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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失控 原来这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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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颂夏跟着迟砚洲走进办公室,刺眼的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铺洒在地板上。才上午九点,本该被暑气蒸透的室内却异常凉爽,玻璃幕墙将热浪隔绝在外。
“真凉快。”金颂夏跟着迟砚洲向内走去,“你这助理倒是细心。”
“哦?何以见得?”迟砚洲有些惊讶。
“这么热的天,你办公室这么凉快,肯定是他提前把空调打开了。”
迟砚洲没想到金颂夏竟如此伶俐,这些细枝末节都被她察觉准确。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抬手示意金颂夏自便,语气里带着被逗到的轻松笑意:“瞧瞧,谁说我们颂夏不学无术的。看看这心思多缜密。”
迟砚洲原本是想夸金颂夏一句,可那句话落在金颂夏耳中,却变了味道。
她走到落地窗旁那排移动衣架前,上面已经整齐挂好五六条香妹为她挑选好的裙子。
她抬手在裙身上轻轻拂过,看似漫不经心地随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学无术?谁告诉你的?”
迟砚洲看着金颂夏挑选着裙子,一时竟没能立刻接上话。
在娶她之前,他查过金家的底细、她在圈子里的风评、成长经历等,自然知道她所有的事情。
他不允许自己在婚姻大事上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尤其是此事还涉及到迟家的产业。
虽然华盛璟禾是在迟家祖产的基础上由迟砚洲一手壮大,可前身也是他父母辛苦打拼留下来的。他绝不允许任何风险靠近它。
好在金颂夏从小生长环境单纯。从幼儿园到高中,都一直在国际学校念书,成绩谈不上拔尖,也不至于垫底。后来在蒋望珍的殷切期待和补习老师的加麻加辣特训下,她总算是上了老牌985高校镜湖大学。
金颂夏之所以不像金千绚那样出国留学,是因为蒋望珍觉得她从小没什么心眼,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记吃不记打”。蒋望珍怕她去了国外,跟着不认识的人学坏,做出一些离谱的事情来,所以干脆把她拴在身边,从小到大都没让她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因此,迟砚洲查到的那些东西,全都无伤大雅。他全部接受了。
“抱歉,我用词不当。颂夏一看就是锦衣玉食养大的小公主。”
迟砚洲立马道歉,打了个哈哈算是给自己圆了个场。
金颂夏扭头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她从衣架上取下一条灰粉色的法式连衣裙,布料在光线下泛着珍珠母贝般柔润的光泽,裙身上的蕾丝花朵更显柔媚。
“我去哪换?”她问。
迟砚洲将视线从桌面上那摞按紧急度排列好的文件上移开,朝对面那道紧闭的门扬了扬下巴:“去卧室换吧。”
金颂夏转身踩着高跟鞋推门而入。她一边换裙子,一边打量着卧室的陈设。
一张双人床,没有庄园的大。衣柜的玻璃门透过去能看见里面挂着几身换洗衣物,正装和休闲装都有,但正装偏多。最下层摆着三双不同色系的高定皮鞋和两双薄款休闲鞋。
她轻轻踮着脚走到床头柜旁,慢慢拉开抽屉翻了两下。她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成人用品。她想验证一下,迟砚洲是否真的如外界传闻的那样不近女色。
让金颂夏惊讶的是,迟砚洲的抽屉里除了眼药水和眼罩外,再无其他。
“奇怪……真的没有……”
金颂夏小声嘀咕了一句。正疑惑着,抬眼就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包抽纸。她盯着看了几秒,忽然就明白了。
哦,原来是这样。这哥们喜欢做手工。
金颂夏随即站起身走了出去,迟砚洲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
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空气中仿佛浮动着丝绸摩擦的私语,长发随意地垂在耳畔和颈侧。
明明是白天,迟砚洲却觉得金颂夏好像是从黑夜中走出的月光织就的绮梦,白皙细腻的肌肤闪烁着璀璨的细碎光芒。
迟砚洲感觉到自己的小腹迅速涌上一股热流。他定了定神,轻咳两声,垂下眼帘,声音如常地说了一句:“坐沙发上休息一下吧,无聊了可以过来选本书看看。”
金颂夏这才注意到迟砚洲身后那一整面顶天立地的书柜,深色的木质书架被厚薄不一的精装本塞得满满当当。
她走过去,在他身旁站定,微微仰起头,目光一一划过。中英文都有,且大多数都涉及政治、历史、金融和法律。
和她之前猜测的一样,都是那些她看两行就会头疼犯困的、专业度极高的书。
迟砚洲至始至终一直低着头,看似注意力全部都在面前那份文件上。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全部的感官都不受控制地偏到了她身上。
他握着钢笔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喉结重重地滚动着。
迟砚洲再也无法忍受。
他放下钢笔,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然后直接起身,伸手一把拉过金颂夏的手腕,拽着她朝卧室走去。
金颂夏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脚步踉跄地跟在他身后。
“干什么你!拽疼我了!”
