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上的普鲁士蓝》芙若兰珂

3、三、恬谧的一年

　　和接下来的岁月相比，五年级确实可以说是婉约且闲适的，再大的痛苦也只与青春和爱恋有关。一切正如山雨欲来前的静谧，如同定格的夕阳，美好得甜腻。
　　德拉科十分清楚塞拉菲娜对魁地奇的狂热，所以他很自然主动地经常带塞拉菲娜观摩斯莱特林的训练，而德拉科全然没有想到，这项实为讨好塞拉菲娜的举动，会把他的公主推到德里安·普塞（Adrian Pucey）怀里。
　　“哦，该死！”德拉科怒气冲冲地咒骂。尽管可以想象塞拉菲娜那样的女生身边一定有成搭的男朋友，可是一想到昨晚亲眼撞见的两人在休息室的热吻德拉科还是不由酸味上涌。德里安·普塞，七年级的追球手，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身材高挑，长得算不赖。德拉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有什么特别优秀的地方能吸引塞拉菲娜，难道仅仅因为他在球场上永远不犯规、不作弊，所谓凭实力说话吗？如果塞拉菲娜只是要找个球技出众的男友，德拉科怀疑她是不是早就亲吻过维克多尔·克鲁姆，或者如果塞拉菲娜早几年来霍格沃茨，她会恋上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格兰芬多的奥利弗·伍德？
　　那么，她会喜欢哈利·波特吗。
　　这个想法令德拉科不寒而栗。
　　“让开！你这个肮脏的泥巴种！”发觉赫敏站在门廊中间的那一刻德拉科只觉得心情无比畅快，他满腔的怒火急需宣泄，而挡住道路的三人组正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罗恩和哈利一脸准备跟德拉科干一仗的架势，赫敏嫌恶地扭过头，毫不示弱地回敬，“哦马尔福你这个……”
　　“德拉科？”
　　一个悦耳的声音不急不慢地插了进来，赫敏甚至可以听出里面上扬的尾音。刚才还飞扬跋扈的德拉科瞬间卸下了盛气，取而代之地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地焦灼。他明明是讨厌塞拉菲娜的，他明明前一秒钟还在恨她和别的男生接吻，却在听到她的声音时彻底缴械。
　　“我认为一个优雅的马尔福似乎不应该说出这么粗鲁的话，你觉得呢？”
　　她宝石般的蓝眼睛映射出动人的光彩，纤长的睫毛轻眨，那一刻德拉科仿佛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醉了。
　　“哦……是的，是的……”
　　“那么，我的小绅士，你不觉得该向格兰杰小姐道个歉吗？”塞拉菲娜还是微笑着眨眼，一瞬间她在哈利和罗恩眼里突然变得无比可爱。
　　“你说什么？要我跟……”德拉科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迅速瞪了赫敏一眼，而塞拉菲娜依旧对他笑，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看样子也就不会有片刻通融。“但是……好吧，好吧……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德拉科低下头，极力不去看三人组的表情——他猜他们一定恶毒地忍着笑想看他出丑，白皙的手指相互搅在一起，却依旧减轻不了德拉科内心的烦躁。他看向别处，极别扭地小声说，“格兰杰，对不起……”
　　这次轮到三人组惊讶地对视。他们原本确实只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听塞拉菲娜对德拉科的训话，没想到德拉科真的照做，他居然跟赫敏道歉？！再看德拉科，他微微撅着嘴，眼眶都快红了，仿佛遭受了多么难过的委屈与羞辱。
　　“好了。”塞拉菲娜适时地亲昵地揽过德拉科的肩膀。“走吧，德拉科，我们去上课。”德拉科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他本能地想挣脱这个逼他在三人组面前丢尽脸面的人，但塞拉菲娜的怀抱却又可恶的温暖得让他不忍逃脱。最终两人只能紧紧依偎着离去，而塞拉菲娜转过头偷偷朝赫敏眨了眨眼。
