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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变故 郁邑昏倒的 ...

  •   午休的时间有些短,安长生还没来得及把所有的信息搞清楚,就一脸懵地边啃汉堡边跟着陈因絮和白绡缨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的妈妈和发小的妈妈旧情复燃了,然后陈昭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哥哥。
      而且他的发小又和他初中的好朋友在一起了。
      安长生双眼放空,腮帮子鼓鼓的,一直在嚼汉堡。
      吃东西好啊,吃东西不用思考。
      他咽下嘴里的吃的,正准备继续咬下一口,就听见白绡缨嗔怪的声音:“长生,咱们在一个学校哎,你什么时候转来的,怎么不来找我玩啊?”
      安长生把防晒衣兜帽往下拉了拉。“我不知道你也在这里……就像我不知道你男朋友也在这里一样。”
      “我男朋友?”白绡缨奇怪地看了陈因絮一眼。“因絮吗?你俩认识?哎,那敢情好,改天咱们三个拉个群吧,你换了号以后我都联系不上你了。”
      三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各回各的宿舍了,安长生把油乎乎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掏出湿纸巾开始擦嘴,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拧开了宿舍的门把手。
      结果他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郁邑脸色白的吓人,嘴唇也毫无血色,仰着头瘫在宿舍书桌前。他的眉头紧紧皱着,黑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要不是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安长生都要以为他死了。
      人已经晕过去好一会了。安长生的手有些抖,他掏出手机,先打了120,然后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
      “喂?余老师,郁邑同学他昏倒了……”
      宿舍走廊一片混乱,郁邑被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地抬上担架。
      安长生愣愣地坐在床边,听着宿舍楼下救护车地声音逐渐远去,感觉整个世界都恍恍惚惚地充斥着不真实感。
      郁邑昏倒的消息像导火索,点燃了沉闷的火星,议论声越来越大,烧遍了整片走廊。
      安长生没有听清。他的耳朵里充斥着嗡嗡的轰鸣声,他不想去听,更不敢去听,于是他狠狠摔上了宿舍门。
      门外的议论声变小了,火势褪去,七零八散的脚步声慢慢消失了。
      他躺在床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以一种腹中胎儿的姿势窝在被子里,浑身发抖。
      这场景太熟悉了,他听不见那些人在说什么,他怕听见对郁邑不好的言论,就像曾经的他一样。
      喘不过气。胸前像是有一颗种子在生长,根茎深深扎进了他的经脉,怎么也呼吸不上来。
      胆小鬼,太窝囊了,该去堵住那些人的嘴的。
      他在心里这样骂着自己,用被子盖住脑袋,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个难熬的午休。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闹钟响的时候像是才过去五分钟。
      脑袋发沉。
      安长生拍了拍脑门,脚下有些发飘地走到卫生间扑了两把冷水,无精打采地朝着教室走过去了。
      他到教室的时候有些意外,万年起床困难户尤棂竟然早早到了这里,只是心情看起来仍然很差,手边还摆着两支未拆封的抑制剂。
      “郁邑被救护车拉走了?”尤棂看着安长生问道。
      安长生一噎。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
      尤棂把手里的课本一合,侧身看他。“年级里都快传疯了,高二(7)班有个Beta被救护车拉走了,而且咱们班Beta也没有几个。”
      安长生点了点头,开始收拾上第一节课要用的东西。
      尤棂来之前先去了一趟门岗,妹妹给他送来了一大堆四位数一支的抑制剂,还给了他一个……嘴套。
      此时他看着被自己塞在包里的嘴套,表情凝重。
      在班里带这东西还不如直接跑到禁闭室里去。
      安长生在一边窸窸窣窣地拆药片,他头疼的厉害,就着温水把手里的一把药片全灌了下去。
      还没来得及拧上杯盖,他就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一扭头尤棂正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看着自己。
      安长生:“?”
      他把水杯放下,十分疑惑。“怎么了?”
      尤棂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在易感期有些失控,但还是认真看着同桌的眼睛说:“同桌,我要是失控了,你就赶紧离我远点,然后那一天我会待在禁闭室,知道了吗?”
      安长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而且他没见过Alpha失控是什么样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又不是Omega,Alpha失控的话也跟他没什么太大牵扯吧。
      事实证明他想错了。
      一天后的上午,很平常的一节数学课。
      尤棂扑过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懵,Alpha周身裹着潮湿的气息,紧咬着牙关让他快走。
      安长生不语,但他其实看到了尤棂包里的嘴套。
      于是也不管什么个人隐私什么富二代形象了,安长生一把扯出嘴套,金属扣叮当作响,紧接着把它扣在了尤棂脸上,又把后面的扣子给按牢了。
      班里的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七手八脚把尤棂扒开,有几个Omega替安长生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
      “我没事。”安长生让他们都回座位,深深看了一眼被人架走的尤棂。
      这种失控程度,真的不是什么关于腺体的疾病吗。
      尤棂被架到了禁闭室里。
      说是禁闭室,其实就是隔离室,待上一天症状消除了就可以出去了。
      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尤棂掏出来按下接听键。
      尤桐气急败坏的声音冲了出来。
      “你是不是又没吃药!!爸都说了,那些药吃上半年你就不会再失控了,为什么就是不听!你们班主任都给爸打电话了,你差点咬了你同桌,人家还是个Beta!!!”
      他皱了皱眉,把手机拿远了点,拖长了声音回答。
      “不想吃——而且,我现在状态比之前好多了。”
      “我回去会和我同桌道歉的。”
      对面没有声音,大概是尤桐被他气的不想说话了。
      没过几秒,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了。
      尤棂撇撇嘴,把手机扔到一边。
      又不是第一次了,大惊小怪。
      他把脑袋后面的金属扣打开,解下碍事的嘴套,躺在床上,偏头睡了过去。
      ……
      梦里的尤棂观察着周围,又是这个梦。
      昏暗的车厢,刺鼻的汽油味儿,还有一群不认识的人。
      梦里感受不到疼痛,但是他真真切切地看到自己浑身是伤,并且自己看起来年龄很小。
      手脚都被缚住,动弹不得。
      尤棂感觉这个梦真的是蠢爆了,他堂堂尤家大少爷怎么可能会被绑架。
      梦里有很多模糊的只言片语。
      他听不太清,只听到了“分化”“碍事”几个字。
      更扯淡了。尤棂对自己的大脑神经进行了深刻的谴责,怎么能做这么无厘头的梦。
      爸明明告诉他自己是在一次高烧分化的,只是自己不记得了,医院里也有记录。
      不对。
      尤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为什么他会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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