，是一款主打拟人聊天的智能AI，你可以选择不同的性别，不同的性格，比如高冷的活泼的，再选择不同的发型和穿搭，比如杀马特发型和紧身裤等等形象跟你进行聊天。除了日常的拟人聊天之外，也可以问它一些专业问题，像一些微积分啊、线代啊什么的问题，都能很准确的解答，这一部分跟目前市面上的AI产品差不多。”

　　江灵玉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那……既然跟市面上的差不多，是不是可以排除这个品。”
　　陈之梨摇摇食指，“不是不是，它在解答一些专业性问题上跟市场上的产品差不多，但是它不是有区别于市面上这些产品的特性吗。”
　　“好……”，江灵玉问道：“产品负责人那边怎么说？”
　　陈之梨感觉奇怪：“问我采访人是谁。”
　　她很快将这感觉抛之脑后，又补充道：“不过他们愿意出镜介绍产品，但不确定谁出镜，说是到那时候谁有空谁上。”
　　“那就好。”

　　确定了最终要直播介绍的所有产品，江灵玉和陈之梨又规划了她们整体的讲解路线。
　　江灵玉看了看她们画的简易图纸，A66在路线的下半段。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之梨，能让我先讲吗？”
　　她们俩任务的分配是很简单地一人讲解一段。
　　陈之梨非常大方地点头同意，“当然可以啦。”

　　金平卫视的新闻直播在九点准时开始，主要由江灵玉和陈之梨来负责，她们的带教老师在一旁看着、充当主心骨的作用。
　　江灵玉有些紧张，但还是比较顺利地完成了她的部分，并且成功在交接点把陈之梨引入进镜头，然后自己退到屏幕之外。
　　她在下场之后先问带教老师要了一个口罩。

　　江灵玉戴好口罩，然后替补上陈之梨的初始位置——用手机看弹幕，以此引导在直播的人问一些观众关注的问题。
　　她全程跟随着陈之梨的步伐，不知不觉中移步到A66展位。
　　陈之梨停在A66展位之外，声音昂扬有力：“现在我所处的是一家在今年异军突起的科技企业的展位，大家好不好奇他们在今天给我们带来的是什么惊喜？让他们的负责人来带我们看看吧。”
　　说完之后，她引领着镜头往里走，同时位于展台里面的盛杨也起身并往外走出来。

　　江灵玉视线没离开过手机屏幕，但余光中能看见对方越来越近的身影。
　　距离越近，存在感越强。
　　陈之梨用掌心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纠偏盛杨的走位，“请到这。”
　　同时她又转回镜头控场：“看来我们的嘉宾对镜头有点不熟悉呢。”

　　等到盛杨偏离江灵玉的余光，她才发现自己刚刚有多紧绷。
　　江灵玉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自己是怎么走位的，一切行为都是凭借本能，直到陈之梨开始采访盛杨，她才回过神来。
　　陈之梨笑容落落大方：“您觉得这款产品主要能帮大家解决什么问题呢？”
　　盛杨没有应对新闻镜头的认真、紧张，反而散漫至极，“没有。”

　　陈之梨差点丢失主持人的基本素养，“嗯？？？”
　　江灵玉凭借她过往对盛杨的了解，害怕对方懒得再解释、或者又不耐地重复一遍“没有”这个词，不由得有些担心地抬起眼睫。
　　很意外地，江灵玉跟站在她斜前方的盛杨对上了视线。
　　她下意识往自己身后看了看，摄影机也不在她后面啊……

　　盛杨似乎有一瞬间地卡顿，之后他不紧不慢地重新转向镜头，“问题要靠自己解决。”
　　陈之梨“哈哈”笑了一下，“看来盛总还是一位哲学家呢。”
　　江灵玉松了一口气，重新回到弹幕海洋之中捕捉问题。
　　[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好笑呢]
　　[笑死我了，主持人都僵住了]
　　[好有活人感的话]
　　[最不官方的一段来了]
　　……
　　[问问他这款产品目前存在什么短板]
　　[想知道+1]
　　[+1]
　　………

