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陀枪女警日常》米花白

49、打小人 被人拍到很

　　“Sean父母的口供和卷宗上差不多，二人也不知道案件细节，不存在泄露消息的可能。”胡伟霆简短地介绍道。

　　“那就排除模仿犯，是连环杀手了？”黄宗明不确定地看向大家。

　　盛咏珊看过卷宗，发表对本案的看法，“首先，嫌疑人或者嫌疑人亲属是圣马力堂的虔诚信徒，能拿到教堂特制的十字架。

　　第二，嫌疑人不喜欢小孩，从TA虐打卢艾玛就能推断出来。

　　但嫌疑人生活的环境令他不得不慎重对待小孩，所以在杀死卢艾玛后，TA细心地为卢艾玛梳头洗漱，还为她穿上了天使服。

　　第三，嫌疑人应该有照顾人的经验，从TA细致地给小姑娘梳麻花辫这个细节就能得到印证。如果嫌疑人是男性的话，他可能有照顾女性的经验。”

　　许锦年点点头，转身在白板上写上几个词：【信徒、不喜欢但不得不照顾小孩、会梳麻花辫、可能保留死者衣衫】。

　　随即，他拿出圣玛丽堂提供的一百名虔诚信徒名单，“现在线索少，只能从这一百人中筛了。

　　今天我和Sean过了下这些人的基本信息，排除年老无子女亲人的两人，不满14岁的女性孤儿一名，还剩下97人。”

　　说着他看向六名队员，“霆哥，你带七喜调查前四十人，康叔，你带五福和奶茶姐调查后面的五十七人。”

　　“Yes Sir。”

　　“明白。”

　　胡伟霆和黎康相继回答。

　　“大排查啊。”黄宗明叹口气，“A哥，没别的办法了？”

　　与后世华国不计成本的大排查、全社区DNA调查不同，此时香江还在呆英控制下，这种星际移民时代都在做的大排查，是很少在香江地区进行的。

　　究其原因，一是成本太高，二就更现实一点，香江的人口密度太大，环境又太复杂。

　　别的不说，就九龙城寨那样的人口密度，别说排查了，警察想弄清里面住了多少人都困难。

　　因此一听要查近百人，队员们不免心里发怵，为巨大的工作量而担心。

　　许锦年拍拍手，“警察就是做这个的，奶茶姐，这几天下午茶加倍，好好给大家补补。”

　　“明白。”盛咏珊高声应道。

　　“看在下午茶的份上，做了。”黄宗明大吼一声，“连小孩子都杀的混蛋，等着，让你看看我犯罪克星的厉害！”

　　黎康却掏出烟，有些烦躁地拧开打火机。

　　——如今连排查都用上了，要是找不到线索，岂不是又要变悬案？这样的恶魔游走在人间，怎么想怎么不安心。

　　刚想点燃，想到妻子儿女的叮嘱，他又焦躁地将烟和打火机一起揣回口袋。

　　“今天就到这里。”许锦年抬手看看表，“明天是盂兰节，大家早点回家准备......”

　　“盂兰节......”黎康眼睛亮起来，“A哥，去铜锣湾鹅颈桥下打小人啊，保管之后顺顺利利，很灵的。”

　　“康叔，你老糊涂啦，打小人是去霉运的，跟这个不搭嘎，跟盂兰节也是两码事。”黄宗明吸溜一口咖啡，挤眉弄眼地笑，颇有为黎康老糊涂而开心的架势。

　　“你才老糊涂。凶手是不是小人？打小人就是打他啊，怎么不搭嘎，太搭嘎了！”

　　黎康赶紧起身，伸手拉Sean、盛咏珊等人，“走了，我知道一个神婆，每次不顺心都去她那里打小人，百试百灵。”

　　黄宗明怪叫，“康叔，你不会把我当小人打过吧？”

　　“你也知道自己是小人啊。”黎康翻个白眼，“走了，时间还早，打过小人再回家，保管明天就能有突破。走了。”

