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了六年暧昧期》不吃肥yo

4、第 4 章

　　阳光火辣辣地烤着城市。
　　齐焯的房子真的很不错，地理位置极佳，附近就是段锦花光积蓄的大型首饰商店。
　　段锦走进店里，热情漂亮的服务小姐笑着接待：“先生您好，需要购买什么首饰吗？”
　　段锦从包里拿出戒指和发票，递给店员：“14号买的戒指，我想退货可以吗？”
　　店员接过发票，看了看后，为难地摇了摇头：“先生您购买的是定制产品，除非有产品质量问题，否则一旦售出就不再支持退货了，方便给我看一下您的戒指有什么问题吗？我们有专业的师傅帮您解决问题哦。”
　　段锦哑然，他第一次买首饰竟然就捅出了那么大的篓子，他尴尬地摇了摇头：“戒指没有问题，是我——”
　　店员小姐顿时同情地看向这个帅哥，心想原来帅哥也会有感情有问题。她给段锦指了指对面：“如果您有需要，对面当铺可以看一下呢。”
　　段锦对着店员点头感谢，去了对面当铺。
　　当铺在这种大型超市里显得格外偏僻狭小，店里很空旷，老板也不在，只留了一张立牌在桌上。
　　【在附近，喊一声就来】
　　段锦打了电话，当铺老板很快就来了。
　　段锦把戒指和发票递给他看。
　　老板仔细瞧过：“小伙子，你真的很缺钱吗？”
　　段锦愣了一下，老板却没等他回答接着说：“你这个戒指材料本身不值多少钱，你要是真缺钱，我这最多也就给你两千，你看你都花了十万买的，不是很缺钱就别卖了，留着自己玩吧。”
　　几天前出货的戒指价值十万，今天再卖只值两千。
　　段锦最后还是没有当掉这枚戒指，他收好了和他感情一样跳水的戒指，带着这枚证明了他省吃俭用和一腔深情的戒指，拖着行李箱去了大巴站。
　　他一个人，如丧家之犬，在夜黑风高时，终于回到了十二年前的居住地，这里有他所有直系亲属中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村子偏僻，从大巴转到公交，再坐上三轮车，最后步行半小时才终于到了目的地。偏僻的村子没有修路，泥土路磕磕绊绊着行李箱的轮子。
　　也正因为如此，老人留下的破房子才没有被突然冒出来的亲戚争着抢走。他们仿佛段锦捡了大便宜，施舍地将这没人要的老房子留给了刚成年的他。
　　所以他是该感谢这里的偏僻。
　　时间太晚，没有什么人。更何况村子本就人口稀少，能出去的早就搬了家，许多老人也跟着子女离开，留守的老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人世。
　　段锦觉得这里熟悉又陌生。时间让他长大，也让这里随同老化破损。
　　老太太的房子许久没有人居住，早已破烂不堪，到处都是灰尘和虫子。
　　段锦非常疲惫，自从那天下午以后，他就基本没有休息多久。
　　今天又赶了一天路，他满脑子都是与齐焯的六年。一些乱七八糟的自我怀疑与否决充斥着他整个世界。
　　他没有力气再做些什么，简单收拾了自己当年的房间便躺下休息了。
　　与此同时，南城，A区写字楼。
　　齐焯在连续三日高强度工作后，终于初步解决了最近出的乱子。
　　齐焯端起助理送来的咖啡，看着窗外的月亮，终于松下了紧张的肌肉。
　　秘书张震看着老板放松下来的脸色，也小心翼翼地松了口气。
　　他接过助理送来的文件，打开行程表：“齐总，您母亲需要您空的时候给她回个电话。另外李小姐今天晚上约您一起吃晚饭，我已经为您约在了18:00的清宴，需要做调整吗？”
　　齐焯重新挂起和煦的微笑：“辛苦了张秘书，暂时不需要变化了，你先下班吧。”
　　张震收拾了文件离开了办公室，齐焯打开了私人手机，叮叮当当地跳出来许许多多的消息，他将消息一条条翻过去，却渐渐沉下了脸。
　　布布已经两天没有给他发消息了。