　　终于捉到一条多人感兴趣的问题后，江灵玉拿出自己的本子和笔，然后在空白页写下[产品短板]四个大字，再举起来给陈之梨看。
　　陈之梨用一秒接收到了信息，在盛杨依旧张狂而简要地回答了她上一个问题之后，她继续扬起她的职业微笑：“您觉得这款产品目前的短板是什么？后续会怎么优化呢？”
　　盛杨似乎站得有些累、因此他轻靠在智能大屏上，“短板是话太多，后续会让它懂得在闭嘴的时候、沉默。”
　　江灵玉：“……”
　　陈之梨：“……”

　　在上午十二点，江灵玉和陈之梨的新闻直播结束。
　　收工后她们随意地往前走着，寻找休息处，想着先休息一会儿。
　　陈之梨一边伸展着快僵硬的身体，一边抽空问江灵玉：“你怎么戴上口罩了，不闷吗？”
　　“还好。”

　　江灵玉把口罩摘下来，丢到路过的一只垃圾桶里，“我戴上口罩的话，你还能认出我吗？”
　　陈之梨侧头看了她一眼，“你遮住眼睛的话，我或许不能。”
　　江灵玉的眼睛是大大的葡萄眼，瞳仁是纯粹的黑，眼白又非常干净，显得一双眼亮晶晶的，像蒙了一层沁亮的光，灵动至极。
　　小学课本里讲的眼睛会说话，大概就是江灵玉这种眼睛。
　　江灵玉顿时有点萎靡，“啊……”

　　谈话间她们来到一方休息空间，靠墙处立了几个自动贩售机。
　　陈之梨在走道旁边的长板凳上坐下，江灵玉就在她对面阳角处的自动贩售机那买了两瓶水。
　　江灵玉将其中一瓶拧开瓶盖，递给已经累得神游的陈之梨。

　　“谢谢。”陈之梨喝了小半瓶水，才恢复一点神志。
　　她在脑海里开始复盘上午的工作，“那个杀人帅哥，顶着那么帅的脸，讲让人那么难接的话，差点给我们干成综艺主持了。”
　　江灵玉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陈之梨一边拧上瓶盖，一边用邪恶的目光看向江灵玉，“灵玉，你跟那个帅哥有故事吧？”
　　江灵玉半装傻半真傻，“哪个帅哥？”
　　陈之梨努力回忆了一下她在对方工牌上看到的名字，好一会儿才回答：“盛杨。”
　　江灵玉垂眼看自己手里的矿泉水，“为什么这么问？”

　　陈之梨扬起迷之微笑，“因为你反应太奇怪了。”
　　在最开始见到盛杨的脸时躲到她身后，从来都是等别人先挑完任务的人第一次主动争取自己想要的部分，平常基本没戴过口罩却在此时忽然戴了起来。
　　现在还心虚地不敢跟她对视。

　　陈之梨又问：“是你前男友吗？”
　　江灵玉被口水呛地咳了几下，她急忙对陈之梨摆摆手，“不是。”
　　陈之梨看起来不太相信，“噢……”
　　江灵玉在陈之梨旁边坐下，“我们没什么关系，就是高三的时候是同学，后面都没有过联系，如果刚刚没看见他，我都快把他忘了。”
　　她半垂着眼睫，陈述时轻声细语的，像是在回忆。

　　这引起了陈之梨的共鸣，“我也快把高中同学的名字忘完了。”
　　“人有三急”，陈之梨结束忆人名，她把喝剩的半瓶水塞到江灵玉怀里，“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等我一下。”
　　江灵玉环抱着一个本子两瓶水，对陈之梨点点头，“好。”
　　陈之梨刚踏出去几步，就又倒退回来，表情僵硬地看向江灵玉。

　　江灵玉一脸茫然，“怎么了吗？”
　　下一秒，盛杨从墙壁转角处探出头来。
　　江灵玉：“……”
　　陈之梨读出气氛有点不太对劲，立刻遁去了厕所。

　　走道其实零零散散还会来往几个人，但又很莫名，江灵玉觉得这一方小天地只剩她和盛杨。
　　盛杨往外踏出一步，转身正对着江灵玉。
　　他半垂着眼睫，看起来若有所思，“没什么关系……现在不是哥哥了？”
　　盛杨表情没什么大的波动，尾音很轻，但江灵玉却感觉空气有点沉重。
　　见江灵玉不答，盛杨又追问：“怎么没告诉她，还在同一个家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