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夜雪》绯村剑心樱

5、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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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影风一起在雨中站了那么久，比较好笑的是影风感冒了，而我没有，看着他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我就忍不住想坏笑，结果他几次发现我这样看他的时候，脸都会微红，然后很不自然地转过头，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再看他。

　　我现在和影风在西吾某家不知名客栈，影风什么都没有问我，只是对我说：“跟我去东化夜门可好？”我笑着对他耸耸肩，我无所谓，反正也没有地方去。所以，在影风确定我身上没有任何伤之后，我们便向东化出发了。临走的时候他还买了一个大斗笠戴在我头上，正好，省得我烦恼路上那些让人不舒服的侧目了。

　　一个西吾，一个东化，我还以为有多远，原来也就隔着一片林子，影风说出了这林子就是东化了。偏偏就是这么一片林子，还非要弄出点突发状况。

　　一路我是什么都没察觉，但是影风警惕性极高，毕竟是习武之人。走的好好的他突然轻声对我说：“前面有座古寺，你去那里等我，有些事要解决一下。”他神情认真，我顺从地点点头，一路小跑先走了。没一会儿身后便传来打斗的声音，还好我走了，不然真是给影风添麻烦，我又不会武功。

　　加快脚步，果然前面有一座寺庙，是够“古”的，都破破烂烂的了，进了古寺我还是不太放心，就我这样给人抓到实在是易如反掌的事。找了尊大佛，我拜了拜,藏到它后面。刚刚藏好，就有客人造访，两个客人，两个人我都认识，宇文燚和夜鹊。我躲在大佛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夜鹊先到的，宇文燚紧随其后。夜鹊和我第一次看到的不一样了，不在轻纱曼衣，而是一身简洁的装束，头发高高束在身后，手上还握着一秉剑，眼中不再有当初的善良和纯真，取而代之的是精练和杀气。两人一见面就开打，有好几次我都担心这古寺会给他们拆了。

　　实力悬殊，夜鹊不是宇文燚的对手，三十招后，宇文燚的剑插入夜鹊的肩膀，如果我不是哑子，现在一定惊呼出声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夜鹊冷笑：“还记得你说要怎么对楼栏烟吗？那也是那个人对我做的。”
　　“不可能！你骗我！”宇文燚将剑猛然拔出，夜鹊闷哼一声。
　　“怎么不可能，你也很清楚我不是个男宠那么简单。”
　　“你明明愿意在我膝下承欢，你明明说过你爱我！”
　　“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夜，告诉我，你是骗我的，你是有苦衷的！”
　　“我……没有骗你，我也……没有苦衷。”
　　“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
　　“你不回去好吗？你的影门现在可是汲汲可危啊！你甘心让我的计划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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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今日不杀你，他日在见面之时，别怪我剑下无情！”宇文燚摔下这句话，施展轻功离去，几乎在同一瞬间，夜鹊颓然倒地，失声痛哭：“燚……燚……我是……真的，爱你啊！”

　　我躲在大佛后面，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正犹豫着，影风来了。一进古寺，影风就呆住了。夜鹊也急忙拭了眼泪，恢复原来的样子。

　　“是你！”影风拔剑，一脸戒备。
　　“今天还真是我的幸运日，要杀要剐，随你便吧！”夜鹊自嘲的笑笑。
　　影风没有迟疑，他举起剑。
　　说老实话，我还是不想夜鹊死，毕竟，他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也许，夜鹊是恨我的，但是，我还是不希望他死。我从大佛后面走出来，用企求的目光，冲影风摇了摇头。影风犹豫了一下，终是把剑放下了，我感激地冲他笑笑。夜鹊则是一脸的不置信。

　　我蹲下来，想检查他的伤口，不料伸出的手被他一巴拍掉，“别碰我！”不乖的孩子，我向影风投去求助的目光，影风会意，帮我点了他的穴道。轻轻褪下夜鹊的衣衫，伤口一直在流血，伤得不轻，在我还在头疼该怎么办的时候，影风很善解人意地递上了一个瓷瓶，“金创药，暂时管点用。”我接过药，还是对他笑，除了笑，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谢意。

　　在我为夜鹊敷药的时候，夜鹊说：“为什么要救我？你什么都知道吧？”我只是点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那为什么要救我？是我……嘶……”我故意下重了手，打断了他的话，坏笑地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他这次学乖了，什么都不说了，上好药，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扯一下就能撕下布条来吧？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但是这一件，我舍不得……

　　影风看我半天都没反应，动手撕了自己的衣服，衣服撕裂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接过影风手中的布条，帮夜鹊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然后影风动手解了他的穴。我看着他，你要好好保重，我说不出来，但是我想，夜鹊读得懂的。然后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听到夜鹊对我说：“你这样对我，不代表我会不恨你！”我停了一下，接着走，倔强的小孩！

