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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名字的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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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海耀集团占据着各大财经社会新闻甚至是娱乐新闻的版面。
先是季遇宸在公安机关门口,一场堪称个人发布会的道歉声明;再是季家另一位公子与胡家的联姻;与梁氏制药官宣基因编辑项目;还有与梁氏制药、元丰科技合作开发的人造生殖腔项目……
这一系列的组合拳下来,海耀集团这场动荡才堪堪稳住局面。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季宏图,则因为在调查期间多次昏厥,申请取保候审,一直在集团旗下私立医院的特级病房里待着。大家都说这是季宏图为了逃脱法律的制裁使出的苦肉计。
只有季家两兄弟知道自那晚餐厅晕厥过后,季宏图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身体每况愈下,竟有油尽灯枯之相。
李莲生随着舞团先后来到摩丝科、洛马,最后来到他梦开始的地方巴里。他在离开巴里歌剧院芭蕾舞团的那一天,从没想过他会以其他舞团首席的身份再次登上巴里加尼叶宫的舞台,就像他未曾想过会与季遇宸再次产生交集。
又是一年的平安夜,这天中午,李莲生总算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丈夫和儿子。他极少有情绪这么外露的时刻,即使手腕上一直戴着信息素手环,也无法阻挡住外溢的信息素。
他一脸兴奋地拉着父子二人的手,邀请二人来观看下午的排练。没承想,却遭到了父子俩的拒绝。
李莲生没有轻易放弃,还是兴冲冲地开口道:“那晚上呢?”
看着父子二人同样面有难色的脸,李莲生只能勉强压下心中的失落,“那好吧。”
感觉到妈妈的失落,礼礼欲言又止道:“妈妈,其实……”
季遇宸开口截断了礼礼的话头,“礼礼是想说下午和晚上我们可能分别要去两位舅爷爷家拜访。”
礼礼一脸心虚地左顾右盼,勉强接话道:“嗯。”
“好吧。”李莲生没想到他只是在外出差了不到一个月,他的丈夫与儿子之间就有了不能对他说的小秘密。
李莲生一面觉得他十分矫情,一面又矫情地想为什么去拜访舅舅不能选个他有空的日子。明明这是他半年后首次踏上加尼叶宫的舞台,他想与他们二人一起见证这一刻。
于是,一整个下午,李莲生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幽怨的气场。连林语华也忍不住开口调侃道:“生生,你要不要和我换个角色演啊。你这张生比我这个崔莺莺还要哀怨。”
“对不起。”李莲生迅速调整状态,投入到接下来的排练之中。
李莲生这才惊觉,他对季遇宸的在意已经影响到他的工作状态。礼礼一个三岁小孩,能懂什么芭蕾,怨来怨去,他只是希望季遇宸在就好了。
晚上,李莲生成功结束在加尼叶宫的演出,刚一打开后台化妆间的门,一大一小如门神一般捧着花立在门口,李莲生惊喜地扑进丈夫的怀里,把对方扑得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松开了缠在丈夫脖子上的一双手臂,摸了摸鼻子,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对不起,没撞疼你吧。”
“没事,冷不冷?”
头顶传来丈夫带着笑意的声音,丈夫的麻烦事好像真的解决了,对方身上散发的信息素都彰显着此刻愉悦的心情。他被丈夫一只手圈在怀里,一只手触碰着他微微泛红的脸蛋感受他身体的温度。
李莲生摇了摇头,刚想回答,便感觉到羽绒外套下摆一阵弱小的拉力。
他低下头一看,全副武装戴着红色毛绒帽、红手套与红围巾,宛如一棵行走的圣诞树般的礼礼,皱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颇为哀怨地控诉道:“妈妈,你别只光顾着抱爸爸,也抱一抱我呀!”