　　齐焯想要给段锦打电话，但看了一眼时间，又觉得不妥。他忍下了这一时冲动，回了其他的消息后，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回到家洗漱完，天已经微亮了，今日的云彩厚重地铺在天上。
　　齐焯也熬了许多天，再强壮的体魄也不再能支撑他继续坚持，刚闭目就陷入了沉睡。
　　再次醒来时，是因为电话的嗡鸣。
　　齐焯只迷糊了一瞬就清醒了，他接起电话时已经没有丝毫睡意：“张震。”
　　“齐总，我已经到您家楼下了，文件还有一些需要您签字审核，另外因为现在堵车，您需要早点出发，与李小姐的晚餐才能正常进行。”
　　“嗯，让司机等一下，你把文件带上楼。”齐焯挂了电话，揉了揉胀痛的脑袋，看了一眼手机。
　　下午15:03。
　　齐焯起身才换了睡衣，就听见了敲门声，他给张震开了门。
　　张震显然也没料到老板竟然刚起床，他将文件交给齐焯：“齐总，您先看，明天我再来拿文件。”
　　齐焯将文件放在桌上，阻止了要离开的张震：“等会你跟我一起去。”
　　张震月薪十万，是因为他对得起老板开的工资，他并不问为什么，直接点头应下。
　　齐焯洗漱后，再与张震说了几点修改要求后，便带着张震下楼赴约了。
　　上了车后，齐焯给母亲拨了电话，那边秒接：“喂，妈？”
　　“儿子，最近还忙吗？欣欣约了你好几次了，别老工作，有空跟她一起约会，她年纪小，你得哄着点小姑娘……”
　　耳边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伴随着“三带一”、“炸弹”等杂音传来。
　　齐焯无奈捏了捏鼻梁柔声应道：“忙完了，妈，你放心，今晚我跟她约会，嗯，好，会照顾好她的。”
　　电话挂断，齐焯扬起的嘴角垂落，显得冷淡又难以接近。
　　对于齐焯来说微笑只是伪装，世界需要他伪装出和蔼可亲又可靠的样子，但他的内心很难被人走进，包括所谓的李千金，李欣欣小姐。
　　时间已经不早，司机刚刚将车子开出就被卡在了路口。
　　晚高峰的路堵得厉害，更何况是去往景区的路。
　　一路上车子走走停停，开车的朱国超透过后视镜看见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黑。
　　身为司机和秘书，朱国超和张震算是少许知道老板真实性格的人了，也因此，他们两位打工人越来越紧张。
　　齐焯平日里从不是什么乱发脾气的人，他一向把自己的外在形象经营得很好。但多日来的焦躁和疲惫一同涌上心头，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他闭着眼，盘算着什么时候去见段锦。
　　今天也没有布布发来的消息，他得想想该怎么哄好布布。
　　这两日的疯狂工作，可不是为了空出时间跟李小姐约会的。已经三天了，段锦没有给他发过任何消息。
　　以往忙碌的时候，段锦也不爱打扰到他，但他会每天问问他的情况。
　　他看见了有时会回，有时不会回，这是他们的默契。
　　如今默契被打破了，也许是他无意间做错了什么。
　　段锦是敏感的，他曾作为朋友陪着段锦走出过他的悲伤。段锦也是好哄的，只要对他好，他就能将最炙热的感情奉还。
　　长久在虚伪里的齐焯，自然渴望如火一般的炙烤。他当然想拥有这样的感情，于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把单纯可怜的段锦拉入自己的陷阱深渊。
　　也许是最近一个月真的太忙了，或者他回错了消息，让段锦误会了什么。
　　齐焯在摇摇晃晃的行驶中越想越多。
　　刚打开手机时，车子却突然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