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了六年暧昧期》不吃肥yo

65、第 65 章

　　齐焯是马仙娵的表弟，这事儿在他们来到宁城定居后不久，马仙娵就坦白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对齐焯的讨厌，没有添油加醋地把如何发现段锦，到与卫东龙等人的交谈都说了出来。
　　这也是段锦后来彻底走出这段自缚的感情的第一步。
　　他从姐姐这里得知了齐焯的另一面。
　　冷血、伪装。
　　其次知道了齐焯圈子对他的评价
　　公子哥们的厌恶、恶心，以及不排除是他们无聊之下的恋爱游戏……
　　他很不想承认自己是齐焯的游戏，马仙娵也否了这个说法。
　　但他和马仙娵都无从得知，这段跨越漫长岁月的感情，在一开始的时候，是不是齐焯的心血来潮。
　　有没有在这场大概率是公子哥的无聊游戏里假戏真做，只有齐焯自己一个人知道。
　　还好段锦不再是原来那个小可怜，只靠这一段感情支撑自己。
　　他发现，哪怕猜测自己是齐焯选择的游戏角色，也不会再让他痛入骨髓。
　　可能是因为忙碌的学习和工作？也可能是他已经走出了困境。
　　爱情不再是他的必需品，那枚花费过去所有积蓄的戒指也被遗忘在深层的边缘，掩埋它的是一份份新的温暖。
　　马仙娵没有反驳，她继续道：“要退回去吗？如果你不愿意，钱姐姐帮你出。”
　　段锦笑了笑，他道：“没事，他要出就出吧。”
　　马仙娵意外地挑眉：“咱们小锦长大了啊！”
　　“我都奔三了！再说我也没有那么刻板吧……”
　　“你还说呢，”马仙娵做了美甲的手戳戳他脑门，磕出几个弯弯的月牙印，“一旦跟你分开，一分一厘都要算清，客气得好有边界啊，是不是你？”
　　段锦修长白皙的脖颈泛起红晕，无措地站在原地任由姐姐戳。
　　马仙娵从包里拿出几张门票：“拿去吧，想送给谁就送。”
　　段锦接过：“太多了，姐姐，我没有那么多人认识。”
　　马仙娵瞪眼：“收着！”
　　段锦老老实实闭上了嘴，但眼神里还是透着倔强。
　　马仙娵气得又戳了戳他的脑门：“村里老人要不要给？镇上有没有认识的人？你不需要可以给赵叔啊，赵叔要不要送人？”
　　“实在不行，还可以线上抽奖。”
　　“我都怕给你捎少了，”马仙娵气笑了，“你倒好，还嫌弃起多来了！”
　　段锦这才明白自己眼界的狭隘，他连忙道歉：“我错了，姐姐你别生气，我送一张给你。”
　　“得了得了，拿我的东西送我，去去去，回去练你的琴，笨笨的弟弟让姐姐心烦啊！”马仙娵摆手，佯装被气得头晕。
　　段锦老老实实地站起身，把位子让给马仙娵，还上供了自己的矿泉水，这才哄好了马仙娵。
　　“你跟姐姐老实说，真没什么想法吧？”
　　段锦像个小学生被老师问话：“我不知道。”
　　刚喝一口水的马仙娵差点被呛死。
　　“你！”马仙娵看着颇有些迷茫的段锦，还是咽下了嘴了的脏话，“算了，你们一个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一个把垃圾当宝贝。”
　　“你就当是甲方赞助的，现在什么最重要？前男友？不，是粉丝和流量！”
　　“何况，你难道想看见林大爷和徐老太以及你身后教导你的师傅们，这么大把年纪还要看着你失望吗？”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质保量地完成每场演出，”马仙娵把墙上的日历翻开，“没有多久了，咱们光演老一套也不行，你还得跟师傅们共同商量怎么演出创新，把年轻人的流量固定下来。”
　　段锦越听头皮越紧。
　　deadline前赶工的压力扑面而来，哪还有什么时间赶秋悲春。
　　马仙娵满意地看着奋斗事业的段锦，这才像话，爱情才不是人生的必需品，金钱才是。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段锦就跟着坐上了大巴车，前往了第一站演出现场。
　　此时已三月，热度渐渐降低，段锦也不如之前那么火热，但依旧保留了部分忠实的观众。
　　马仙娵早就料到了如今的场面，因此当初定的体育馆也并不大。
　　她还把握了部分人的心理，心机地把日子选在了3月15日，在段锦生日当天举办。
　　为此，林家班的师傅们发挥各自的本事，给段锦精心设计了一段独演。
　　这场表演是师傅们的心血，也是他们第一次有机会宣传自己奋斗一生的舞台，所有人都紧张地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王嘉慧带着村里的人下了大巴，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一路来到了前排预留的位置。