　　“她……她让马尔福跟你道歉了？”罗恩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大嚷。
　　“不可思议。”赫敏依然望着两人的背影，“马尔福居然也会这么温顺？”
　　他听她的话，从小如此。只要是塞拉菲娜说的，德拉科一定会去做。
　　哈利注视着那两个似乎无法分离的身影，一言不发。

　　“塞拉，上午的事，谢谢你。”赫敏歪过头冲塞拉菲娜甜甜地笑，本以为塞拉菲娜会回她一个微笑时却见她毫无笑意地看向自己，两眼满是复杂的忧虑。
　　“我想给你看些东西，请跟我来。”
　　直到塞拉菲娜在安妮·博林的画像前停下，赫敏还是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安妮·博林，亨利八世的第二任皇后，伊丽莎白一世的母亲，英格兰永远的铭记。
　　“早上好，安妮女士。”塞拉菲娜朝画像简要问好，安妮·博林扫了赫敏一眼，冷傲地回了一句“小塞菲（Little Sephy）。”
　　“我可以用贵族的礼仪约束住德拉科，但我也希望你们能理解，德拉科这么做是因为受他家庭根深蒂固的教育。他，或者说马尔福家族对麻瓜有如此大的成见有他们的原因。”塞拉菲娜并没有看赫敏，只是想着开场白后如何措词更容易让赫敏接受。
　　“说说你了解的马尔福家族。”她突然抬眼直视进赫敏的眼睛。
　　“呃，他们……”赫敏不悦地皱了一下眉，但似乎又无法回避塞拉菲娜锐利的目光，“马尔福家族作为纯血统论的倡导者和支持者，十七世纪开始带领掀起强硬抵制麻瓜的运动……”
　　“为什么是十七世纪呢？”塞拉菲娜打断她，“你没有觉得奇怪吗？马尔福家族有文字记载的历史直到十七世纪才开始，你不觉得这个时间对于一个古老的纯血家族太晚了吗？”
　　赫敏略微颦眉，确实有些奇怪，只不过她以前对马尔福家族一点也不想深入了解，所以分毫没有考虑。
　　“马尔福源自法语‘mal foi’，意思是‘错误的信仰’，试问谁会愿意拥有这样一个姓氏呢？”塞拉菲娜继续启发式地发问。
　　赫敏迷茫地抬起头看看塞拉菲娜又看看安妮·博林，平时机灵敏捷的脑子此刻却不太明白两者的联系，极力思索却仍是空白的茫然。
　　“塞菲，带上你的朋友离开。”安妮·博林突然刻薄地朝她们冷冷发话，听不出太多愤怒，更多是厌倦。“我不介意你为你的小德拉科辩护，但别当着我的面，我快烦透了。”
　　“是的，夫人。”塞拉菲娜乖巧无比地朝她行礼，然后拉着赫敏的手腕匆匆下楼。
　　“你不是想说，马尔福家族和博林家族有什么关系吧？”赶着步子跟在塞拉菲娜后面，赫敏突然醒悟过来似的问道。
　　“马尔福是安妮·博林的后人。他们为了提醒自己不重蹈祖先的覆辙，坚决与麻瓜划清界限，以‘错误的信仰’为自己命名时刻提醒曾经的惨痛。刚开始是为了自我保护规定永远不亲近麻瓜，后来随着他们力量的增强逐渐演化成憎恨与报复。可你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是亨利八世太绝情……”
　　赫敏当然知道那个故事，那个全英国都耳熟能详的故事。亨利八世与安妮·博林，爱恨交织的永恒虐恋。无论最后结局如何，他们终究是曾经战胜过重重阻隔在一起的恋人；她终究是他六位皇后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一位；在走上断头台的时刻，安妮·博林仍然深爱着亨利八世。赫敏无法估量这爱有多深，深到能播种下一颗无比恶毒的种子，让今天的后人都清晰地记得那噬骨的疼痛和嗜血的憎恨。当亨利八世宣布安妮·博林是女巫并要对她处以极刑时，想必她是心酸的。她的悲辛，她的付出，她的热爱，都被埋葬在了他的一句“异教徒”里。赫敏只知马尔福家族对纯血极致的狂热，却不曾知道背后隐藏了这样饮恨的爱情。
　　那一刻，她竟然为马尔福们心疼。他们永远不能也不敢爱上非纯血出身的人，因为他们曾被那样严重的伤害，被自己最爱的人送上断头台，让他们只能将自己锋利地包裹不露出一丝丝软弱的真情。想不到高傲的马尔福们，竟是这样的脆弱无奈。
　　“他们让憎恨麻瓜成为自己的习惯。是因为他们相信，一个马尔福一旦爱上一个麻瓜，便会万劫不复。”