李莲生觉得他的脸一定臊成了猪肝色,他只能庆幸刚刚才跳过舞,应该看不太出来。他推了推身前的丈夫,想将儿子抱起来,没能推动。
只见丈夫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抄起礼礼,放入两人怀中。
礼礼欢欣雀跃地在二人怀里手舞足蹈,“好耶,爸爸妈妈一起抱着礼礼过平安夜。礼礼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深夜,酒店套房里,李莲生蹑手蹑脚地从礼礼睡的卧室里出来。他直接无视坐在客厅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用炙热的眼神盯着他的丈夫,一脸闷闷不乐地去浴室洗澡去了。
李莲生刚刚很轻易便从礼礼口中打探出来父子二人下午究竟去做了什么。原来是陪梁爸爸做标记清除手术去了。他也知道瞒着他这件事大概也是梁爸爸示意的,梁爸爸想让他安安心心完成演出。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情感上他却不能接受。
即使从礼礼口中与丈夫晚上的一举一动中得知手术很成功,可他还是止不住地后怕,梁爸爸也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啊!
他越想越来气,季遇宸到底把他当什么呢?和季宏业一样拿他当花瓶?会有人喜欢一个花瓶一辈子吗?
李莲生的澡才刚洗到一半,浴室门便被人推开,季遇宸居然就这么脱光衣物,没脸没皮地贴了上来。对方从背后圈住他的腰,像只大型犬一样蹭着他脖颈后方的腺体,甚至用舌头轻轻舔舐,嘴里还振振有词道:“为什么不等老公一起洗?”
要是换作从前,李莲生一定会为丈夫终于打算标记他而激动不已,然而今天他只觉得悲凉。可是做一个被打上印章的花瓶要比没有被打上印章的花瓶更加有价值一些,不是吗?
季遇宸有些眼热地盯着妻子后脖颈处微微泛红的腺体。他想起下午在病房外听礼礼说起的名字的意义。
标记清除手术已经是一个非常成熟的手术了,更何况这是在梁氏医院,全球最顶尖的信息素医院。即便如此,季遇宸还是难以避免地感到焦躁不安。
身旁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手术室外晃着小短腿的礼礼,忽地开口道:“爸爸,你很担心梁爷爷吗?”
季遇宸将身旁的小团子抱进怀里,试图汲取一些安定人心的力量,“嗯。”
礼礼抱住爸爸的脖子,回忆着妈妈安慰他时的样子,一面拍了拍爸爸宽阔的背脊,一面柔声安慰道:“爸爸,爷爷会没事的。他这么爱我们,一定不会舍得离开我们。”
季遇宸后知后觉他过度的反应可能引起了礼礼的误解,便开口解释道:“嗯,爷爷只是动一个小手术,很快就会出来。”
他想着转移一下礼礼的注意力,别给礼礼幼小的心灵造成什么心理阴影,便随口问道:“爷爷爱礼礼我知道,但爷爷爱爸爸,我怎么不知道?”
礼礼又昂起他骄傲的小胸脯,信誓旦旦道:“梁爷爷都告诉我了呀。”
季遇宸此刻还抱着与礼礼玩闹的心态,好整以暇地追问道:“是吗?告诉了你什么?”
“梁伯伯……不对,是梁爷爷,曾经告诉过我,爸爸的名字是什么意思。”礼礼缓了口气,继续道:“梁爷爷告诉过我,华国人的名字都是有意义的,遇宸就是得遇天光的意思。爸爸就是爷爷生命里的那道光。”
听到这话的季遇宸当即被钉在了原地。
季遇宸一直以为他是不受父母期待的产物,原来他的爸爸竟然是这么想的吗?
“礼礼的名字也有意义。”
季遇宸回过神来,呆愣愣地问道:“什么?”
“妈妈说礼礼是来自夏天的礼物。爸爸,你和妈妈是夏天认识的吗?”
