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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易感期 给你,你是 ...

  •   校医室里很安静,只有校医调配药液的声音,叮叮哐哐。
      没多久这声音也没有了,安长生仰面躺在床上,后脑勺陷进柔软的枕头里,整个人被一股令人安心的阳光气味包裹着。
      完全陌生的环境,按理说他是不可能会睡着的,但是随着玻璃瓶里药液变少,他开始困了。
      他不自觉地攥了两下身下的床单,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在药的作用下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尤棂把他喊醒了。
      温热的气息像蛇信子一样吐在他耳侧,带着一股孟姜女哭长城的幽怨。
      “同桌……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安长生猛地坐起来,抬起腕表看时间。
      上午的课已经过去了一半多,他想也不想就要翻身下床,却被左手传来的一股拉力和突然袭来的头晕止住了脚步。
      他头晕目眩地看向尤棂,这才发现后者正用大拇指按着自己手背上的止血棉,见他要跑更用力地拽住了他。
      “跑啥啊,我那话就是为了喊醒你,你跑了一会整个手背都是青的。”尤棂伸出另一只手又拽了他一下,安长生没站稳整个人跌坐在床上,牵动手背上的针孔,细微的疼痛爬上了神经。
      他把自己比尤棂小了整整一圈的拇指轻轻覆在尤棂按在他手背上的手指上。
      “我自己按吧,不麻烦你了。”
      尤棂小心翼翼地把手拿先来,安长生顺着他撤出的方向按在了止血棉上。
      皮肤短暂相贴,尤棂触电一般把手缩了回去。
      安长生没有注意到他莫名其妙的动作,找校医要了两截医用胶带,把止血棉紧紧缠在手背上。
      校医把这几天要吃的药递给他,叮嘱了几句千万不要忘记吃之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尤棂知道刚刚那感觉是什么。一瞬间的脑袋发懵,和信息素在失控边缘冲撞的提示,他的抑制器甚至亮了红灯。
      他的易感期快来了,比之前提前了很多。
      但是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信息素正在不受控地向外泄露。
      回去的路上他借口要上厕所,跑到厕所隔间里慌张地掏出手机给黎绛打电话。
      现在是下课时间,这家伙敢不接他回教室就把他变成白切鸡。
      “喂?”黎绛有些懵逼地接起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尤棂焦急的声音,恨不得从网线那头爬过来。
      “我易感期好像提前了,绛子你赶紧从我包里找找我的抑制剂,我在厕所的第三个隔间,速来!!!”
      五分钟后,黎绛终于姗姗来迟。
      此时的尤棂由于生理本能把自己裹了起来,奈何厕所条件有限,他能做的只是把自己缩在马桶旁边的角落里。
      要不是马桶干净的反光,黎绛坚决不会认尤棂这个兄弟了。
      尤棂看见黎绛,手掌摊开,眉毛皱起,不耐烦道:“抑制剂。”
      黎绛这才反应过来,毕恭毕敬把抑制剂递了过去。
      “你包里最后一支了啊,你要不打电话让你妹给你送点过来。”
      尤棂没说话,把针剂拆开,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胳膊就扎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他把空了的针管“砰”地扔进垃圾桶,长长舒了口气,用指腹随意地抹了一下流出来的血,从兜里扯出一片创可贴粗暴地盖在了针眼上。
      这一系列操作看得黎绛心惊肉跳。
      “……尤哥,不拿酒精擦擦吗。”眼看着这位爷就要出去,黎绛喊住他,把手里的酒精瓶子往他面前递了递。
      尤棂转过头,眉眼间透着烦躁,把黎绛吓了一跳。
      “收回去,我现在很烦,怕误伤到你。”他摆了摆手,示意黎绛把手里的瓶子收回去。
      “回班吧。”
      黎绛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尤棂的易感期比其他Alpha的易感期更加恐怖。
      不但易怒,而且他在中期是必须带上止咬器的。
      异常的激素会爬遍他的全身,侵蚀他的理智。
      尤棂把抑制器调到最高档,拉起衣领盖住了颈侧的腺体。
      安长生看着他胳膊上贴的创可贴和这个人周遭散发出的低气压,犹豫了一下,推给他一块腺体贴。
      “给你,你是不是易感期?”
      尤棂不知道为什么一个Beta会看出他处于易感期当中,但还是收下了他的好意。
      “你怎么知道我易感期?你不是Beta吗哪来的腺体贴啊??”
      安长生看着他贴上腺体贴,敛了眉眼,把垃圾收进袋里,很小声地低头回答他。
      “我妈妈是Omega,所以我随身带着腺体贴。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易感期——”他瞄了一眼尤棂青筋暴起的胳膊,别过了头。
      “你的抽象信息素太强了,我感觉周围的空气很潮,而且你的状态不太对。”
      尤棂没说什么,抓起政治课本装模作样地开始听课。
      虽然旁边这位已经把抑制器调到了最高档,但安长生离他太近,还是会有一种泡在雨后空气里的感觉。
      他不知道他们的易感期和发情期分别怎么度过,只知道这很难受。
      他的母亲会在发情期间因为腺体原因疼得满床打滚,他除了给母亲递药竟然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减轻她的痛苦。
      安长生抬起头,抿着唇在课本上写写画画。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安长生承认,他在看到陈云春女士和母亲一起出现在校门口来给自己送东西时,有十二分的震惊。
      “妈,陈阿姨。”他看看一脸慈祥的母亲,又看看同样一脸慈祥的陈云春,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云春冲他笑了笑。
      “长生,该改口了。”
      安长生大脑宕机,半张着嘴没反应过来。
      “m……妈?”
      直到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才猛然回神,转过头看见了陈因絮拉着一个Omega跑了过来。
      小小的安长生脑子里塞满了问号。
      你们为什么都是成对出现的。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被陈因絮拉过来的那个Omega,这个人他认识。
      高二(9)班的文艺委员,白绡缨,也是他的初中同学。
      白绡缨看见他,眼睛都亮了,还没等陈因絮把那句“妈妈这是我对象”说完就扑过来对着安长生的脸一顿狂搓。
      “小长生!好久不见呀!”
      女孩子笑嘻嘻地凑过来,强行哥俩好地把他搂住,在对面三脸震惊的注视下十分豪放地介绍道:
      “阿姨,因絮,这是我的好闺蜜!我一年多没见到他了!”
      安长生一脸生无可恋地被好友勾着脖子。
      这是什么。故人见面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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