　　黎康态度坚决，大家只能收拾东西。

　　许锦年依旧开的那辆平治大吉普，这次黎康开了辆万事得（马自达），七人分两辆车坐下，很快来到铜锣湾鹅颈桥下。

　　不是初六、十六或廿六的正日子，来这里打小人的不多，众人跟在黎康身后，来到最佳“三煞位”，也就是三岔路口边的摊位，排队打小人。

　　是的，人不多，但最佳位置还需要排队。

　　盛咏珊第一次瞧见“打小人”习俗，别说，还挺有意思。

　　只见摊桌上铺了张红红的褂布，其上摆着观音、关公、弥勒佛、孙悟空、黄大仙等神像，神像前还有祭拜的水果香烛等物。

　　供桌上贴着红纸，其上写有打小人的口诀，还是香江粤语版，“打你个小人头，打到你有气冇得透；打你个小人手，打到你有钱唔识揸；打你个小人肚......”

　　黎康低声介绍，“打小人分成八步，分别是奉神、禀告、打小人、祭白虎、化解、祈福、进宝、掷杯‌。

　　禀告的时候，咱们就写‘杀害卢艾玛的凶手’，使劲儿打，肯定冇问题的。”

　　摊位前，已经有客人在神婆的带领下，祭拜神明，也就是所谓的“奉神”了。

　　奉神后，神婆会向客人说明打小人的注意事项，例如不能说大话、不能撒谎骗神明等。

　　而后神婆会给客人发放“小人纸”，让客人将小人的名字、生辰八字、照片等指明小人的文字书写在小人纸上，或者放在小人纸上。

　　神婆会捏起写有线索的小人纸和百解符，在香烛上绕一圈并念念有词，之后将小人纸放在砖头上，客人就可以打小人了。

　　砰——

　　砰——

　　客人挥舞着鞋底狠命抽打小人，有的人力气小，坐在椅子上抽打两下就开始喘气，有的人力气大，半弯着腰狠命抽打，打到全身冒汗还不停。

　　盛咏珊注意到，打小人的不只有穿着朴素的底层百姓，一些穿西装打领带、或者穿着职业套装的所谓“中产精英”也来打小人。

　　原本无精打采或者疲惫不堪的人们，打过小人之后，立刻精神焕发，“打小人”仪式简直就是最好的精神安慰剂。

　　正看得津津有味，后面一位女生的议论声以及身上的气味，吸引了盛咏珊。

　　“我打我们园长啦，前些天给幼稚园刷漆，让我们这些老师亲自上啊，为了省钱，工人都不请的，你说多可恶？”

　　学校，油漆味......那现场的塑胶味，会不会是塑胶跑道？

　　盛咏珊眼睛突然亮起来，嫌疑人的画像更清晰了：家里有瘫痪在床的长辈、在学校之类的地方工作、自己或者亲友是圣玛丽堂的忠实教徒。

　　“康叔，果然很灵啊！”盛咏珊咧开嘴，冲黎康竖起大拇指。

　　“这孩子，还没打呢。”黎康好笑，“好了，别急，快到咱们了，都认真点，奶茶姐这个福星女警都说灵啊，那一定灵的。

　　五福，认真点啦，靓妹什么时候都能看，现在要专心打小人啦。”

　　“知道啦，康叔。”黄宗明收回视线，嘿嘿嘿笑。

　　第一次打小人，盛咏珊挥舞手臂，只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累到脑子都有些缺氧，却浑身舒爽。

　　果然人都有负面情绪要发泄呀，嘻嘻。

　　和早早打完小人的许锦年汇合，盛咏珊笑道，“很好玩啊，许sir，你要多打一会儿啦，不要不合群。”

　　“我是督察好不好，被人拍到很没面子的。”许锦年抽出一张面纸递给盛咏珊，“擦擦吧，打小人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