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寄南山》krint

4、第 4 章

　　晚饭后，林母看着赖着不走的周译北（实际上是某人拉着不让他走的）
　　“你今晚去哪睡？”林母冷声问。
　　“妈你在开玩笑吗？这么晚了哥肯定在家睡啊。”林南一脸理所当然。
　　“没你说话的份。”林母瞪了他一眼。林南悻悻闭嘴。
　　”我定了宾馆的。”周译北垂眸，眼底第一次有了林南看不懂的情绪。林南总觉得他哥对他妈的态度十分小心翼翼，但好像又不是害怕，是一种让他琢磨不透的情绪。
　　周译北要走了，“哥，我送你。”林南屁颠屁颠地跟上。
　　到了小区楼下，昏暗的灯光照射在地面，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
　　林南犹犹豫豫的开口：“哥，妈为什么对你那种态度啊？”
　　周译北只是笑了一下：“可能是我对她说了什么刺激到她了吧。”
　　“哥你说了什么能让妈气三年？”
　　“忘了，当时叛逆期，比你现在大不了几岁，皮的很。”
　　“那你脾性也够大啊。”
　　“嗯，”周译北点点头：“走了。”
　　“哥，常回家看啊，”林南顿了一下：“你要实在不想回家，咱俩一起出去也行。“
　　“想跟哥单独出去约会啊？”周译北眉眼弯弯，这次的笑是真心实意的。“你哥的行程很满的，看我哪天有空吧。”
　　行程满是假的，定了宾馆也是假的。周译北现在全身上下只有回去的车票钱。
　　等他再攒攒，总要接林南出来的。他要更努力赚钱，让林南早点脱离那个家。躺在陌生不知名长椅上，周译北闭上眼睛想，他要给林南一个真正可以依靠的家。
　　说忘了是不可能的，那晚的情形，周译北大概一辈子都记忆犹新吧。
　　周译北被赶出去那天，N市下了场大雪。上午林南还拉着他打雪仗。
　　那时候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对林南的感情不只亲情。
　　晚上和同事应酬，他晕晕乎乎的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见林母的喝斥声
　　“你又不学习，你知不知道考不上高中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的未来怎么办？我是为你好！我把供你哥上学的钱省下来给你是为了让你上课睡觉的吗？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早知道这样当初不如让你哥去读！烂泥扶不上墙……”
　　周译北皱眉，本就因为喝了酒而疼的脑袋在他的怒吼下更甚。
　　“好了妈，小南他知道错了。”周译北进门，推着林南进屋。林母坐在凳子上喘着粗气。
　　“妈，消消气。”周译北端了杯水，递到林母面前，转身就想回房间。
　　“哎，小译，别走，妈问你个事。”周译北无奈的顶着一颗痛不欲生的脑袋坐下。
　　“小译啊，你说你，小二十的人了，也没见你谈个恋爱啥的，正好，你王阿姨家的女儿今年和你差不多大，你们认识认识？”
　　周译北只觉得头更痛了，几乎脱口而出：“妈，我不谈恋爱。”
　　“为什么？”林母疑惑的看着他。
　　“我……我不喜欢女生。”
　　整个房间都静了下来，针落可闻。
　　林母一下没反应以来，几秒后突然站起身，关紧了房门，仿佛这件事马上就会传出去似的。
　　“你……什么时候的事？别乱讲，这，这不能乱说。”
　　“没，妈，我没乱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又静了一会，房间里只有一点灯光在亮，显得孤寂。
　　“谁？那个男生是谁？”林母突然出声。
　　“小南。”周译北想也没想，反正总要有这一天的，不如这会趁着酒精作祟，讲出来也好。
　　“你说什么？！”林母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我喜欢小南。”周译北坚定冷静的说。
　　“滚！你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林母怒极，抓起桌上的杯子朝周译北扔去。林南从房间里偷偷探出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恐地看着他哥。
　　“小南，快睡觉，哥走了，想哥了就给哥打电话。”还没等林南说什么，周译北就出了家门。
　　那天周译北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也像现在这样身无分文，甚至连车票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