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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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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仙娵无法不将这两个段锦联系在一起,她有些恍惚:“哪两个字?写给我看看!”
卫东龙不敢耽搁,其他两人也不敢多想,手忙脚乱地找不出一张纸来。
许嘉城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另外两人又着急忙慌地翻笔,结果翻出来的除了烟就是打火机。
马仙娵头疼:“手机呢?不能打字吗!”
“哦对对对……”
一番手忙脚乱,马仙娵看见了这两个字。
段锦,段锦,和石碑上一模一样的名字。
子段锦立。
子,段锦。
马仙娵只需要把这三人话里的偏见都剔除,就能大致想到一个失去父母的小孩,独自在学校里经历了多少歧视和暴力。
至于齐焯的那点逗小猫小狗的喜欢,又能庇护他多少?
马仙娵当然讨厌段知筠,但她同样是非分明。
就像她从小就看不惯齐焯,连带着齐焯的狐朋狗友也看不惯,这五个小屁孩她几乎是见一次揍一次。
要不是现在他们都已经长大,马仙娵还想再揍一次。
“行了,没有什么瞒着我的吧?”
“没了没了,”许嘉城连忙开口,又好奇道,“姐,你是要去找段锦吗?”
“找那个臭虫干嘛?”突然,马仙娵身后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困死老子了,你们要我来干嘛?”
“嘘嘘嘘!”卫东龙连忙给袁成轩使眼色。
“干嘛啊轩子,一来就听见你们说晦气东西,”他撑着墙,揉了把自己还粘着臭酒气的头发,“我早就警告过他不准来,否则我就告他偷了公司机密。”
“是吗?段锦还是你公司的员工,这个刚刚怎么没说?”马仙娵似笑非笑,“不是说没有瞒着我的了吗?”
袁成轩啪地一下立正了:“马,马大姐好!”
“我们不知道,我们不知道!都是袁成轩说的,跟我们无关啊!”
“小圆子,”马仙娵微笑,“坐,好好说。”
袁成轩哪敢啊,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最近干的事交待了一干二净。
“没有别的了?”
“我保证没有!就只给他发了超哥订婚照,再稍微警告了一下!我有聊天为证!”
袁成轩着急打开手机,手忙脚乱搜了一遍:“啊,我,我,我忘了,我说完就把他删了……”
“姐!我保证!我发誓没撒谎!”他着急忙慌地举手发誓。
齐焯揉着眉心走了进来:“怎么那么吵,今天怎么都在我家?”
袁成轩四人仿佛看见了救世主。
齐焯:“成轩,你在发誓?”
袁成轩:“对!超哥!我跟咱姐保证没撒谎!”
齐焯看向仿佛坐在王座的马仙娵,无奈替朋友开脱:“星星,你别为难他们。”
马仙娵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当然,我也不是非要怎么样,只是问问题。”
“对对,姐只是问我们几个问题。”许嘉城打哈哈道。
“行了,”马仙娵站了起来,“既然主人公都来了,大家都去吃饭吧。”
四人立刻站了起来,火速围在齐焯身边,看着马仙娵离开的身影齐齐松了一口气。
等看见马仙娵和四位长辈打了招呼开始聊天后,四人才回过神来。
“你们干什么了,这么怕她?”齐焯好奇问。
“没什么,没什么。”四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虚。
其实他们知道齐焯是把段锦当好朋友的,否则他们也不敢背地里折腾段锦。
段锦什么档次啊,一个孤儿,还是同性恋,怎么配跟他们这些少爷走在一块。
奈何齐焯这个人就是太好了,这种货色都要帮一把,跟他做朋友。
如今段锦离开,可再也不能让齐焯想起他了。
饭菜上桌,齐焯母亲先举起了酒杯。
“今天大家都闲着,正巧焯焯好事将近,咱们一起好好聚聚,”齐妈妈开口道,“你们这四个小家伙也许久没来这里玩了吧,星星能想到叫你们来真是太好了。”
马仙娵扫视这四个鹌鹑,点头应声:“是,好久没见,交流一下感情。”
四人尴尬举起酒杯:“对,我们感情还是很好。”
齐焯觉得怪异,但也没说什么,跟着大家一起举杯喝了一口,马仙娵举着橙汁敷衍地碰了杯。
“焯焯跟欣欣什么时候领证啊?”