季遇宸连忙站起身,在儿子的脸上狠狠吧唧了两口,“礼礼,你可真是爸爸的好儿子。”他抱着礼礼就要往外跑,迫不及待地想去妻子身边,问问对方礼礼说的是真的吗。
他们还没来得及跑出走廊,就碰到了急匆匆赶来的两位舅舅。两人见这位外甥风风火火抱着小孙子往外冲的样子,还以为是弟弟出了什么事,两人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得知是乌龙一场,纷纷指责这位外甥沉不住气。
季遇宸一直憋到现在,他搂着怀里的妻子,鼓起勇气道:“宝宝,你好香,我可以标记你吗?你放心,只是临时标记。你还要演出,我没这么禽兽。”
怀里的妻子没有说话,他便当对方默认了。既然妻子心里一直有他,这一次他一定要狠下心来,不管妻子作何反应都要一点一点为对方脱敏。
季遇宸刚衔上妻子脖颈上的软肉,犬齿正要发力,刺破对方光洁的腺体,便感觉到怀里的人正在微微颤抖。他本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咬下去,但还是狠不下心,他将妻子的身体转过来。没想到,妻子眼眶通红,竟然在默默地掉眼泪。
季遇宸一瞬间便泄了气,觉得他也是被鬼迷了心智,竟然相信一个三岁孩子的童言稚语。
他一脸心疼地将妻子搂进怀里,顺着对方的背脊,问道:“怎么了,宝宝?为什么哭了?你不想我标记的话,我不标记就是了。”
李莲生对季遇宸倒打一耙的行为嗤之以鼻,当即反驳道:“季遇宸,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当花瓶吗?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瞒着我也就算了,毕竟我帮不上什么忙。但你连爸爸做手术也要瞒着我。还有,什么叫我不想你标记?你自己不行,还要甩锅到我身上。”
季遇宸耳朵嗡嗡的,看着妻子哭得梨花带雨,殷红的小嘴一张一合,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走,哪里听得清妻子到底在说什么,只听到了那句妻子说他不行。
他反复咀嚼着妻子最后说的那句话的含义,喃喃道:“所以你并不是不接受我的标记,你也没有被人标记的心理阴影?”
“什么意思?”李莲生听着也是一脸疑惑,“什么阴影,我长这么大就被你标记过,真要有什么阴影也是你造成的。”
季遇宸福至心灵,原来这么久以来他吃的都是自己的醋,他的妻子果然心里有他,礼礼果然是他的好儿子。可他来不及开心,当务之急还是把老婆哄好最重要,“对不起,老婆。如果我说,我忘了那天晚上的具体经过你会骂我吗?”
“我猜到了,不过你连你标记过我的事情都忘记了?”
“对不起,老婆。”
“那你说的我被别人标记过是什么意思?”李莲生忽地反应过来对方嘴里的言外之意,一脸不忿道:“合着在你眼里,我不只是个花瓶,还是个花心的花瓶?”李莲生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又开始呜呜咽咽起来。
季遇宸一脸诚恳地向妻子道歉,就差没跪下来了,“对不起,老婆。我真没把你当花瓶,我把你当我最深爱的妻子,我的老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一定向你打报告……”
他忽地嗅到浴室里妻子瞬间暴涨的葡萄味信息素,他一把揽住双腿发软的妻子,对方好像因为情绪波动过大,陷入被动发情了。
他轻轻揉着妻子的后颈,柔声道:“宝宝,你好像发情了,我给你个临时标记好吗?”
“嗯。”
他盯着妻子眼尾那颗殷红的小痣,用舌头舔了舔,安抚着对方的情绪。又从背后圈住妻子,以绝对不能拒绝的姿态,深深地咬上对方的腺体,在里面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两人信息素的味道在空气中迅速交融,是季遇宸无比熟悉的葡萄酒味道。他的大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电影默片般的画面,画面里的他也是像这样咬着妻子的腺体。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妻子他想起来了,怀里的人便晕了过去。季遇宸只得无奈地笑笑,他都快要对平安夜这一天有心理阴影了。他这也叫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