　　村里老人们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时有些混乱，吵吵嚷嚷的，让王嘉慧幻视自己回到了学校，引导着“小朋友”们找到自己的位置。
　　“小伙子，你占了我们的位置！”
　　“你有票不啦？哝，我们是特级顾客！”
　　王嘉慧听到了吵杂声，连忙往前挤去：“阿婆！别吵架！我们出来前约定好的！”
　　“慧慧你来看看嘛，”老人不服气，“我没吵，没惹事，都是他做错位子了！”
　　王嘉慧率先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人家不懂这些。”
　　年轻的男人带着墨镜，他穿着整齐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用发胶抹平，他穿得像是要去开会议的boss，现在却坐在塑料椅上凝视着她。
　　王嘉慧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打扰了。”
　　她说着就指挥着两位老人一起往后排走去。
　　“王嘉慧。”
　　王嘉慧差异地回头：“你认识我？”
　　男人点了点头，摘下了墨镜：“你好，齐焯。”
　　王嘉慧回忆了一下，并不认识这个名字。
　　她尴尬地伸出手与齐焯交握：“你好。”
　　齐焯松开手，重新戴上了墨镜，王嘉慧敏锐地发觉，他的眼睛有点红肿，像是哭过。
　　“能问一下是哪位老师吗？”王嘉慧大胆猜想，“我才刚报到，没有认全人。”
　　齐焯带墨镜的手顿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道：“我离职了。”
　　话是真的，从哪离职就不知道了。
　　王嘉慧局促地“啊”了一声：“齐老s——”
　　齐焯打断：“叫我名字就行。”
　　他接着说道：“这里有多余的位置，坐吧。”
　　王嘉慧局促：“不用，我有票。”
　　“坐吧。”
　　刚出社会的王嘉慧感受到了老板的气场，老实坐下了。
　　“你找我有事？”隔着一个座位的王嘉慧窝囊地问。
　　齐焯看着空空如也的舞台，点了点头。
　　“今天是他生日，我没有跟他说生日快乐。”
　　王嘉慧震惊：“你是段锦的粉丝啊！”
　　齐焯对于这个新身份适应良好，他点头：“你能带我去见见他吗？”
　　王嘉慧为难地摇头：“他为了这场表演已经很紧张了，恕我不能答应。”
　　墨镜背后的眼睛沉沉地盯着她，心里的石头也越悬越高。
　　“你们是情侣？”齐焯不知道自己剜了多大一块心头肉，这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啊！”王嘉慧的脸腾地一下变得红透了，“我，我，我们，不，不，不是……”
　　即使答案是齐焯想听到的，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没有多好的容貌，身材很一般，工作很普通，从头到脚就是一个最路人的普通形象。
　　凭什么她就能和布布聊天，凭什么她就能知道布布那么多私事？
　　内心的妒忌快把他烧坏了，就连脸上惯常维持的微笑也变得扁平。
　　王嘉慧羞赧地低着头，扯着自己的衣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配不上他的啦……”
　　“有自知之明就好。”
　　王嘉慧疑心自己听错了，她抬起头，茫然地问道：“什么？”
　　齐焯抿了一下嘴唇，自知自己嫉妒地失言，他道：“我说你很优秀，值得非常好的人喜欢。”
　　王嘉慧重新低下了头：“没有啦，我很普通。”
　　热闹的氛围挤不进两人之间的寂静。
　　王嘉慧不知自己哪来的倾诉欲，对着陌生人诉说起自己的情愫。
　　“我跟段锦也只是小时候互相知道名字的关系而已，现在算是重新正式认识了。他最开始都带不理我的，都是我死缠烂打……”
　　“我爸爸希望我们能在一起，我，我也很喜欢他，但是，一个没有才华，没有容貌，也没有钱的普通人，怎么高攀得起他？”
　　“怎么会，”齐焯忍着酸，咬着牙安慰着自己的情敌，“段锦恨温柔，你也很好。”
　　王嘉慧叹息一声：“谢谢你这么说，齐老师，我知道被段锦喜欢的希望不大，但，我不甘心，我都离他这么近了，还成为了他的第一个异性朋友。”
　　齐焯咬牙切齿：“是吗？”
　　“当然啊，”王嘉慧笑着看向舞台，亮起的灯光照亮她灼热的眼睛，“他那么好，我不去试一试会留遗憾的！”
　　齐焯也跟着看向舞台中心，说：“你说得没错，一直退缩怎么行，一定会留遗憾的。”
　　粉丝们喧哗的叫喊声掩盖了齐焯的话，王嘉慧什么都不知道，她专心地打开手机录像，没有注意到演出末尾时，身边少了一个人。
　　演出开始后，走廊变得宽敞安静，齐焯作为幕后工作人员之一，他早就知道段锦会在哪里休息。
　　他站在门口，等待着他，就像许久之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