齐焯面皮一僵,他脸上本就带着疲惫,这下,脸色更加灰暗。
知道一切的马仙娵看着好戏,吃得飞快。
齐焯一如既往地扮演他温柔体贴的角色,将话题敷衍了过去,真是讨人厌极了。
马仙娵只吃了没几口,就站起了身。
“我打包点饭菜,带给舅舅吃。”
“哎,星星这么早就走啊,”大姨开口,“小弟也是,这么大的人还要你照顾。”
“舅舅腿不好嘛。”
“行行行,倒显得我们几个做姐姐的不关心他一样,去吧去吧。”
马仙娵走前,再次看了眼那五人小团体。
此时他们低着头说小话,跟读书时一模一样,真是美好的友情啊。
真不知道齐焯会不会有一天得知“白月光”背后遭受了他朋友关爱后是什么感受。
齐焯注意到了马仙娵奇怪的目光,他与马仙娵对视:“姐,还有事吗?”
“没有,”马仙娵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姑姑们,下次我再来啊。”
“路上当心,下次把你舅舅也拉来。”
“好。”
一路上,马仙娵想着齐焯的白月光段锦,又想着舅舅的白月光段知筠,不知不觉车就开到了山脚下。
“还真是一对儿,连住所都选在山里。”
马仙娵拎着饭盒,打开了房门。
“惜别离,惜别离,无限情思弦中寄……”
“舅舅,”马仙娵无奈开口,“您又在听这个。”
马承宗摁下暂停,他的动作似乎跟以往并没有分别,但那双包含期待的眼睛却让马仙娵想要开口的嘴堵上了。
她咳嗽了一声,低下头,避开那双眼睛,继续换鞋进了屋:“舅舅,三姨家的孩子齐焯你还记得吗?他要结婚了,今天大家聚餐,我给你带了点好吃的回来。”
马承宗悄然搂紧了怀里的收音机,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是吗。”
“嗯,我去拿碗筷,舅舅一起吃一点吧。”
落地窗旁的窗户大开,晚风卷着落叶吹进屋里,戏曲声咿咿呀呀地从老旧的磁带里传出。
“此去一别何时聚,相思无尽意难齐……”
马仙娵拿着碗筷的手紧了紧,总是这样,舅舅总是能一眼识破。
她收拾了一下情绪,提高嗓音道:“对了舅舅,我跟你说一下段知筠的事。”
“叫舅妈。”
马仙娵脸皮一抽:“舅舅!”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马承宗推着轮椅过来,“你从小就听着你舅妈唱戏曲,也算陪你长大了。”
“这,这是他唱的?”
马承宗宝贝地收好怀里的磁带:“当然。我居然没跟你说过吗,没关系,现在你知道也不迟。”
“说说吧,查到什么了?”马承宗情绪很平淡,眼里也不见了之前的期盼,“星星,别骗舅舅,否则你也别想再来了。”
“舅舅!你怎么这样对我!我根本没骗你!”
“我知道你没骗我,但你打算骗我,”马承宗看了她一眼,“从小你就这样,要撒谎前总是有很多小动作。”
“不是什么好消息,对吗?”
马仙娵在舅舅长久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马承宗得到了答案,似是散掉了精气神,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他怎么了?是没钱了?还是生病了?”
马仙娵僵着脸,说不出半个字。
马承宗在长久地沉默里意识到了什么,他睁开略微发红的眼睛:“星星,说话。”
“舅……舅舅……”
“舅舅别问了吧,都已经过去了。”
“星星,”马承宗严肃道,“我没有教过你逃避。我这里,永远没有过去。”
“我知道你担心我,星星,我没有那么脆弱,身体的脆弱不代表灵魂的软弱。”
马仙娵看着舅舅斑白的鬓角,她当然知道舅舅是个很厉害的人,可是她也知道段知筠这个人就是舅舅的软肋。
如果她没有知道磁带是段知筠唱的,或许还能说出实情,让舅舅就此放下。
可舅舅连磁带都如此珍视,真的知道了会如何?她不敢赌。
马仙娵下定决心,在舅舅的逼问下道:“他很好,有妻有子,孩子没比我小多少,舅舅你,忘了他吧。”
马仙娵牢牢盯着马承宗,生怕他出了意外。
马承宗却笑了,他摇头:“不可能。星星你把他地址给我。”
“他说过他对女人没有一点想法,他对我最有感觉,”马承宗回忆起过去,露出个温柔的神色,“星星你肯定没调查清楚,我亲自去找他。”
“舅舅!!”马仙娵破声,“你疯了!他真的有妻有子!”
马承宗并不再多言,只是这么看着马仙娵。
“我真的找到他了,他在宁城拿老头子给的钱买了房,娶了媳妇,他对妻子感情很深,都上了新闻的——”
“什么新闻,为什么上?你又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消息?”
马仙娵突然哑口无声。