　　塞拉菲娜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握着赫敏的手真诚地说，“赫敏，我不求你原谅他，我只希望，你能理解他一点。”
　　赫敏只觉得自己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坚定地答道，“我会的。”当她知道德拉科·马尔福背负着一个他根本承受不起的凄美故事时，这个格兰芬多女孩的心便不可救药地柔和了。她是善良的，面对一个楚楚可怜甚至楚楚动人的德拉科马尔福，她只能选择温柔。
　　“对了，塞拉”两个女孩安静地走了一段路，赫敏蓦然提出一个疑问，“安妮·博林和亨利八世不是只有伊丽莎白一世一个孩子吗？女王终身未婚没有子嗣，那安妮·博林还哪来的的后裔？”
　　“我可没说马尔福们是安妮·博林为亨利八世生下的孩子。”塞拉菲娜狡黠地挑眉。

　　哈利从不认为塞拉菲娜会答应教授黑魔法防御术——虽然目前为止她的黑魔法成就看上去比哈利高得多，当然她也不出意料地婉拒了，所以向塞拉菲娜抛出的橄榄枝怎么看都相当于一种对于邓布利多军成立的变相通知。哈利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这个决定，也不明白塞拉菲娜为何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我行我素的生活。对她的信任是一场巨大的赌注，即便全霍格沃茨都看得出塞拉菲娜没把乌姆里奇放在眼里，她依然可以把邓布利多军告诉极其相投的马尔福。
　　但是她没有。
　　而哈利更疑惑的是，自己为什么那么想向她宣称自己的信任，心急火燎的犹如一场生涩冲动的表白。
　　哈利欣赏塞拉菲娜，从她入学第一天就毫不犹豫。她美貌，她聪明，她是那么温和有礼，骨子里又极其冰冷强势，她从不讨好乌姆里奇，对斯内普也只是淡淡地点头，她坐在德拉科身边宛如早已安排好的马尔福夫人，又和德里安·普塞出双入对，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斯莱特林，却在四个学院都受到热烈的欢迎。塞拉菲娜几乎是唯一一个听到“哈利·波特”的名字没有大惊小怪地过来搭讪问好的人，除了见面问候的“波特先生”外她和哈利基本没有说过话，哈利却觉得对塞拉菲娜已然无比熟悉。她是离德拉科马尔福最近的人，她是赫敏最要好的朋友。
　　如果要赫敏说出一个自己在霍格沃茨最相投女性朋友，她会说塞拉菲娜。
　　不是所有女孩都会像赫敏一样强势地醉心学习，更不会所有人都拥有和赫敏相近的聪明至极的大脑。她不了解塞拉菲娜的家庭，不清楚塞拉菲娜对黑魔王的态度，但却愿意在友情这一点上单纯地相信塞拉菲娜。那天关于马尔福家族的谈话后赫敏觉得她和塞拉菲娜、德拉科·马尔福之间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那个神秘的女孩尊重她，不管她来霍格沃茨带有什么目的，她能让赫敏感觉到发自深心的善意。至于德拉科·马尔福，他不仅不再找赫敏麻烦，甚至在每每望向赫敏的目光中加了几分一闪而过的敬重和畏惧——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而在她眼里，马尔福的少爷，剥去趾高气昂的外衣，不得不说十分能激起人的保护欲和亲近欲——他思考时抿唇的动作，他得到表扬时嘴角得意的上翘，他与塞拉菲娜讲话时羞赧的瑟缩，他生气时暴躁得犹如一头小豹子的瞪眼等等，尤其在她知道马尔福家族的故事以后。
　　那个被捧在手心的男孩会怎么去理解安妮·博林，怎样接受被爱人送上断头台的爱情。

　　即便在德里安·普塞和塞拉菲娜恋情最火热的时刻，他仍然能清楚地感觉到，塞拉菲娜对待德拉科是不一样的。
　　她不在意教授们上课时对不同学生的偏好，不在意邓布利多军与调查行动组之间的互相争斗，甚至只要比赛精彩，不在意魁地奇赛场上获胜的是不是斯莱特林，但是，这样一个仿佛事事置身事外与霍格沃茨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她在意德拉科·马尔福。
　　——不是男女朋友之间的在意，更像亲人间无微不至的关心。虽然德里安·普塞自己也承认吃这种没意义的醋看上去很不成熟，但不可否认一个总是令塞拉菲娜牵挂的德拉科·马尔福对他而言如鲠在喉。无法忽略在魁地奇训练场上德拉科擦破一点皮塞拉菲娜焦急的关切，无法忽略他每次去教室接塞拉菲娜下课都看到两人坐在一块，无法忽略她在约会时忧心忡忡地担心德拉科会不会被格兰芬多们找麻烦，无法忽略他们早已在一个霍格沃茨以外的体系相识许久，在那个圣诞节前夕的清晨——
