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了六年暧昧期》不吃肥yo

43、第 43 章

　　赵花花在蹲在地上，满脸疑问地回头，手里还握着一大把的草：“哥你回来啦。”
　　段锦看着露出来的坑坑洼洼，眼前一黑：“你怎么在破坏院子？”
　　“俺没有啊，”赵花花委屈，“俺在帮忙！”
　　徐老太笑眯眯：“是，好孩子。”
　　“对啊，俺是好孩子，帮奶奶拔草，晚上要得大鸡腿吃！”赵花花重重朝段锦哼了一声，找徐老太要好处去了。
　　段锦搞懂了赵花花的想法，也是，村子里的院子都拿来种菜，赵花花哪里遇到过这种不种地的院子。
　　“奶奶，您也太纵着花花了，这个草坪我让花花填回去。”
　　赵花花更大声哼了一声。
　　徐老太哎呦哎呦地哄着：“花花是好心呢，奶奶从来不纵着坏孩子，锦锦也放心，过两天奶奶就让你师伯种地去。”
　　“俺也会！俺也来！”
　　“好好好，都来都来。”
　　段锦摇了摇头，这也太纵容了，但看见这一老一小高兴的模样，他也不再反驳了。
　　“锦锦也别怪花花，”徐老太一手搂着一个孩子，“花花一片好心呢。”
　　“奶奶我知道，他就是好心办坏事。”
　　赵花花：“俺才没有办坏事！”
　　“是呢，”徐老太敷衍地应付了一下转头又对段锦说，“花花懂什么，别老计较什么破坏不破坏的，我们老两口平日冷冷清清的，有花花我们热闹着呢。”
　　段锦点头：“是我想多了。”
　　“这才是好孩子，”徐老太图穷匕见，“所以啊，我跟你爷爷都觉得，你平日就住这，别以为老太婆不知道你在找房子。”
　　段锦吃了一惊：“您都知道了。”
　　“还真找了啊！叫我诈出来了！不准找了，听见没有？”
　　段锦也是被噎住了，无奈叹道： “行，不找了。”
　　“但是那边还在建房子，赵叔还要我们帮忙。”
　　“自建房？是段颂淑的老屋子翻新了吧，”徐老太一拍段锦的手，“你这孩子不早说，“那马小姐信守承诺，给打了十万，老太一会儿转给你，你拿去建房啊。”
　　“那怎么行，这是您应得的。”段锦连忙推拒，脸都急得红了。
　　“她买的是你爸的消息，”徐老太看段锦不肯收，眼珠一转，道，“这样，老太跟你一人一半，其中一半算你爸这个不孝徒弟给我老太婆的孝敬，还有一半算你爸给你的遗产。”
　　“不行不行，怎么能拿这么多。”
　　段锦连连推拒，死活都不接受，徐老太也来了脾气，她冲着又去拔草的赵花花喊道：“花花过来！”
　　赵花花虽然听不懂大人说什么，但他很乖，蹦蹦跳跳就来了。
　　“花花！你来，奶奶给你发红包，连你哥一起算，二十多年的红包奶奶都算好了，一人十万！”
　　段锦大惊失色：“奶奶，我收，我收还不行吗，您别拿了。”
　　徐老太这才欣慰：“这还差不多，小小年纪逞什么强 。”
　　赵花花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回去。
　　徐老太雷厉风行，很快就把钱转了过来，段锦收到却还是一惊：“奶奶，您转错了。”
　　“没错，奶奶都说了，你和花花一人十万。”
　　徐老太摸摸孩子的脑袋，心疼道：“你也苦，花花也苦，你爸爸，哎，是我这个做老师的没教好学生，是我这个长辈没养好孩子。”
　　“你爸爸是我和你爷爷一辈子的惋惜，你也一样，”徐老太摸摸段锦的手，“如果当时，我们仔细一点，带你回家，该多好啊。”
　　段锦心中酸软，他握紧老人干枯的手，说不出话。
　　以前他只有一个秘密，现在他还背负着父亲的秘密，因此他在老人慈爱的眼神里，变得愈发沉默，有种做了亏心事的心虚，对不起老人的徒劳。
　　徐老太还以为是段锦没有适应，她摸摸孩子低垂的脸：“有什么事都可以跟爷爷奶奶说。”
　　段锦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就开心点，笑一笑，找你爷爷去学新课吧。”
　　……
　　李云胆战心惊地接待了二位马家来的客人。
　　他年轻时还有几分帅气，到了这把年纪，已经不再有什么颜色，满脸都是算计和刻薄的小人姿态。
　　马仙娵刚开口问起二十五年前，李云就噗通一声跪下来了。
　　“求您，大小姐，我只是爱吹牛，是我的错，求您原谅！”
　　马仙娵与马承宗对视一眼，改了询问方式：“让你办点事好处给你了，还到处张扬，你倒是说说看，跟多少人说了？都传到我们马家去了。”
　　“没有多少没有多少，只跟几个跳舞的老太太提过，我保证！绝对没有泄露隐私！”
　　“没有泄露？”马仙娵嗤笑一声，抬腿换了个坐姿，“我怎么听到的不是这样？”
　　李云惊恐地回想着自己吹嘘的记忆：“是徐老太！是徐老太！她好像跟段知筠认识！我提到的时候她多问了两句！”
