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献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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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一翻身，瞬间把我压在身下。估计我现在是一脸煞白，第一是我现在才意识到我刚刚都干了些什么“好事”，第二是很怕他像宇文燚那样一见面就是一吻落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怕这个。
没想到他笑了，那笑容，就好象你站在一个满是花骨朵的山谷中，然后突然整个山谷中的花全都幽幽绽开，刹时间芳香馥郁。
那一双眼，就象是料峭初春里的两泓泠泠碧泉，如玉般皎洁。
“害怕什么？刚刚不是笑得很开心么？”
他的笑容，他的眼，他的话语全都让我放松，脸色稍有缓和，就听到他说：“现在知道害怕了？你偷吃我的蒸饺，你把我扑到在地，你，勾引我，这些帐要怎么算？”
一句话又让我全身紧绷，呜呜……怎么美人都是不好惹的？这个美人还特别记仇，他连一个水晶蒸饺都记着呢！小气鬼！我把你扑到在地？明明是你挡这我的路！我勾引你？人家跟本就没意识到我扑到你怀中了……
到古代这么长时间，我第一次开始郁闷自己是个哑子，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眸子，好似会说话呢！我猜猜，你要补偿我么？你打算怎么做？”
你瞎说！我哪里要补偿你了？你哪只眼睛能看出来我说要补偿你了！呜呜……阴险，狡诈！
“不愿意？那还是说要我自己索取补偿？”奇怪，奇怪，这个人明明在笑，为什么我却觉得寒意肆起……
见我还是没反应，他，毫不客气地就，就一吻印在我唇上，不过很短暂，只是唇与唇的轻轻触碰，却意外地让我心跳慢了一拍，眼帘“刷”地垂下，不敢再看他。
“怎么样，决定了吗？要自己决定怎么补偿我吗？”
低着眼，就怎么点了点头，完了完了，我完了，就这么任他摆布，还是自愿的！
看我点头，他就这么抱着我站了起来，那时后听到他说：“我的名字叫苍纭，你记好。”
站起来地一件事就是挣开他怀抱，他也不怒，后来我就在想，他是不是早就料到我是逃不掉的……
他不说话，就是笑着看着我，那笑容，我怎么形容都不为过，从来就没见过笑起来这么好看的人，但是我看不透那笑容，什么样的情绪都隐藏在那笑容中，就像那千年的潭水，深邃碧远，澄澈得似乎能看透一切，却又什么都捕捉不住。
…………
好嘛好嘛，别看了啦！你说说，一个惊若天人的大帅哥盯着你死放电，任谁谁也接受不了嘛！我的脸已经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好几次了，他还是这样风淡云轻地看着我。我还能怎么补偿哦！总不能以身相许吧！人家就会弹古筝，可是要怎么跟他说呢？我伸出手，做了个调琴试音的动作，动作不难看的，他应该看的懂吧！
他很惊讶：“你是说你会弹琴？也好，但是如果我不满意，你要想别的方法补偿我哦！”
我瞪他，赖皮鬼！还要你满意，那我不死定了！万一你满意也说不满意怎么办？不过没关系，别的我没有自信可是对古筝我有百分之百的自信！
“来人，去把绿绮拿来。”
耶？耶？我没听错吧？绿绮哎！李白诗中的绿绮哎！是把好琴呢！我也就见过图片，那做工叫一个赞那！不知道此绿绮是不是彼绿绮呢？
也许是我两眼放光，他说：“你也知道绿绮是把好琴？不过要弹好它可是不易。”
为什么？
“绿绮是通灵的琴，你技术不够高，它不愿让你驾驭，你怎么也无法用它弹出优美的音乐。”
还有这么一说？我怎么不知道？
“还要不要试？也许会被琴误伤哦！”
看不起我！当然要试！那么好的琴怎么能错过，不就是要求技艺高超嘛，我做得到的！
看到绿绮的时候，我就知道，此绿绮非彼绿绮，却也是一把绝世好琴，看不出材料，却碧玉通透，月光如丝绸洒在上面，仿佛可以随微风拂动。绿绮，绿绮，琴如其名！迫不及待的，我走上前去，用手轻抚，色调虽冷，琴却不冷，仿佛琴本身也有那么一种冲动，它想放声歌唱！
我不再犹豫，弹指之间，轻拢慢捻抹复挑，手指仿佛在舞蹈，伴随着绿绮的轻哦鸣吟，翩翩起舞。
我微微地笑，总是在这个舞台上，我才能找到真的自我，热情的，奔放的，清丽的，淡雅的，哀怨的，凄凉的，沉稳的，含蓄的……
那些都是我，是我真真实实的写照！
得意地看他一眼，他似浅笑似沉思，我知道，他满意了，很满意，他也惊叹了，他更沉醉了。
得意之即，喉间一种熟悉的麻痒让我心头一悸，不会是，又要发作？一个分神，音弹走了一个调，看见他皱眉，下一瞬被疼痛淹没。筝声戛然而止，我扶在琴上，再也弹不下去。
这疼痛，还是那样的刻骨铭心，带着灼热一浪有一浪袭来，好痛苦！我倒下的身躯被一个人扶住，苍纭在喊我的名字，可是我听不真切，痛苦，太痛苦了！有谁这个时候捅我一刀，我一定感激涕泠！庆幸的是，没有人捅我一刀，但是有人点了我的穴道，我顿时陷入黑暗，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真该好好谢谢他……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刚有意识便听到这样一段对话。
“谁下的毒你可知道？”是苍纭的声音。
“楼夫人。”这个人是影风。
“是她？为什么？没理由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属下不知。属下无能，没能完成师傅的任务！”