迟砚洲没有回答,一步不停地把她带进卧室,然后侧过身,抬手锁上了门。
金颂夏站在门内,揉着自己被拽红的手腕,没好气地说:“你要干什么呀!”
迟砚洲没有回答。
他两步上前,直直地将她抵在门上,一只手垫在她后脑勺下,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腰。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吻来得又急又烫,落在金颂夏柔软的唇上,烫得她直想躲。
可迟砚洲的迫切让她根本来不及闪躲。
他用力将她按向自己的唇,又重重地压过去。
迟砚洲体内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火苗,终于在触到她唇瓣的那一刻冲破了所有束缚。这一刻,他所有的矜贵、所有的得体、所有的风度,全部被抛在了脑后。
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用力地吻住她,要用这个吻把她所有的呼吸、所有还没来得及出口的惊呼、甚至是那些还在犹豫的念头,全部堵在唇间。
他要用行动告诉她:我忍了很久了。现在,我不再忍耐。因为你,所有的风度我都不要了。我不想再做那个步步为营、等你点头的迟砚洲。我要告诉你,夏夏,我喜欢你。从那一夜你闯入我家开始。
“迟……”
金颂夏被吻得喘不上气,刚想出声,又被迟砚洲抵住了舌尖。她双手握拳捶打在迟砚洲的胸口,想要推开他,那力度对迟砚洲来说反倒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情趣。
随着他舌尖探入、与她唇齿相交的一瞬间,她的手不再用力,只是软绵绵地搭在他的胸前,紧紧攥着他衬衫的布料。
迟砚洲的吻从她的唇沿着下巴,一路滑到颈侧,像一根点了火的引线,所到之处,全部被点燃。
金颂夏仰起头,闭着眼,发出一声声极轻的呻吟。
“别……求你了……不要……”
她嘴上说着不要,却依旧闭着眼沉醉着。她觉得自己好像要化成一滩春水,从门板上慢慢滑落下去,倒进他怀里。
迟砚洲不知吻了多久,直到金颂夏的脖颈上全是他唇齿摩擦留下的浅红色的印记,他才停了下来。他把头埋进她的肩窝里,重重地喘着气,呼吸滚烫而紊乱。
金颂夏靠在门上,腿有些发软,背脊顺着门板慢慢往下滑。
迟砚洲一把抱住了她,将她拦腰扶起,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稳稳地拢进了怀里。
她被他抱着,耳朵正好贴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听见了他彻底乱了的心跳。
“夏夏,对不起。我……”
他的声音带着喘息和颤抖,他害怕她怪罪他的冲动和鲁莽。
“我怕吓着你。”
“没事。”
金颂夏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和尚未平复的心跳,声音带着被吻过之后残留的、沙哑的柔软。
“别怪我,我忍不住了。”
“嗯,我知道。”她轻声说。
迟砚洲就这样稳稳地抱着金颂夏,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逐渐恢复了平稳。他低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被他吻得有些湿润的唇,捧着她的脸又轻轻吻了一下。
他轻柔地帮她理好头发,拉正被揉得微微有些皱的裙摆。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弄疼你?”
金颂夏扬起小脸,眼中还漾着一层未褪的水光,迷离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弄疼哪了?”
金颂夏抬起手腕,“这里。你刚才把我拽进屋里的时候,弄疼我了。”
迟砚洲低头看着她手腕上那一圈极浅的红痕,轻轻拉过,放在唇边,落下一个吻。
“现在呢?好些了吗?”
金颂夏的脸瞬间红透了。她一把将手收回来藏在身后,小声嘟囔了一句:“以后不许这样了。”
迟砚洲看着她这副少女娇羞的模样,眼底的温柔都要荡出来了。
“好。听迟太太的。”
迟砚洲宠溺地揉了两下金颂夏的发顶,拉着她走到床边坐下。
“我还要忙一会儿,等会儿带你出去吃饭。”
“你要是累了,就躺在这儿休息会儿。早餐在外面茶几上,饿了先吃点垫垫肚子。”
金颂夏乖巧地点了点头,脱掉鞋躺到了床上。等迟砚洲走出卧室后,她才慢慢把手贴在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上。
她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这才算是自己的初吻吧。昨晚那个吻,根本不算。
原来被男人吻,是这种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化开了,软得不像样子,连站都站不稳。她闭上眼,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着。
金颂夏正躺在床上,把刚才的甜蜜一帧一帧地在心头回放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迟砚洲的声音恢复了那副冷硬的调子。
门被推开,陈序的声音传来:“迟总,万小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