　　“菲娜，爸爸妈妈请你去我们家过圣诞节。”
　　一切叙述得如此自然，仿佛德里安·普塞才是局外人。
　　她同意了。

　　卢修斯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塞拉菲娜，当十五岁的少女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脑海中只浮现出了“艳丽”二字。
　　专属于少女的纤细长腿，抬眼时有意无意的魅惑，玫瑰色的柔软芳唇。她长大了。她将会代替纳西莎，成为下个时代最美丽的标志。
　　这样的美丽，必然会属于马尔福。
　　卢修斯对于伊戈尔·卡卡洛夫多少持有些鄙夷，但他无法不去重视塞拉菲娜母亲家族伟大的姓氏与魔力，那是黑魔王所需要的，也是马尔福想要继续壮大必不可少的。何况，塞拉菲娜本身还是如此可人。
　　这个女孩崇拜纳西莎，她一直把成为纳西莎那样完美的贵族淑女当做自己的准则，幸运的是他是卢修斯，而不幸的是他只能是卢修斯。完全无法出口的嫉妒与无奈，他只能在餐桌上和那个女孩克制、有礼地交谈，并极力去忽略德拉科眼底的依恋。
　　“德拉科似乎很喜欢塞拉菲娜。”纳西莎中肯地评论。她和卢修斯坐在起居室的壁炉边享受着下午茶，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两个年轻人正在雪地里嬉戏。
　　“他从小就这样。”卢修斯淡淡地说道。他的目光跟随纳西莎落到窗外，塞拉菲娜脖子上挂着德拉科的围巾，看样子在说什么有趣的故事。马尔福夫妇不止一次听德拉科抱怨过塞拉菲娜有男朋友，但她还是会用手亲近地捧着德拉科的脸颊，呼出的热气暧昧地摩挲，差一点就把唇印上。
　　“这个孩子总让我感觉和西弗勒斯有点像。”纳西莎小啜了一口红茶，“你永远不知道他的心向着谁。”
　　她说的一点也没错，最受黑魔王青睐的斯内普，却永远让他人最不放心。
　　“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名字像吧。”卢修斯耸耸肩，随即马上开始惊异，自己居然失控地说了一个笑话？西弗（Sev）和塞菲（Sephy），想来一阵冷笑。
　　“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有幽默感。”纳西莎古怪地斜睥了他一眼。

　　圣诞节假期结束后的某一天，赫敏意外地与德拉科进行了一次的交谈。
　　她并非有意，只是在看见德拉科一个人朝湖心闷闷地扔石头时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斯莱特林王子铂金色的头发熠熠发光，身材修长消瘦，仿佛湖心里脆弱的美少年。冬日的阳光透着暖融融的冷冽，让人的心思本能地轻柔起来。这个少年心里到底包藏着多少心事，每个人看来他都是被众星捧在手心的月亮，骄纵的，轻狂的，她却看见他如此忧郁。
　　“你看够了没有！”德拉科恶狠狠地回头，一个词语刚想出口却被强制收了回来，他只能重重的质问，“格兰杰！”
　　“我……”赫敏一时语塞，此时要说“我只是路过”未免太虚伪，毕竟她已经站了十几分钟。但要说“我在想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一定会引来德拉科一阵嘲笑。
　　“你……你没有跟菲娜在一起？”德拉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口。赫敏只几秒钟就意识到他在隐晦地表达对塞拉菲娜现在可能正和德里安·普塞靠在一起的失望。
　　“她真讨厌……”德拉科轻声嗫嚅，像是自言自语，但还是让赫敏听到了。她稍微踌躇了一下，然后向前迈近了两步。
　　“她有男朋友，有无数人排着队献殷勤。她喜欢和那些魁地奇球员打闹说笑，喜欢和不同学院的高年级学生来往，喜欢见到每个人都打招呼。但是，她又对我那么好……”德拉科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赫敏不得不走近才能听清。“她会捧着我的脸跟我说话，她会跟我一起上课、一起去魁地奇训练场……我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可是看到她朝别人微笑，我又觉得自己在自作多情……”