“别属下门主的，没人的时候，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你叫我师兄就好。”
“是，师兄。”
“可知道当年师傅为什么要你以侍童去保护他？”
“不知道。”
“他这些年在楼家……”
“不好，很不好，楼夫人对他似乎有很复杂的情绪，他小的时候楼夫人整天精神恍惚，最终是下了毒。楼一富为了他夫人着想把他孤立在别院，没人理他，他也不和任何人交流。只有他两个哥哥偶尔来看看他，他也还是淡淡雅雅，面无表情。”
“他以前也常常这样疼痛？”
“不知道，以前的他，从来不让我太亲近。”
“以前的他？”
“家人要把他送给宇文燚，他趁我不在时投水自尽了。被我救上来后，就是现在的他了。”
…………
“师傅当年要师兄找的孩子找到了？”
“找到了，刚找到的，只是，这孩子在为暗门做事。”
“为暗门？！是谁？”
“你认识，夜鹊，孤夜鹊。”
“是他！他是师傅的孩子！”
“是啊……”
老天爷，你不要让我一醒来就听到这么让人头疼的消息好不好！听得我头都大了！影风和苍纭是师兄弟；楼岚烟的嗓子是他娘下的毒；夜鹊是前夜门门主的孩子，却在为暗门做事……
这些消息……
你也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承受能力好不好！还有夜鹊为什么会恨我，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头大！
睁开眼睛，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人，我已经不知道要怎样处理刚刚得到的信息了，躺在床上不想动，不想思考，就愣愣地看着两人。好半天，苍纭才转身，一回头便对上我的眼，我的心跳又莫名其妙地慢了半拍，我再次把眼垂下。
我想座起来，他走过来扶我。
“醒了？什么时候醒的？”我低着头，没动静。
苍纭他顿了一顿，又问：“那些话你听到多少？”
我还是没抬头，其实是怕他看到我脸红了，谁知道他却误会地以为我在感伤自己的过去，他问道：“全都听到了？你……”
我做了好半天的思想斗争，终于抬头，给他一个微笑然后摇摇头。
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被他抱入怀中，他说：“想哭就哭吧，不要逞强。”他的身上，有缥缈的香味，那是我昨天晚上就闻到的，只是没有在意，像是刚刚出水的荷花，淡淡雅雅。
那些事情，虽然不是发生在我身上，我还是为楼岚烟难过，也许是身体记忆着以前楼岚烟的痛苦，我可以感受到楼岚烟的哀伤，楼岚烟的绝望。但是我哭不出来。以前就是这样，眼泪这种东西，忍习惯了，到真正想哭的时候，却怎么也哭不出来了。
但是不自觉的，我伸出双手，搂住苍纭的腰，那一瞬间，我看到影风眼中的复杂，然后他悄悄退出去了。我没有读懂影风眼中的情绪是什么，以前没读懂过，现在更复杂，即使在将来，我仍旧没能读懂。
被苍纭抱着，我想了很多很多，多到自己都不记得想了些什么。苍纭知道我没有哭，可是他不曾放开我。这样的气氛很不对劲，用心之领域把自己保护起来的我，也许不该相信任何人。想到这里，我轻轻推开他，然后在他的掌心写下：谢谢。
“你的嗓子，是可以医治的。”他似乎是察觉了什么，适时地转开了话题。“只是，有两味药比较麻烦一点，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带你去找那两味药。还有，你的身体里有另外一种毒，它只是潜伏在身体里，让人觉得乏力，潜伏时间不定，但是一旦发作，无药可旧，。按现在的情况看不是很麻烦，只要你天天服药，不出一月就会好。”
还有一种毒？谁下的？我并没有觉得乏力，也就是说是刚下了不久？我没跟什么人结怨吧！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和楼岚烟过不去呢！
“我问过影风，你不会武功，也不懂用毒，这样很危险。从今天起，我教你易容，当然也会带着教你些用毒用药的技术，能够保身就好。”
他还想再交代些什么，影风推门近来，说：“师兄，影门门主有飞鸽传书。”
“影门的？”苍纭皱眉，看了信匆匆要离开，临走时又对我说：“一会我叫人送些草决明过来，你记得随身带些，嗓子下次再疼时，会很有作用。”
我点点头，目送苍纭和影风离开，思绪又开始乱飞。草决明呵……
仍记得不久以前的夜鹊，明明，明明就那么纯真。为什么？有什么理由让他这样恨我呢？到底是为什么？轻轻翻开衣服的一角，那里还有夜鹊用一针一线认真绣上的我的名字，可是现在，为什么会这样呢？草决明，绣着字的衣服，仅仅这两件东西就让我充分体会到物是人非的悲哀……
我也曾幻想过，在我知道宇文燚的真正用意后，幻想过夜鹊能够来告诉我，可是整整三天，毫无音信。我也试着说服自己，夜鹊他只是被绊住了，他没办法瞒着宇文燚过来，可是却又在他给自己下毒的时候失望了。我更试着欺骗自己，夜鹊眼中稍纵即逝的杀气，绝对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可是一切都在那庙宇中看到夜鹊时崩溃了……
然后才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可是却没有办法恨夜鹊。
明明只认识了几天，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他，也许，这就是缘……
可是，现在为什么会是这样呢？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献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