　　说着他啪啪扇了自己几巴掌：“小姐，小姐，我求您了，我还有不成器的儿子和孙子，我不能坐牢啊！是我失约，我愿意补偿，求您放过我，我保证不再说了！”
　　“不再说也晚了，”马仙娵看着李云抖成筛糠的老脸，恶心极了，“把徐老太的地址告诉我，至于你这里的违约……”
　　李云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我把知道的所有老太的地址都告诉你，违约金我会按合同赔的，只求在老头子赔完以后放过我，我会把这件事带进棺材。”
　　“嗯，”马仙娵起身，“今天我们的谈话也要你带进棺材，如果做不到……”
　　“保证做到！保证做到！”李云连忙起身，在报纸堆里翻找出来一本电话铺，交给了马仙娵。
　　马仙娵看着那满满一页的地址和电话，差异地看了眼李云：“你倒是厉害，这些信息都打听到了。”
　　李云搓着手，陪笑道：“是呢是呢，当年也是因为这个才选中了我。”
　　马仙娵似笑非笑，拍下了她想要的：“行了，就到这吧，别让我再听见你的消息。”
　　“是是是，”李云僵硬地扯着笑，肉疼地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是一百万，本来是给我小孙子出国留学用的，这违约金的事？”
　　马仙娵接过银行卡：“这些年你贪了不少啊？”
　　“哎呀大小姐，不敢不敢，我李云保证没有做。”
　　“行了，”马仙娵推着轮椅走到门口，“我也管不了你家事，管好你的嘴。”
　　“是是是。”李云看着这二位离开，他才关上门，一下子瘫坐在地板上。
　　他狠狠抽自己的嘴巴：“叫你管不住！叫你管不住！”
　　马仙娵可没空知道李云的心情，她推着马承宗：“舅舅，我们现在就去吗？”
　　马承宗没有回答，他欣慰地笑道：“星星做得很好。”
　　马仙娵推着舅舅坐上车：“这不是你要离开我的理由，我知道我的毛病，脾气急，做事嚣张，我还离不开舅舅。”
　　马承宗闭上眼：“走吧。”
　　马仙娵坐上驾驶座：“早上遇到的那个人与舅妈有关，对吗？”
　　后座没有回答，但马仙娵明白了答案。
　　“他会不会是他的儿子？”
　　马仙娵虽然是提问，但语气是肯定的。
　　马承宗闭着眼，低低地嗯了一声，他当然希望是知筠本人。
　　他真开眼，看着窗户到影里的自己，眉心深深的皱纹，八字纹也深深刻印在脸上，年轻饱满的胶原蛋白消失，脸颊的肉也挂了嘴。
　　可他都这么老了，知筠又怎么会还是记忆的模样。
　　李云住的地方离徐老太很近，没多久就到了门口。
　　马承宗看着眼前的大门，突然“近乡情怯”。
　　“我，星星，这样可以吗？”他用力撑了撑衣摆的褶皱，那毛巾毯把萎缩难看的双腿遮挡地严严实实。
　　马仙娵心酸地眼睛模糊：“好，一切都好。”
　　马承宗这才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马仙娵摁响了门铃。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个寸头脑袋。
　　“谁找俺？”
　　马仙娵露出一个微笑： “请问这里是徐老太家吗？”
　　这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突然恍然大悟： “哦！你是坏朋友！俺不认识你！”
　　马仙娵这才想起来这个人，她绞尽脑汁，在大门被关上前喊出了那个傻乎乎的名字：“花花！别关门！”
　　赵花花不情不愿地透过小缝，露出自己的一只大眼睛：“干嘛呀，俺很忙呢！”
　　“花花在忙什么？”马承宗推着轮椅问。
　　“你咋那么懒，出门还要坐着，”赵花花这才看见马仙娵身后的人，“不像俺，帮奶奶拔院子里的草。”
　　马承宗：“……”
　　马仙娵：“舅舅你别生气，他就是个傻子。”
　　“你才是傻子！俺爸妈还有哥哥都说了！俺最聪明！”赵花花说着就把大门打开了，站在门口大声地说道。
　　马仙娵乘着空隙，连忙推着舅舅进了门。
　　“哎哎哎！——”赵花花被挤到一边，不满地嚷了起来。
　　“你们干嘛呀！”
　　“对不起啊，花花，”马仙娵达到了目的，好好给小傻瓜道歉，“我们找徐老太有急事，姐姐道歉了，最聪明的花花原谅我们好吗？”
　　“哦，”赵花花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你找奶奶呀，俺帮你喊。”
　　说罢，赵花花仰头就扯开嗓子：“救命啊！——”
　　马仙娵：“！！！”
　　马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