　　“你当然不一样。”赫敏打断他，“看不出塞拉菲娜对你不同的人都是瞎子。而你，德拉科·马尔福，你是我见过的最瞎的人。”
　　“你……”德拉科看样子有些动怒。
　　“如果你不特别，她不会跟你回家过圣诞节；如果你不特别，她不会跟我解释马尔福家族的历史让我谅解你；如果你不特别，她不会利用自己广泛的受欢迎程度在另外三个学院宣传你的优点；如果你不特别，她不会告诉别的教授你学习有多么认真……”
　　“她告诉了你马尔福家族的历史？”德拉科有些惊愕地问道。
　　“呃……恐怕是的……”赫敏顿时发现有些尴尬。
　　“你知道了……安妮·博林？”德拉科一个个音节蹦出来，眼前忽然闪现出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冷眼看着自己被砍头的可怕场景。“哦不！”德拉科恐慌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吓得赫敏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你怎么了？”
　　“别碰我！”德拉科愤怒地挣开。被麻瓜眼看着处以死刑是马尔福最大的耻辱，更严重的是在这个设定里赫敏格兰杰是他的爱人，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更令他羞愤。
　　“如果你想帮忙，平时就请多待在菲娜身边，谢谢！”

　　与此同时，德拉科与赫敏口中的主人公正惬意地坐在办公室，与她的教父喝茶。
　　“生日快乐，教授。”塞拉菲娜举杯朝对面毫无表情的男子示意，兀自呷了一口绿茶。
　　男子缓缓扭头看了他一眼，平淡地说，“德拉科似乎对你很着迷。”
　　“我知道。”塞拉菲娜欣然接受。
　　“我亲爱的教子和教女，真是有趣的青梅竹马……”斯内普冷哼一声。
　　“教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塞拉菲娜眨眨眼，在斯内普点头后提问道，“您为什么会答应做我的教父？我相信我那胆小怯懦的父亲不足以吸引您，如果是别人我会认为他们出于对我母亲姓氏的考虑，但我相信您对这个姓氏，也并没有什么兴趣。”
　　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气。多么犀利的言辞，多么年轻的女孩。不愧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不愧是伟大黑巫师的后人，对她隐瞒似乎没有多少意义。
　　“因为阿不思。”斯内普简短地回答。
　　“他希望您成为我的教父？”塞拉菲娜在脑海里推演了一遍，“那是他要照顾、保护我……好吧，还是因为我母亲的姓氏……”
　　“她的姓氏是你的资本之一。”斯内普凉凉地开口。“别忘了阿不思为什么会答应保证你在霍格沃茨的安全。”
　　“当然记得。”塞拉菲娜轻敲自己的玻璃杯，“为了这个姓氏，阿不思·邓布利多会做任何事。而您，教授，无论在哪一方，您都会保护我的，对吧？”她忽而抬起头，嫣然一笑。
　　斯内普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我会遵守对阿不思的承诺。”
　　塞拉菲娜点头。“那德拉科呢？您也会保护他不受伤害，是吗？”她蓝色的眼珠里闪过一种类似热切的东西。“谁都知道，现在的一切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不知道我们将会面对什么，但我猜那一定很可怕，尤其对德拉科……”
　　“他是我最喜欢的学生，我的教子。”斯内普干巴巴地回答。“我可以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不会对他施阿瓦达索命咒。”斯内普看着塞拉菲娜，深黑色的眼眸不带一丝波纹。
　　“感激不尽。”塞拉菲娜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