　　虽然有个插曲，但是傍晚时分我们就到达东化了。到了夜门，我才知道原来影风是夜门的人，因为守门的侍卫叫他影公子。自始至终影风什么都不曾问过，这是让我很感激的。

　　影风把我安顿在客房就忙自己的去了，我来的不太是时候，据说那个十几年没招过家的夜门门住这两天突然回来了。

　　赶了一天的路，还真的是有点累了，呆在客房里，我就在犹豫，是出去溜达，还是睡觉就好。后来想了想，毕竟这里是夜门，我还是不要乱闯了，所以摘下斗笠，伸了个大懒腰，我找周公下棋去！

　　不过我没找到周公，但是我却梦到了真正的楼岚烟，也许现在应该叫齐霜雪。他在我的世界过得很好，因为我是一个人住，所以他也不用担心穿帮什么的，我不知道他是怎样熟悉的我的世界，但是他真的什么都会了，我在他脸上看得到淡淡的浅笑，然后，我又看到一个人，那个咒我的人！不过这样就能解释楼岚烟怎么会在我那里生活的好好的了。醒来后我就在想，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已经天黑了，可素没有人来给我送饭，肚子好饿，影风到哪里去了呢？再三犹豫，我还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地走出了那个客房。

　　不错不错，运气满好的，居然给我绕到了厨房，好多好吃的东西，好多见也没见过的菜色，好香好香！也不管它是做给谁的，我只知道我肚子饿了，挑了一盘看起来很诱人的水晶蒸饺，刚伸手去拿，结果后面有人拍了我一下，说：“你怎么还在这？快点，该上菜了！”跟火烧眉毛似的，把那盘水晶蒸饺塞到我手上就推着我走。

　　呜呜，简直是虐待嘛，那么好吃的东西摆在眼前，却不能吃。有五个呢，我偷吃一个应该没关系吧？我左瞧瞧，右看看，大家都低头在走路，所以……嘿嘿！恩……好吃好吃！可素，越吃越饿了怎么办？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吃一个，就进了大厅，只好作罢。

　　低着头送菜，大厅里静悄悄的，感觉气氛不大对头，管他呢，又不关我的事，送玩菜我就走人。结果，老天爷还是没有就这么放过我，在送完菜准备走的时候，头上传来一个声音：“等等。”我一愣缩回了手不敢再动。

　　我看了看旁边的糕点，都是五个，就我送来的是四个，汗……这个夜门门主不是那么小气吧？我吃他一个蒸饺都要找我麻烦？不过他声音满好听的，明快又不失气度。

　　旁边不知是那个看出来了，说：“大胆奴才，这么没规没矩！居然偷吃，快来人把他带下去！”哼，你少说一句话会死哦！大家都看出来了，用你说！

　　“慢！二长老不必动怒。你，抬起头来。”二长老是吧，我记着了！要不要抬头呢？算了，抬吧，人家是门主，我可惹不起。

　　抬头，然后就听到周围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我对上那个门主的眸子，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又是一个大帅哥，贝齿温唇，微笑明朗，嗓音明快，眼眸虽明亮，眼轮中却透露着高贵寂寞，美得不似凡尘。余光还瞄到影风，他坐在他旁边，脸色铁青。

　　他问我：“你的名字。”我看着他，一时间做不出反应。影风替我做了回答：“回门主，楼岚烟他是哑子，所以……”

　　“哑子？”他用略带惊讶的眼神看我。
　　我是不太介意自己不能说话，可是为什么别人说出来就那么刺耳？总觉得身体有缺陷似的。
　　“是什么人？”
　　“楼家三公子，孤门主吩咐属下保护的人。”
　　“就是他？”他端详了我一会，说：“今天的议事到此为止吧！”
　　“苍纭！门主一位到底由谁来坐还没有解决！”
　　“还用解决么？我不是坐着了。”
　　“但是……”
　　“怎么？十六年前孤门主传位给十二岁的我你们不满，今天你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满？”
　　“……”
　　“没有话么？那么还请各位长老仔细你们的长老之位，好好想想该怎么为影门做事。”他说完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你，跟我走。”
　　“恭送门主！”

　　人家没有想跟他走的，人家一点也不想跟他走的！但是他威胁我说，不跟他走他就严惩影风。人家不能对不起影风啦！所以，所以……只好乖乖跟他走。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我跟着他，他像在散步似的，走的很慢，我的心情也在着过程中渐渐放松下来，最后他在一处庭院中停下。我承认我贪玩，我也承认我为了玩可以忘乎所以，所以在我看到满庭院的萤火虫的时候，我就很不由自主地，很不顾形象地扑上去抓了……

　　第一次，没抓到，再一次，还是扑空，如此反复N次，最后我很没面子的扑到他身上去了，他也许是毫无防备的，我们两个人同时倒在草地上。然后，然后我还干了一件我后悔一辈子的事，我笑了，我扑在他怀中笑了，虽是无声的，可是笑得很开心。巧笑倩兮，眉目盼兮，在这个时候被我发挥得淋漓尽致，一瞬间把他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